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田雨洁发出了惊叹,源安全科的同事们正围在她的身后,田雨洁的电脑上正报道着本次联合行动的有关消息。联合行动其实是昨天晚上,而今天早上官方消息才出来。
“再厉害不也是被陶宏干掉了?”程晓静有些不屑地说道,张熠刚刚打电话确认陶宏成功将凶手就地正法。“也许是那个家伙打完三等诵者后没力气了然后被陶宏补掉也说不定。”
“你也别太小看他,”宋明航插嘴道,“陶宏和她姐姐完全是因为被天生的源总量限制住了。如果一开始就全力对拼,三等诵者不一定打得过陶宏。”
“这么说就是蓝不够喽?”田雨洁回过头来。
“啊?什么?”宋明航有些疑惑。
“她的意思就是源总量不足,”程晓静笑了笑,“又遇到宋明航听不懂的网络用语了。”
“出了这么件事,是不是陶宏要留在那边一段时间?”田雨洁问张熠。
“大概案子调查完就会回来吧,毕竟原本联合行动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该抓的都抓了,该死的也都死了。”
“那这个案子归谁管呢?”田雨洁接连抛出问题。
“最多省里的源安全部会派人下来吧,特别调查组的人忙得很,管不了这个烂摊子。”
“哦哦。”
“好了好了,都别围在这了,自己该做什么做什么去,这件事和我们没多大关系。”
源安全科的众人闻言,都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开始处理手头的工作。
今天本来是休息日,但是因为由于一些原因,安全科的警员们被叫回来准备一些材料,照这个情况,用不了多久工作就可以结束了。
“晚点去喝点什么吗?”程晓静的办公桌就在田雨洁对面。她微微探出脑袋来问道。
“你又要喝酒?”
“不,不喝酒,喝咖啡。我最近发现一家超级实惠的店。”
“好吧。”
工作结束后,她们来到了一家名为“在这里”的咖啡馆。咖啡馆里人不算少,但是很是安静。柜台上的女店员正在默默擦着杯子。看到两人进来,便习惯性地说道,“欢迎光临。”
这里的氛围很是放松,咖啡的香气融化在空气中,爵士乐柔和地抚摸着现代人快节奏生活下的浮躁心灵,仿佛是远离城市喧嚣的仙境。
“我跟你说,这家的咖啡超好喝又实惠,价格可能还不到星巴克的一半,而且还有许多种超好吃的点心。”
“让我看看。”田雨洁看着写有咖啡种类的牌子。
“焦糖星冰乐吧。”田雨洁指着牌子说。
“我要摩卡。”
女店员麻利的开始准备,田雨洁从背后看到她的紫色长发如瀑布般倾泻,暗暗想道这种长发要留好久吧?而且还难打理,还是自己的短发清爽。
女店员研磨,萃取,冲泡一气呵成,不一会儿,她就将两杯饮品放在了台上。
“谢谢。”田雨洁正准备接过杯子,却感到对方在上下打量自己。
“那个,”女店员看向田雨洁,“你是诵者?”
“嗯?你怎么知道?”
女店员用手指了指田雨洁的胸口,那里写着Reciter的字样。那件短袖是统一为诵者配备的服装。
“金城源安全科的嘛?我有个朋友也在那任职。”女店员说道。
“谁呀?”田雨洁有些好奇。
“陶宏。”
程晓静差点没把嘴里的摩卡吐出来,“那家伙也有朋友?”
“我是他姐姐以前的同学,”女店员接着说道,“小时候我和陶宏接触还挺多的。”
“请问你叫?”
“我叫李安雅。”
田雨洁和程晓静也做了自我介绍。在通过简单交流之后,她们得知对方其实就是这家店的老板。李安雅坚持要给两人打折,盛情难却,两人也不好推辞。
“下次记得把陶宏叫上。”
“我尽力。”田雨洁显得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那小子自从他姐姐去世以后就完全变了个人,”李安雅摇了摇头,“以前的他可不像这样闭关自守。”
“那他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呢?”田雨洁问道。
“表面上很冷漠,实际上很关心身边的人。那时他还挺爱笑的,就是非常不听话,你让他往东他偏要往西那种。”
“其实我们和陶宏也没有多少交流,因为他经常不来办公室。然后你平时找他,打电话或是发消息,他基本上是不会回的。”程晓静说道。
李安雅笑了,“不仅仅你们是这样,我现在联系他,他也基本上不理我了。”
“为什么?”
“准确地说应该是敷衍。他总说自己在忙。”
“嗯?我上次问他,他说自己在偷懒。”
“他说的话你也信?”程晓静插嘴道。
“也许他是忙着偷懒吧。”李安雅把两者结合了一下。
此时,伴随着风铃的清脆声响,大门打开,进来一个年轻的男子,李安雅向他挥了挥手,对方便走了过来。
“介绍一下,这两位是陶宏的同事,都是源安全科的,”李安雅又向两人介绍男人,“这位是张何杰,我男朋友,以前也是陶可的同学,他以前和陶宏姐弟俩的关系可不一般。”
田雨洁和程晓静又做了遍自我介绍。听说他们几个在聊陶宏,张何杰也加入了话题。
“小时候陶宏还会一口一个哥哥地叫的,现在长大了,不愿意叫了。”张何杰笑道,“他以前还是初中篮球队里的大明星,之前每次比赛,他都能砍20+的分数。”
“不还得归功于他有个好师傅啊,是不是啊,大球星。”李安雅笑着轻轻用胳膊肘顶了顶张何杰。张何杰以前是区队的队员,陶宏打篮球的爱好就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不过这几年张何杰忙着工作,于是便离开了球队。
“最近你和他还有联系么?”李安雅问张何杰。
“有,有的时候打球会联系一下。”
田雨洁突然想到些什么。
“对了,昨天我碰到他时,看到他在公园里溜猫。”
“嗯?你什么时候碰到他了?”程晓静问到,田雨洁没和程晓静说这事。
“昨天早上。”
“你说那只大白猫是吧,那是前几年别人送给他姐姐的,有几个年头了,”李安雅思索了一下,“好像是有四年还是五年了。”
“猫不是有什么应激反应么,说跑到外面去可能比较危险。”张何杰挠了挠头,“我家那只猫一出家门就一副要死的样子。”
“可能和猫的性格有关吧,也许你家的猫胆子小点。”程晓静说道。
“我记得陶宏家那只猫会自己开门,还会自己开罐头。以前他姐姐叫我们去吃饭,我看到那只猫自己在角落开罐头。”张何杰回忆着。
“好像是的,我有点记不清了。”李安雅说道,“我只记得当时我觉得这只猫挺神奇的,具体神奇在哪倒是想不起来了。”
看来陶宏并没有告诉他们有关球球的事,不过换做我,我肯定也不会说吧。田雨洁想。
“对了,早上我看到个新闻,”张何杰说,“市里发生的事情是真的?”
“你说联合行动吗?我们科长打过电话了,是真的。”田雨洁点了点头。
“诵者还真是个高风险职业,连三等诵者都会牺牲,更别说等级再低一点的了。”程晓静摇了摇杯子,里面的咖啡已经见底。“你得小心一点呀。”
“我知道。”
“小田是几等?”李安雅问。
“九等。”田雨洁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的,诵者提升其实挺快的。陶宏刚毕业时也才七等,三年后就变成四等了,”李安雅说,“她姐姐升得也快,两年从六等到三等。”
“希望我三年后也能晋升高位诵者吧。”
“你一定可以的。”李安雅鼓励她。
诵者共有十个等级,从十到一等级越来越高,而且分布大概是呈金字塔形。全国的诵者共有两万多人,但高位诵者只占其中的十分之一。其中一等诵者只有寥寥无几的十四人。等级评定一般是诵者毕业时评定一次,往后三年评定一次,但也可以申请提前。陶可便是提前评定升上的三等。有一点得注意的是,满三年的评定是强制性的,而且重新评定也有可能降低等级。田雨洁打算在地方待满三年再去重新评定,趁这个时间好好提升一下自己。
张何杰看了下时间,马上要到饭点了。
“要一起去吃个便饭吗?”他向两人发出了邀请。李安雅仿佛在说什么似的看了他一眼,“没关系,我那边都已经忙完了。”
张何杰是名摄影师,他最近在筹备自己的摄影工作室,如果忙起来的话甚至连睡午觉的时间都没有。
田雨洁的手机响起,“真扫兴。”她跑到外面去接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又返回了店里。
“怎么了?”李安雅问道。
“抱歉,有任务,我们要先走了。”
“啊,真不巧。”李安雅一脸失望。
两人很快告辞离开,李安雅因为要接待客人没办法抽身,于是张何杰便一路把她们送上了车。
“你怎么了?”在车上的时候,程晓静看田雨洁有些异样。
“不,没什么。”田雨洁回复程晓静以一个田雨洁式的经典微笑。
刚刚那个男人怎么回事?感觉好奇怪,是我的错觉吗?
田雨洁摇了摇头,先不管这个了,还是眼前的任务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