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笛音要走了,在他即将踏上回去的路途前,任子并和他终于不再逃避,促膝长谈了半晌。
跨上枣红色的马,竹笛背在戴笛音的身后,这是任幻有记忆以来的第一次离别。
“小任幻,三日之后再见,到时候桃花酿的第一口,要留给你戴大哥!”
“好!但戴大哥你要答应我幻儿,下次来的时候也帮幻儿也带一根棍子好不好,它可以发出好听的声音,可以让桃花开得更加好看。”
戴笛音一愣,想想知道任幻说的是他的竹笛。他没想到这小家伙对这感兴趣,不过也是,这孩子远离世俗太久了,对新见到的稀奇事感兴趣是孩子的天性。
“你说的是这个吧。这可不是棍子,它呀,有名字,叫问心笛。我五岁学笛,如今也陪伴我15年了。宁心静气问人心,心静心无境,净心境无心,心问心如是无心,勿生心。你喜欢竹笛的话,下次来时,我帮你寻一支来。时候不早了,我走了。再见,小任幻!再会,白姑娘,任先生。”
策马扬鞭,一人一马跑出了老远,一点一点在任幻眼睛里变小,最后消失不见。
“你一定要回来,戴大哥!”
……
蒙面白衣者分头搜索了广阔的荒地,没有发现一个人影,最后无奈又集合在戴笛音消失的地点。
“一个活生生的人,居然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难道是戴家还有没有公之于众的秘术?”
“不可能,戴家世代尚武,而且戴成也最看不起的就是弄虚作假的玄术。”
谈话间,一股清风拂过,这是不可能出现在干燥的荒地上的风。
“吁——”
戴笛音凭空出现了。
“戴笛音!”
三人均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人震惊到了,但很快就调整了状态进入备战模式。
黄土荒地,一人勒马停住,和三人对立而站。戴笛音一出南平境内,就发现被人跟踪了,因此他在马市买了匹好马,快马加鞭赶路,没想到对方跟得紧,竟没有甩掉,也不知他们有没有看见白老头子为任先生一家设下的北城幻境。
“三位跟了戴某一路,不知所为何事?”
“来送你去见一个人。”其中一个蒙面人说。
戴笛音一头雾水,他乃南平人氏,安天国他还是第一次来,除了任子并曾做过他的老师,其余人一概而论不认识,有谁要在安天国见他呢?
“见谁?”戴笛音反问。
“跟我们走就是,何必那么多废话。”
三人同时拔刀,气氛剑拔弩张起来。
午日的阳光毒辣,三人依旧对立,马儿蹄下震起的灰尘穿过光线,给这北城荒地营造了一种大漠的感觉。
感受到对方散发出的敌意,戴笛音知道情况不妙了,“驾”一声往前冲去。蒙面人虽手握利器,却也抵挡不住突然而来,且来势汹汹的冲力,纷纷向两侧避让。
“追!”
蒙面的三人提气轻身,将所学轻功运用到了极致。
局势对戴笛音很不利,突然有三个人出来对他动刀,而且他孤身一人,在这一马平川的地方逃命太艰难了。
刀起,刀落。蒙面人中的一人挥刀,砍过的地方将燥热的空气实实在在地凝聚起来,直冲马背。
“咴咴——咴咴——”
枣红色的马背出现深深的一道血痕,滚烫的鲜血像止不住的山泉,染红了戴笛音的衣裳,也留下了一路血迹。戴笛音的大腿也被那刀气擦伤,再者马也受吓失控,一个没抓住,他狼狈地从马背上滚落在地。紫红色的竹笛也染上污血,沾了些尘泥,滚落在戴笛音身边。
天光刺眼,蒙面人脚下几步,转眼间,稳落一旁,执刀对准了戴笛音的脑袋。
戴笛音在地上摸索一番,有些颤抖地将问心笛握紧,费力地支起身体。
“三位侠客,你我素未谋面过,安天国北城境内戴某也是第一次,不知哪里得罪了,还请告知。”
“我等与安天国并无关系。”拿刀指着他的蒙面人说。
“大哥,和他废什么话,先绑起来再说。”
……
“驾——驾——”
身着劲装的男子手持弓箭,瞄准向前逃窜的白兔。咻——,箭发,正中兔腿。一个随从打扮的少年马上下马,将那只白兔捡起。
“殿下,又是一只大肥兔子,今晚又可以加餐了。“随从提溜着兔子,一脸兴奋地说:”殿下的箭法,一日比一日的好,定能在此次围猎中杀杀那些终日无所事事,仗势欺人的贵族米虫的威风。”
“顾青!”
“顾青多嘴了。但是殿下,您好歹也是王爷,那些终日饱食,无所事事的公子哥也太过分了。平日里他们那些小打小闹也就算了,昨日居然合伙让几个小厮上门送挑衅贴,也太不把辛北王府当回事了吧!“
“目光短浅的一群家伙而已,你跟着生什么气。驾——”被称作辛北王的男子不想计较这些小事,辛北王是要干大事的人,若是一点小事还要斤斤计较半天,那还哪有时间干大事人。
“殿下等等我!”
顾青将手里的兔子交给一个小兵,跟了上去。
两人出了森林,来到与北城荒地的交界处。
“这是何处?”
“殿下,再往前就是荒地了。今年大旱,这一片地方没有水源,就这么干了四个月,这里原本的农户也被迁走了。不过今年突然大旱,是谁也预料不到的事情。若不是这林子是皇家范围,耗费大量金钱人力维护,想必今日也同这荒地融为一体了吧。”
远处,三个白衣蒙面人押着一个满身血污的年轻人缓缓走来。
“大哥,前面有片林子,我们进去避避太阳,这时节或许还能采些野果来解解渴,这鬼天气,太热了。”
“别想了,那片林子是安天国皇家猎苑,擅自闯入,不怕掉脑袋啊。”
“可惜了,不过我们来时怎么没见这片林子。”
“这小子带我们从另一侧过来的,少说点话吧,我们的水已经不多了。到时候万一还没将戴笛音带到那人面前拿到酬劳,我们三人先渴死在这里了,不划算。”
另一边,辛北王扬鞭,策马来到四人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