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对手不再隐藏的威压，顾梅雪脸上却不见半分凝重；
冷静和自负容易让人混淆，因为这两种特质，有时都会让当事人看上去满不在乎。
难说顾梅雪属于哪种，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下面那番话很有道理：
“不管你实力多强，也只有一条命能拿来冒险。”
犹如天神面对可悲的凡人，顾梅雪尽显从容。
即使讨厌她这种邪门歪道，姜如雪也必须承认：
“能被别人杀死的都是弱者，放眼四海这都是世间真理，所以---你才是弱小的一方！”
姜如雪沿直线逼近对手，期间顾梅雪几次打出攻击，然而落在她身上却只刮起一阵风旋，压根没有实际伤害。
就像往大海里投掷石头，虽能溅起道道涟漪，却无法让浩瀚之海因此湮灭。
“这样啊……”顾梅雪迅速理解现状：“你体表覆盖有一层看不见的防御，它挡住了先前几次攻击。”
姜如雪没打算祝贺顾梅雪猜对，在展示自己有多难被伤到后，她接下来该做的就是在前进中宣告：
“我将靠着仅有的一条命，连续十次宰杀你！”
顾梅雪那双眼睛开始眯起，废物的挑衅并不能让她有这种反应，正如苍天看不见地上蝼蚁；
只因姜如雪证明自身非等闲之辈，她才选择在稍后全力以赴。
进攻方不紧不慢地逼近，这么做是为了保存体力，毕竟稍后将有很大的消耗。
当彼此距离只剩数步，姜如雪忽然加速！在原地留下几道残影后朝着顾梅雪斩来；
她集中力量于剑锋，不带任何视觉冲击，仅仅在高速行动中与强敌进行攻防。
顾梅雪身躯微震，在维持当前姿势不变的前提下，自站立之处向后倒退半步，借此躲开横斩而至的利剑；
纵然右手为了挥剑而抬高，姜如雪仍剩左手可用，此刻那只手掌已随着涌动的金芒而攥成拳头。
即使距离再度被拉开，姜如雪依然对准前方轰出肉拳，刹那间嗡嗡作响的拳风席卷而出，撕裂着目标体外那层屏障。
逐渐明显的裂痕，证明攻势确实有效，然而顾梅雪并未就此认亏，她很迅速地从地下召唤出骨刺，让它们和对手来个亲密接触。
“既攻且防”符合当前现状，可就算姜如雪属于顶尖强者，也没办法一边猛攻，一边保持之前那固若金汤的防御；
当攻击分散力量，防御就可以攻破！
姜如雪必须抉择：
是选择回避暂时中断攻势，抑或以伤换命。
就和双亲一样，当有人在姜如雪面前摆出两个选项，她会毫不犹豫地选“三”！
骨刺狠狠刺下，深深没入姜如雪的身躯，期间却不见鲜血喷洒；
数秒经过，那原本光滑的肌肤迅速石化，让一位大美人变得好似雕塑，在这之后
---只听一阵破碎声响起，遍布骨刺的雕塑原地崩碎，顾梅雪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使用仙法金蝉脱壳……”
纵然对手的气息一时难以捕捉，顾梅雪也能靠着感知杀意，于旋即得知姜如雪的具体位置：
在她背后！
杀意最为强烈的同一时间，顾梅雪回身提剑抵挡，待到姜如雪斩开保护她的那层屏障，两把剑便狠狠撕咬在一起。
“知道吗？在我老家这叫魔法。”
姜老师给对手上了一课，学费不算太贵，强迫顾梅雪交出一条命就行。
举起的左手再度握拳，不给顾梅雪躲闪机会地狂暴轰下，伴随血肉穿透声而将她这副身躯贯穿。
“没用！”
顾梅雪甩动左臂，让一根尖锐骨刺自袖中探出。
强者深知进退时机，当即收回左手，在稍后凭借拳头与骨刺硬撼。
就听“轰”的一声，硬碰硬的二人同时倒飞而出，在移动数十米后才一起停下。
平手肯定谈不上，顾梅雪刚刚实打实地用掉一条命，这给了姜如雪再度口出狂言的资格：
“刚才是第一次杀你，后面至少还有九次。”
姜如雪毕竟是个体贴的人，这次她没打算让顾梅雪等太久，起手即是祖传杀招。
“天地归虚！！”
这声呐喊令虚空在此时崩碎，那一个个或大或小的碎片，于转瞬间集合起来，紧跟着便化为一股缠绕利剑的飓风。
“做好准备：这次可不会只要你一条命！”
犹如讨伐邪神的勇者，姜如雪于旋即锋刃前指，这威力无匹的一剑就此斩出；
站在顾梅雪的视角，只觉苍穹与大地似乎都在如今颠倒过来。
剑动乾坤，万般归于虚无，不可直视、亦不可挡！
眼见顾梅雪遭白光吞噬，姜皓宇不由得发出感慨：
“了不起的孩子，这招比我用得更好……”
老父亲的赞美是否符合事实？
是不是都不重要，关键在于趁着姜如雪与顾梅雪交锋，李彦辉一行已经想明白：
让他人替自己去死的仙法，需要被牺牲的一方心甘情愿；
已知顾梅雪并不害怕被杀，那可想而知：她的性命至少有上百条，即用来牺牲的祭品至少达到三位数。
一两个也就罢了，李彦辉不相信这么多人甘心为孽徒去死，那些人的“自愿”肯定另有隐情。
最先提出假设的是苏羽梦：
“世上存在魅惑他人的仙法，如果姓顾的掌握了类似法术，她能献祭这么多人就说得通。”
在想到这一层后，众人的第一反应是思索破解之法；
若能消除魅惑的效果，顾梅雪就不剩几条命，杀掉她就不再是不可能。
研究方向已经决定，然而长久沉默的温言心，却在此时突然开口：
“不觉得很奇怪？敌人明明拥有夺取力量的手段，却没在一开始就使用。这其中或许有什么缘故……”
什么叫跑题？温言心已经向众人亲自演示一遍。
也就是李彦辉在场，不然没人在乎她的疑惑。
“姐姐，你没来由地说这个干什么？”
在露出甜美笑容的同时，温言心告诉最爱的弟弟：
“我觉得敌人可能有什么秘密，若能了解这类事情，将有助于我们取得最终胜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