丹雨秋近日已经恢复了上课。在经历了那次危机后，学校内的氛围明显有些压抑。不过这也难免，无论是谁，在真正经历这种足以夺人性命的危机时，也很难在短时间恢复吧。就算有心理疏导，这也不是一件易事。单单是丹雨秋班上，就有近半的学生因各种原因没来上课。有的请了病假，有的家长直接办了暂时休学，还有几个座位空着，桌面上落了一层薄灰。教室里的声音比以前少了很多，课间也很少有人打闹，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
“唉。”看着空荡荡的教室，丹雨秋叹了一口气，下巴搁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前排那些空座位，然后侧过头看向旁边的奥莉薇娅，“奥莉薇娅，你是怎么成为魔法少女的？”
奥莉薇娅正把课本从书包里往外拿，听到这个问题时动作慢了一拍。她把课本放在桌面上，想了想：“我？我也不清楚，我只记得好像是一个晚上，我的手上突然出现了电光，然后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找到了我，并告诉我，我已经成为了魔法少女了。”
“嗯……”丹雨秋把下巴从桌面上抬起来，换了个姿势，用手撑着腮帮子，“你也是这样吗？我有个想法，如果成为魔法少女的，都是一些性格恶劣的，那该怎么办？”
奥莉薇娅把笔袋放在课本旁边，语气很平：“不知道，反正我还没见过。也许那种人根本就不会成为魔法少女吧。”
“也许吧。”丹雨秋点了点头，目光从奥莉薇娅脸上移开，落在她手上，“话说你手上那张纸是啥纸？”
“什么纸？”奥莉薇娅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她的右手掌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纸。纸张不大，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点，像是被什么细小的东西反复戳过，又像是用极细的笔尖点了无数个墨点上去，密密麻麻的，几乎铺满了整个纸面。她盯着那张纸看了两秒，眉头微微皱起来，“诶，这……这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手上的？”
两个人瞬间提高了警惕心。毕竟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在不久前，那封信、倒着的紫色笑脸、魔女干部的宣告，所有的事情都是从一张凭空出现的纸开始的。
丹雨秋把手伸过去，将那张纸从奥莉薇娅掌心里抽出来，平铺在桌面上。纸上的黑点排列得毫无规律，看不出任何文字或图案的痕迹。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抬起右手，指尖悬在纸面上方，输入了一丝极淡的魔力，颤抖着，像是在做一件她并不确定要不要做的事。
但这次不一样。
纸面上的黑点没有像上次那样整段文字重新排列，而是一个点一个点地开始移动，从纸面的各个位置缓慢地朝中央汇聚。黑点聚成的笔画越来越清晰，一个字接一个字地从纸面中央浮现出来，像是有个看不见的人正在纸上写字，每一笔都落得极慢，极费力。
字迹在纸面上一个一个浮现，歪歪扭扭的，和上次一样像是没睡醒时随手划出来的，但这次的字里行间多了一种慢条斯理的、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的随意感。
“嗨！两位可爱的魔法少女，上次那场游戏被人打扰了，还真是抱歉啊。是我没有完全阻拦其他人，不过我也要为自己洗白一下，把你们同学变成魔物的事情并不是我做的，塔纳也不是我派出的。虽然游戏被打扰了，不过至少我们也互相熟悉了，不是吗？尽管你们还没有见过我，不过不重要了。好了，我先解释一下惩罚和奖励吧。惩罚就是——”
丹雨秋的右手突然被电了一下。那一下不重，像是冬天脱毛衣时指尖碰到金属门把手的那种静电，啪地一声脆响，指尖麻了一瞬就过去了。她甩了甩手，低头看了一眼手指，皮肤上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被电一下。呵呵呵，都说了是小小的惩罚，那肯定就是小小的惩罚了。至于奖励的话……”
丹雨秋的手心里出现了一个按钮。那东西从纸面上浮出来，落到她掌心里的时候还带着一点纸质的轻软触感，但外形已经变成了一个圆形的、微微凸起的按钮，表面是浅灰色的，边缘有一圈细密的纹路，像是从纸面上直接裁剪下来又折叠成形的。
“按下这个按钮，这座城市所有魔物都将离开。怎么样？是不是一个很不错的礼物？不过我是不是还没告诉你们我的名字，我叫斯帕维，别忘了哦。”
最后一个字在纸面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整张纸从边缘开始燃烧。火焰是白色的，没有温度，烧过的地方纸张直接变成透明的灰烬，飘散在空气中，连灰都没留下。几秒钟后，桌面上干干净净，只剩那个浅灰色的按钮还停在丹雨秋的掌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