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饱了。”我说。桌面上的饭菜都没有剩余。
他说:“我也是……你跟我吃的差不多啊,我算是吃饭的尖子生……”他突然断了话语,立即低下了头。
怎么了?不知道。我于是接着说:“这不应该在森林里就知道了吗?”
“……那时没有衡量的标准……”
沉默几秒后,我说:“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大概还是要上学吧,不过那就又得麻烦你了。”
“没事,我自己也要弄相关的手续,顺便多办一份而已。”
“……谢谢。不过我也要去打工和找住的地方了——打工不用身份证吧?”
“有很多不用。不过即使没有打工也能过着——在那边上学时也是收到父母给的钱,而现在我的钱是那两位警察的,……就……算是啃老吧。对了,说下名字吧,女的叫魏褚言,褚是绞丝旁的,把诸位的诸换掉,男的叫于隠。隠是……繁体字的?算了。我写出来吧……”
他说:“魏诸言和于隠?我好像知道了,不用写了。”
“ok。然后……我的钱分你一些吧。反正我用的很少,也……不算我劳动所得的。你别推让。”我斩钉截铁地说。他没回话,只是微微皱着眉。
于是我先起身收碗。
把碗放水槽里,我转过身,他刚好拿着碟子走过来。放好碟子后,他开口道:“真的可以吗?我什么事都没做……”
“嗨,这我也不一样,你要道谢就向那两位。就这样定了。”
于是我接着收碗,而他拿着抹布去擦桌子——还擦了两遍,之后再次把抹布洗净,叠好放旁边。
好精致啊……我都不叠的。
最后的洗碗——被他占死了位置,我一个都没洗到。
活干完了啊,那么只剩一件事了,刚才决定的。
我问:“所以你住哪里?”
他抓抓后颈,“现在不太可能回森林了……总会有办法的,gonna be ok。”
“啥东西?”
“总会有办法的英文,一个动画里的主角说的。”
“住的问题,你可以……”
你可以住这——我本来早已想好这么说了,但现在却吐不出字来。
好像……这不就是……不是,这只是单纯帮人而已,况且在森林里他帮了我,不能让他睡大街吧。
想着想着,感觉变热了一些。
呲!我一咬牙——“你可以住这里。反正就是有闲置的房间,他们也不用你随便住下也没啥影响的。”
“真的可以?”他问。
“嗯。” 等等,他怎么这么快妥协了,不太正常啊……不过他要是有什么变态想法,他在森林里早就动手了,毕竟我还装睡过。而且我也不认为他打的过我……
“那个,真的谢谢你了。我就住下了。”他的话使我回过神,而他已经鞠了个90°的躬。
“不用鞠躬不用鞠躬……”
“当然随时可以把我踢走,还有我发誓,你给我任何规定我都会遵守,像是不进入你的房间等等。”
“正常这不是由我来提的吗?”我吐槽道,“就先这样吧,也没啥别的规定。”
终于把要说的事情说完了,可以去看书了!
但我看了看时间——还得先洗澡。我问他:“你要洗澡吗?”
“不用了,我上午洗过了,也没出什么汗。”
“嗯……那你随便找些事做吧,你的房间在那。
于是我走进自己房间里,拿好衣服,走进厕所。锁上门后,安静的空间让我又思索起来——为什么刚才我那么慌乱?因为是类似同居?不……就只是一起吃饭罢了,也不进入各自的房间,客厅本就是客人在的场所,而且在森林里时也常在一起活动——嗯,就只是像一起露营而已,洗澡吧。
然后我准备脱衣服——洗澡?就是他也会在这洗!而且是先后洗的,还会看见刚洗完的样子!还有洗完后衣服还要晾在阳台,那些会让他看见的!还有……
把头埋在毛巾里,我的大脑一片混乱。结果,花了很长时间才洗完澡。
一手拿着洗好的衣服,另一只手按下门把手,慢慢地拉开一些——嗯,他似乎不在客厅。于是我飞快地溜去阳台,晾好衣物,把那些特意晾在最里面,刚好用上衣挡住视线——嗯他一定看不见的。虽然可以用魔法将其不可视化,但如果导致他因此碰到了……停!
我拍了下自己脸,深呼吸一下,抱着收下来干衣物再次迅速走向自己的房间。
“内个,岑希亚,你知道床单那些在哪吗?”我却被他止住了脚步。
烦,居然忘了床单那些了。应该在……
我费好大劲才推动大脑转动起来。
在积尘了的高处柜子中,我用魔法把东西移动下来。
“你先看看,我也不知道好不好睡。”
他从房间里出来,接过东西,“谢谢……”
突然,他呆站在那里,看着我。
“怎……怎么……”我刚想发问,他又转头跑进房间了。
他刚刚咋了?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被那样一看,我的脑子又混乱起来了。我直接撞进房间,飞快地找了篇整理着一些文章的书籍,翻到《为什么社会主义必须是国际主义》,力图用阅读转移自己注意力。
几个小时过去。
差不多睡觉了,我也肯定静下来了,嗯!我对自己说。
合上书,放到桌角,关好台灯,摆好,站起来,摆好椅子,再拉伸一下,四处看看有没有还要整理的东西……
但终于是要刷牙的,所以我还是走出了房间。他的房间关灯了,应该睡觉了。正好。
洗漱完,我走到我房间门口,回头看了看,习惯地说:“晚安。”然后转身,扭下门把手——
“……晚安”
艹他没睡着啊!
结果是,我躺在床上,醒着。
[回到第三人称]
黑暗的房间中,垩纪躺在床上,一只手,高举着在空中
——然后猛地砸向自己头:
我要杀了自己啊!因为看到她穿睡衣的样子,竟然盯着看了几秒,我纯纯恶心啊!而且因为她之前说“骗他们习惯自己一个人住”,就答应了住下来……但是她就算更喜欢有人一起生活,那也肯定与我无关啊,还自以为是地答应住下来了。MD,我是SB吧!……还有快点找份工打,钱是一定要还回她的。
不过还有一点,垩纪没想,或者说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的一个念头
——跟自己喜欢的人同居了。
结果,晚上两个人都难以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