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怎么这么快?”
王龙用力的眨了眨眼睛,难以置信的拍着文峰的肩膀。
“你说的那个救世军?多久会到?”
王龙拿出一只手机,不断地摆弄着。
“一般在世界湮灭前百年左右吧,但这么快的融合速度,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反应过来”
“有联系到的法子吗?”
“那帮疯子的情报少的可怜,只知道里边的成员大多是世界湮灭后的幸存者,其他的就多是,难辨真伪的小道消息了。”
文峰揉了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只觉得一阵头大,本以为时间充裕,就算炸了还有救世军顶着,自己只要把情况摸清当个‘sir this way’的带路党就好,现在看来世界明天完蛋也不意外。
“算了,先把这座塔搜查一遍,说不定能找到什么”
文峰扯起扒在窗户旁边一副难以置信样子的王龙,两人抬脚往一片黑暗的塔顶上走去。
塔顶之上,一扇跟周围画风截然不同的硕大金属门将两人挡在了外边。
门上巨大的气压阀将其严丝合缝的压在墙壁上,大量的咒文和符箓贴在上面。
王龙上去轻轻的敲了敲,只有一些微小的闷声传来。
这玩意是实心的,文峰现在有理由怀疑这扇大门的强度甚至超越了一旁的墙壁。
王龙侧过身子,为身后的文峰让开了一条道路。
他举起手上的竹杖,对着大门用力刺下。
推开面前沉重的门扉,一个八角形的空间展现在两人面前。
墙壁上雕刻着彩色的壁画,都是佛经之中的经典故事,而在整个空间的正中间,一把没有伞面,只留伞骨的唐伞被数道金色的咒文捆绑着飘在那里。
“看起来逼格都这么高,这下发了。”
王龙一路小跑来到唐伞旁边,研究着一旁的金色咒文想要把这件遗物取下来。
突然,王龙的所有动作都消失了,整个人就那么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本来也想上去看看的文峰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怎么回事?老王本来好好观察那个咒文,然后突然间就不动了?
文峰将头上的手电对准王龙,只见他双眼圆睁,神情激动,但却没有丝毫动静,任凭文峰叫喊,他也是一动不动。
坏了,这是中了定身了,这附近也没有毛脸雷公嘴的和尚啊,怎么就把这么个光头给定上了。
文峰远远的对着王龙既是喷符水,又是扔符咒,把那个光头搞得油光水滑的也没把问题解决。
没办法了,文峰将目光转向那缠绕着唐伞的金色咒文锁链之上。
他两手握紧竹杖,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那里,对着那些咒文一阵乱劈乱砍。
本该是犹如光线一般不可触碰的咒文,却在竹杖之下根根绷断。
当最后一根咒文被砍断之后,一阵玄妙的能量波动就像是一阵清风一般从文峰的脸颊划过。
他下意识将两臂挡在面前,一阵晃神之后,他出现在了一个纯白的空间之中。
文峰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这里有些太安静了,不像他曾体会过的那些夜晚,那里总有着细碎的风声,或是微小的虫鸣传入他的耳内。但这里什么都没有,而在这种环境下,人的五感总是会被激发到极限。
虽然文峰不知道自己作为一个活着的遗物现在还算不算是一个人类,但是他的器官正在忠实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他能够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肠道在腹腔之中蠕动;他能清楚的看见手臂上的容貌正在根根竖起;他甚至能嗅到一股味道,那是他的鼻腔本有的气味。
文峰拿着手中的竹杖对着地面用力击打着,他希望以此制造出声响,以此逃出这让人发狂的寂静,但这一切都徒劳无功。
文峰无力的躺在地上,现在过了多久?他不知道,这片空间早已扰乱了他的时间观念,甚至让他一度失去意识,只有脸颊上撕裂的痛苦和不断流出的鲜红液体在提醒着他,自己还活着。那一抹血迹在这片纯白之中,是那么的鲜艳。
“还是有些过于草率了,看王龙那个样子,他应该也是被拉进了这样的空间。在这残渣里又不会有什么人来救我们。难道要指望那个管理员吗?”
想着那个模糊不清的黑色身影,文峰浅浅的叹了一口气,却又在自己肺部拉风箱一般的噪音下赶忙闭上了嘴。
突然一阵冰凉的感觉从胸口升起,之后就是一阵剧烈的疼痛,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啃咬**着胸口的血肉。
疼痛的恍惚中他看见一群人围在塔顶,他们的手中不断散发出金色的咒文,将那把唐伞束缚在中间,而在不远处的城市之中,巨大的城墙拔地而起,而现代建筑则逐渐崩碎消失,又重组成如今的老城。
塔顶
文峰猛地睁开眼来,那把唐伞正飘在他的头顶,根根伞骨收缩正欲对他刺下。
文峰连忙将手上的竹杖对准唐伞用力的抽了过去,那唐伞就这么撞在在了一旁的墙上,一阵颤抖着将伞骨收了回去,就像一条收起爪子的猫咪。
“刚才的画面,是那些人融合了城市吗?可惜看不太清楚,不然就可以确定那人的身份了。”
小小的遗憾了一下,他用竹杖撑着身体站起身来,一旁的金色咒文现在已经全部破碎,只留下淡淡的碎屑飘在空中,而王龙就倒在不远处,大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文峰拾起唐伞,走到王龙身前看了看,还活着,以前听过的面对这种丢了魂的人应该怎么办来着?
“用点科学的阀兹码,宅不济,你泼水。”
“用完了”
几分钟后王龙盯着肿成一团的脑袋拄着唐伞,两人站在佛塔券门之前。
终于出来了,文峰感受背后轻了不少的提琴箱,看来之后找线索的时候还是得多做些准备。
一身轻松的两人走出佛塔,打算先回到之前的那个空间修整一番到时再找出去的办法。
突然之间两人身后塔身上锁住龙柱子的八根链条寸寸绷断,而大量的金色咒文从宝塔周围显现出来,其上都伤痕累累,好像马上就要断裂。
随着一阵清脆的崩解声传来,一滴水滴落在了文峰的肩头。
下雨了,雨幕从天而降,瞬间将两人的视线遮蔽,而在不远处有一个模模糊糊的阴影站在那里,他身上穿着市博物馆的工作服,抬起一只手,指向远处的老城。
文峰下意识看去,只见一阵恶风袭来,一把长剑对着他的头顶用力劈下。
用竹杖将长剑格开,身后的王龙从手中甩出一道流光将眼前的人逼退。
越来越多的人从雨幕之中走出,手上拿着各类兵器对准两人发动了攻击。
“走!”
王龙大喊一声,抄起手上的唐伞挡在身后,领着文峰往寺庙正门的地方冲去。
而在他们身后,不知是子弹的轨迹还是咒法的流光都从身边嗖嗖划过,装在伞骨上发出细密的破碎声。
文峰将手中的竹杖掷出,一下刺中了一个手拿巨大斩马刀的家伙,不顾他的惨叫,再次抽出一根,对准那人的脑袋来了一发闷棍。
“他们好像就是操作世界融合的人!”
文峰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对着身旁的王龙喊道。
“我敢才再环幻境里看到了,就是在他们施法之后,城墙才不断升起。”
王龙扫视一眼“那也得等有命出去再说!”
两人且战且退,顶着大雨逃到了寺庙门前。
文峰抬起头看去,尽管依旧有着猛烈的水声从墙外传来,但依旧有着一只翠绿的柳枝倔强的从墙头伸出。
“走!我们应该快从残渣里出去了!”
王龙将手里的一只哈密瓜扔向身后紧追不舍的人群。
两人手忙脚乱的爬上墙头,尽管已经能看到原本的老城,但那湍急的水流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两人就卡在那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一声枪响,王龙的胸**出了一捧鲜红的血花,子弹强烈的惯性牵动着将他带下墙壁。
“往城墙跑!”王龙将手上的唐伞扔给文峰,就这么消失在了汹涌的水流之中。
看着身后迅速逼近的人们,文峰一咬牙抱紧雨伞,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