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摆在面前的两个选择,文峰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
毕竟被当作阵眼扔进封印里虽然不会死,但没网,没娱乐的无期徒刑还不如干掉他。
而眼前的人叫做傅如鸢,按她的话说,是世界出入境管理局的外派人员,专门负责处理未经审批的非法穿越行为。
傅如鸢从手上的档案袋里拿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协议,放在面前自动抬起的地面上,之后往前一推,就看见那白色的立方体带着合同以及签约用的笔和印泥滑到了他的面前。
“月薪6000,五险一金。”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份待遇在邺城这里,已经相当不错了。但看到工作时间那一栏里,他有些不淡定了。
“领导,弹性时间,随时待命,每周两晚值夜,全年无休。”他上下打量着傅如鸢的样子,面色红润,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肉嘟嘟的。怎么看着也不像是天天熬夜到心力交瘁的样子。
“管理局人手不是很够,所以会稍微累一点,但咱们部门主要是一些外勤工作,没任务时还是很自由的,而且福利和补贴也还不错。”
作为一个打工人,虽然生活不算太好,但还算轻松。结果莫名其妙进了世界海关,一下从打工人进化成了牛马,落差还蛮大的。
“那有编制吗?”
“事业编。”
文峰飞快的提起笔来在合同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又用印泥按下了指纹。
不早说事业编,自己也算吃公家饭的人了。
“那领导,能给我解开了吗?”身上的这个拘束衣把他的一举一动都限制的死死的,手脚麻木还只是一方面,关键是,他的后背好痒啊,被绑在这个椅子上根本够不到啊!
“马上。”
只见他面前的白色立方体缓缓沉入地面,他签订的协议也就这么落在了地面之上,然后一只干枯发白,宛如朽木的手臂从地面上伸出,那纤长的手指轻轻的捻住协议就再次沉回了地下。
随着手臂消失不见,一种若有若无的联系浮上了他的心头,心念一动原本和拘束衣紧紧相连的锁链瞬间断开,就那么软趴趴的垂在那里,再没了往日的雄风。
跟从那种新奇感觉的文峰,不亦乐乎地操纵者面前的铁链,一会让他们熔铸在一起,一会节节分开,一会排成个S,一会摆成个B。
“走了”为了引来避免引来某个不可言说的存在,傅如鸢制止了正在试图拼出某个知名耗子形象的文峰,带着他走出了这个房间。
文峰走出房间后,下意识地看向傅如鸢之前数次看向的那个墙面之后,但那里除了两把摆在走廊边角的联排椅子之外,什么都没有,墙壁上也并非是想象中的单向玻璃。也许是通过摄像头在观察自己吧,文峰没有多想,扭头跟了上去。
“就像你先前知道的,第一次大崩溃,发生在三年前。这边的世界最开始虽然有一些咒术之类的力量,但像那些神话传说中的修罗神佛,却是基本不现世的。”
傅如鸢跟一旁的一位壮汉打过招呼后,打开了旁边办公室的门。这里大概十平米大小里边摆着一个几套桌椅,房间的最里边的小隔间还摆着一张床,应该是给平时值班的人员休息的地方。
傅如鸢示意文峰在一个空座位上坐下,表示这就是他的工位了。
“之后世界的晶壁上破了个洞,两个世界就这么交叠在了一起,而那一边的超凡力量也像海水一样涌入了这个城市,也把世界各地的神秘吸引了过来。造就了现在的邺城。”
“大崩溃的具体成因现在还是个谜团,但据议会的那帮家伙所说,骗了你的这个家伙是其中的重要推手。”
她指向贴在墙上的通缉令,文峰看着王龙照片下边那一长串的零暗暗心惊。
“可他已经死了啊,我亲眼看到他胸口中弹然后被卷进了残渣的洪水里。”
“这家伙之前有数次死亡报告,甚至有几具尸体被成功回收,现在都还摆在证物科的冰柜里。但不出多久他总是会再次活蹦乱跳的出现在面前。”
分身?不死?还是重生?文峰细细咀嚼着有关王龙的信息。
这家伙身份成谜,动机成谜,一切的行为都找不出明显的目的性,只知道他想要破坏结界让世界融合,但他又不是那种就是想要看着世界燃烧的疯子,这种人最难搞了。
“你也不用有太大压力”傅如鸢看着面前陷入思考的文峰轻轻说道。
“我清楚你一定对这个家伙抱有强烈的憎恨,毕竟如果不是他的暗中引导,世界为你构筑的咨询屏障也不会被打破,你先前提到的不存在记忆也会在不知不觉间被修复,最后度过平静的一生。墨菲斯说得对,这是我们的错。”
文峰看着眼前愧疚的傅如鸢,他的内心陷入了一种混乱的状态,他确实愤怒,愤怒的是王龙利用了他,但对王龙告知他的真相,他却只觉得平静,毕竟不论是邻居的和蔼老太太,还是先前吃下的那碗热乎乎的猪脚饭,都在向他发出一个回答,我存在!
那么自己的记忆是真是假,还重要吗?
心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文峰将脑中发散的思维收回,看向傅如鸢问出了一个他期待已久的问题。
“我没点什么酷炫的装备吗”他眼馋傅如鸢的那把大口径手枪已经很久了,毕竟男人吗,心里总是有一把枪械梦的。
“对你不说我都忘了。”傅如鸢敲了敲一旁的墙壁,一个缺口打开,文峰的那把塑料水枪正静静的躺在那里,她拿起水枪,将其交到文峰的手上“你的酷炫装备!”
文峰抱着水枪,看着瓶子上农妇三拳四个大字,怎么看画风怎么不对。
“就不能搞点铁的吗?而且我投靠,啊不加入组织总该有点福利吧!”
傅如鸢看着眼前不断吵吵的文峰,将自己的配枪拿出,退出子弹,交到了文峰手上。“保险怎么打开。”
文峰拿着那把沉甸甸的武器,依据从游戏里得出的经验,研究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不会啊。
只得悻悻的将枪交还给傅如鸢。也是,毕竟在没有经验的情况下失手把自己给毙了也不是不可能。
“你就用那把水枪吧,里边产生的符水对大多数二段以下的东西都能产生效力。”傅如鸢将枪重新装好。
“对了,其他同事呢?”文峰看向办公室里的其他三套桌椅问道。
“两个去出外勤了,一个今晚值夜,正在补觉。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没有特殊能力的支援人员,之后给你介绍。”傅如鸢将一张单子交给文峰。“出门之后跟着标识走,去后勤部领些制式装备,虽然没有枪支,但做好防护还是有必要的。弄完之后你就可以先回去了,有任务时会通知你,另外如果遇到情况的话记得报告。”
文峰拿着单子走出门去,那上边有着他详细的身体数据,不说身高体重,甚至骨骼密度都有,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他们究竟做了多少检查,底裤都被看干净了!
跟着不断出现的标志拐了个弯,话说从刚才开始就该觉得不对了吧,但因为不论是傅如鸢还是周围走过的其他部门的同事都表现的太过自然让他忽略了这件事,这房子好像是活得啊。
他面前的指示牌变成了一个闪烁着炫彩RGB的灯条,指向前方的装备部,灯条上边还画着一个(<ゝω・)☆的颜文字,好像是这座建筑正在欢迎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