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好在这里的人还算热心,费了一番周折倒算是购置了乔瑟需要的生活用品,顺带买来了中午的饭菜。路过贫民区时总觉得天气阴沉很多,哪处犄角旮旯惊出一群飞鸟。潘多列特没有在意,长时间的舟车劳顿后应该先回旅馆多歇歇才对。
手上拎了不少东西的缘故,潘多列特回到旅馆时已经有点发喘了。只见乔瑟趴在床上,一丝不苟的在翻阅他的教典,先前那本词典则已经被丢在一旁。他有点汗颜,且不说他竟然对教典更感兴趣,这小家伙真的看得懂么,看的好像真的津津有味似的。心里不禁溢上一丝柔和,爱怜的摸着乔瑟的头。忽而又担心起来,才记起这家伙身份疑似吸血鬼,普通教典里的圣文虽然不具有咒力,但是相传对一般的血族还是具备一定的压制力的。只见乔瑟毫无被影响的样子,便又放下心来。
忽而乔瑟皱了皱眉,潘多列特听到他那儿传来饿肚子的咕噜声。小孩子自然不会觉得尴尬的,潘多列特倒是摸了摸后脑勺,放下手里的衣服和一些生活物品,拿出装满了饭菜的饭盒。[饿坏了吧,这里有饭菜,一起吃吧。】潘多列特释怀的笑了,看来就算是些吸血鬼,也还是对普通食物有食欲的,这么看来教典里说吸血鬼只有靠吸食血液才能活下去未必是完全无误的说法,抛开这些或许他们和普通的人类没什么区别吧,除了漫长的寿命和强大的天赋。只要是有智慧的生物都摆脱不了情感吧,也许吸血鬼和人类一样有自己的家庭,生活。潘多列特的想法一加坎教国的教义来说固然是大逆不道的,不过潘多列特还没痴傻到把这个想法拿到台面上宣扬。潘多列特其实是个明理的人,不会像很多教士那样被高尚的教义奴役思想。他明白教义是极其偏执的,但是那是无法否定的,毕竟史实中的血族引发的惨剧不是他亲身经历的,他无法断言血族真的对人类是无害的。他只是觉得这对于那些真正心存善念的血族是不公平的,把刀子朝向显露恶意的人们就好了,就当是威慑,他这样懦弱的人是无法探究史实后的秘辛的。
看着乔瑟狼吞虎咽,潘多列特那口咀嚼了不知多久的面包终于在他回过神后被吞咽下,随意再糊弄几口告慰下肠胃罢了,他本来就没有很饿,于是把余下的饭菜都交给乔瑟应付。他本来就没有买很多的分量,自己吃的不多,剩下的饭菜乔瑟就勉强吃干净了。
饭后,收拾着食物残渣和饭盒,吃饱喝足的乔瑟满足的倒在床上,断断续续的打着饱嗝。【主神明心如煌煌明日照我前路,澄澈我心。】乔瑟随意的用小孩子特有的牙语和尚不成熟的口音念出了教典的最基本的祝福。随后一阵阵轻柔的魔力缓缓荡出,乔瑟微握的手掌中射出几缕柔光,像萤火虫般明暗不定的光粒游离在乔瑟手中。乔瑟小嘴微张,并没有因为吸血鬼的身份而遭到神圣魔力的排斥,反而像是这些祝福吸引来的魔力像是在亲和他。潘多列特更是目瞪口呆,乔瑟不怕太阳就已经让他够惊讶了,更别说居然用出了神圣魔法的照明祝福,也许乔瑟身上藏着的秘密超乎他的想象。
【好了好了,别玩了,乔瑟。来试试新行头。】潘多列特好久没给小孩子买衣服了,这套衣服是他大致估摸着乔瑟的尺码去买的,他挣着衣服对比着乔瑟的身体,大概是能穿的,于是招呼着乔瑟过来。
用出照明祝福的时候,乔瑟是由衷的感到开心,那是发自领会的喜悦,就像——与世界链接一样。潘多列特的呼唤将他从喜悦中拉回,有些不情愿地掐掉了祝福。
一番折腾后,终于算是吧衣服传到乔瑟身上了,好几年没有照顾小孩子,他的手法都有些生疏了,至少比照顾罗杰斯特的时候好多了,它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潘多列特捏了一把汗【呼,可算穿好了,大小刚合适,我就说我看尺码还是有点眼识的。】潘多列特弯着腰捂着乔瑟的眼睛带他来到镜子前【锵锵,好好打扮打扮还是蛮像小公子的嘛。】只见镜子里,雪银短发,明眸皓齿的少年,身着黑格子布衣,一条深蓝裤子,踩一双褐色布鞋。【行吧,暂时就这样吧。我对自己的品味是没什么数啦。】潘多列特挠头苦笑着。
乔瑟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便又捧起词典,他的学习兴趣异常浓厚,在潘多列特看来这不是坏事,只要有人引导,不摄入坏的东西就行。
下午和晚上大概没什么要忙的事情,可以好好休息了,改天还要到这座城市的分部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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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特城的教会分部是座雄伟的建筑,应该说只要是加坎的教会设施都不会太差,靠着人们的对教会的供奉,他们的资金轻易不会出现不够用的情况。
这座雄伟的建筑是怎样——这座建筑斜跨怀特城主河道伊波尔河,盘踞在河道中央被开发扩建过的河岛尤米尔岛上,近似菱形的岛基利落的隔开河水,将磅礴的伊波尔河截成两股较细的河道,本来有些暴躁的河流到了这里总会温顺不少。链接两岸的是是四座敦厚的石桥,总体呈现比较对称的x形,在少部分人看来,这样的设计无非是拉长工程,耗材耗力的表现,但是为了彰显教会的权威,就需要这样朴实无华但是辉煌的设计。分部的两边则是成片的居民区,将外围的商业区结结实实的隔开,当时规划时也考虑过,商业街虽繁华喜人,但是会惊扰到分布神殿沉睡的神明们,故而就用居民区隔开。教会附近的居民区房价昂贵,理由是居住在这个地方可以在每天的清晨和傍晚听到分部传来的祝福颂歌,长时间沐浴在这种歌声中对于精神大有裨益,长此以往,居住在此的住户不是贵族便是富户,鲜少有家境普通的住户。
链接两岸的石桥上都设有关口,每天都有教卫轮番把守,今天的守卫更是异常的多。
此时,怀特城司教坎亥坦的接待室,司教的对面坐着一个身着骑士银铠的端庄男子。如果葛杰夫在此,他一定会目瞪口呆,因为这个男子他再熟悉不过了——这是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二哥卢米尔-弗利亚克。此刻他端坐在接待室的沙发上,随身携带的华美宝剑斜靠在沙发把手上。左近的茶几上则是摆放零散的茶具,其中的一只装满红茶的茶杯被这位举止端庄的骑士均匀地摇晃着,尚还温热的茶水映着他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庞。
与他相对的坎亥坦也是面无表情,那张已经有些斑驳的脸上没有出现什么讨好似的表情,这位稳重的中年人只做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卢米尔毫不在意,现在应该提要事。【潜入我们家族的卧底被我们一路追赶来到你们的地盘了,烦请司教大人协助调查一下吧。】这语气里可没有任何请求的意思。卢米尔冷着脸啜了一口已经冷掉了一点的红茶,默默等着坎亥坦的回复。
【卢米尔大人的话,本司不明白,为什么您家族的事需要旁人来协助,如果只是普通的卧底的话。。。】坎亥坦不慢不紧的说到,只是话还没说完,便被卢米尔打断。
【如果只是普通的卧底就好了,那畜生是些吸血鬼!竟然让吸血鬼潜入我弗利亚克家族,这对我们来说可不算是小事!】卢米尔突如其来的激愤情绪吓得门口卫兵丢了手里的长枪,门外传来了铁器掷落在地上的哐当声。【不好意思失态了。】卢米尔压下心里的怒火,象征性的向坎亥坦表达着歉意,他又变回原来那个举止端庄的骑士了。
坎亥坦并没有被这突然地真情流露吓到,只是默不作声了半晌,才微微低头说到【卢米尔大人说的是,您的家族归为四大圣骑家族,被混进血族必定不是一件好笑的事情。既然事关血族,本司一定会鼎力相助。只是。。。】坎亥坦的态度缓和了许多,只是话说了一半又咽了下去。
【只是?】卢米尔顺着他的话问下去。
【只是希望卢米尔大人恪守教廷的规矩,不要在怀特城展开直接搜查,以免惊扰城中居民。】坎亥坦的话虽然在理,但是还是牵动了卢米尔的无名火。在卢米尔看来立场上微微倒向克汀门家族的坎亥坦司教就是确确实实的走狗,他的一举一动也必然是在阻止弗利亚克家族的行动,更别说是这种吸血鬼卧底的丑闻了。
【你的意思是说?】卢米尔抑制住心中的怒火,尽量温和地把茶杯搁置在桌上,尽管还是撒出了部分茶水,尚有一半存留的茶水在茶杯中摇摇晃晃,
【本司一样仇视血族,在协助调查一事上绝对不留余力。】坎亥坦信誓旦旦说道。
【哼,但愿你能做到。】卢米尔说到,随后起身便要离开。
【维基。】坎亥坦呼唤着自己的侍卫的名字,很快一个男人从接待室的隔间进来,半躬着身子做待命的姿态。【去给多卢米尔大人安排一座西桥区的贵族宅邸。然后差人领着卢米尔大人和他的属下们到那住处。】维基领命之后利索地退下,去安排各项事务了。
【搜查事务不是一簇即就的,卢米尔大人不放在本城多带些时日,在事情有所进展了便再做打算,如何。】坎亥坦正声询问道。
【卢米尔没有答复,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便拿上佩剑离去。
此时的接待室只剩下坎亥坦一人和后续来收拾茶桌的侍女,门外响起了叩门声,【司教大人,船会的柯奇先生求见。】是刚刚还在门外窃窃私语的门卫叩的门。
【让他进来。】坎亥坦眼神示意侍女赶快退下,向门外的卫兵传令道。
很快卫兵领来了一个矮小猥琐的男人,这人是在沃德伦船会工作的柯奇,似乎是因为天生侏儒的原因,他给坎亥坦的印象就像是一只奔走于阴暗下水道的老鼠,但是出奇的让人对其生不起轻蔑的情绪。明明在大多数人看来他就是个小人物,他的船会工作也不是什么光鲜亮丽的工作。至少船会本身就干了一堆脏活,只是并不至于影响到怀特城的运作,再加上船会的后面还有势力,所以坎亥坦也从来没有台理会过他们,一直以来只是城主对他们咬牙切齿。
柯奇对着坎亥坦施了一礼,坎亥坦并没有会理只是点头做了回应,他虽然不是那么狂傲,但身居怀特城司教的高位,并没有向这样的小人物回礼的必要。
坎亥坦不知道柯奇怎么盘攀上克汀门家族的高枝的,或许船会身后的扶持者就是克汀门家族,他没必要对此做过多揣测,反正都是共事克汀门家族的。
【跟弗利亚克家族的人打太极就行了,尽量拖慢他们的脚步,他们待不了多久的。记住,不管说什么,你也算是我们这边的人。】柯奇像是在传命似,只是不知道后半句是提醒还是威胁。【至于要调查的那人是不是吸血鬼的问题就不用你费心了。】后面这句更像是提醒。说完,柯奇便行礼告别。
坎亥坦头上冒出了冷汗,萨托斯是他的救命人,即便他不想涉及两个家族的对峙。撒托斯清楚他的底细,看着戒指上歪歪斜斜刻着的谢丽莎三个字,坎亥坦深深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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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克汀门邦领的克汀门家族领主府邸中,撒托斯挥散燃烧殆尽的卷轴的飞灰。看向了桌前单膝跪地的雷欧,只是一言不发,甩以漫长的沉默。是他的大儿子自作主张将自己的眷属送往敌对家族卧底的,如今出了事情自然难辞其咎,看着桌前半跪的雷欧,他暗叹了一声。
【自己负责把这件事情处理干净。】甩出这句话之后,也没等雷欧回答,撒托斯便背着手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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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怀特城,阴暗的偏僻小巷里,不照日光的角落里,不时传出断断续续的喘息声,一名衣衫不整的女子依靠在灰蒙蒙的石墙边,褐色短发上沾着丝丝缕缕的鲜血,唧唧作响的挥发成血雾逸散到空气中,闻起来是丝丝的腥甜。让她苦苦呻吟的罪魁祸首是左腹的刺伤,伤口的周围不仅有着焦黑得触目惊心的烧伤,宽且深的伤口周围是数不清的恶心肉触,银器的刺击导致身体愈合不完全,无法愈合的伤口无时无刻不是血流如注。鲜血顺着地上的石砖缝,注成一汪汪血泉,唧唧作响的挥散成细密的猩红血雾。女人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明艳的眼睛也因失血过多有些失神,活似哪家失落在此处的人偶。
为期多年的卧底工作在卢米尔的觉察下毁于一旦,现在的她抛却对死亡的恐惧之外,剩下只是对于主人深深的愧疚。
她伤的实在是太重了,吃下卢米尔附加祝福的银剑的刺击后能活下来就是万幸了,如果只是普通的吸血鬼早就烧成一团飞灰了吧。他能活下来完全是得益于主人的加护。即便如此,明天对他来说也是可望不可即的东西,这一下刺击比沿途歌利亚圣河遭受的王级圣魔法还要致命,毕竟不是直接遭受圣魔法的轰击,凭着运气从那样蛮不讲理的一击中逃之夭夭。相较之下,直接遭受的刺伤明显比高级圣魔法造成的伤势要严重多了。
逃亡的过程中她好几次都差点要昏死过去,就连来到这里的记忆都是断断续续的。她能感觉意识渐渐飞远,手臂将近失去知觉,她艰难地向延伸着微光的巷口伸出手,想是想抓住什么。人生开始走马灯,只是奇怪的是走马灯的前大半部分几乎是一无所有的空白,这让她没由来地感到一阵空虚,似乎在意识中走完了空白的好像渺无边际的路,周围的食物终于有了色彩,洋溢着成为主人助力的欣喜自心中油然而生,再来就要走到头了吧,她伤心的想到,准备合上眼堕进那无边的黑暗里。忽的脑中疼痛大作,走马灯好像被拉退了一般,慢慢的那叫她空虚的白被撕裂了,零零散散的碎片拼在一起,依稀见得一个样貌熟悉的男孩的样貌。
缇娜陡然惊醒,那只将要垂下的手似乎握住了实物一般,一个嘶哑的低语声响起【就算是一口血,一口血,我,咳呃呃。。。】她的双肩又剧颤起来,咳出了一口焦黑的血,这下让她舒服了许多。她又有些委顿了——这是死前的回光返照了吧,她不禁难过地想。
嗒。。。嗒。。。嗒,深邃的小巷响起阵阵脚步声,节奏紊乱且还伴随着含混不清的呓语。她差点就要应激了,转念想追捕她的圣骑士的脚步怎么会那样紊乱,放下心的她心里燃起一丝生的希望,因为她闻到人味儿了,伴杂着酒臭味,大概是个喝醉酒乱逛的酒鬼闲汉。她甚至不需要特别去下定决心,不是因为她残忍,只不过为了活下去就算是半分的忧虑都是对自己的亵渎,她还不想死,她总要去弄清心里的留恋。
她打心里感激自己的好运,本以为是追杀自己的人,眼见那歪歪斜斜就像是要跌进巷子的人,看来上天并不想让她死。吸血鬼的嗅觉是要比人类灵敏的多的,很快本来淡淡的酒臭味已近愈发逼近,刺鼻的酒臭味使缇娜萎靡不堪的精神微微一振。真是个酒鬼,谈不上什么歉意,缇娜在心中对酒鬼表示了抱歉,于是便强撑着起了身,艰难地扶着墙,慢慢逼近巷口的拐角处。
明明不该喝这么多的,扎特终究是没管得住自己,现在他自然是连路都找不着,摇着晕乎乎的脑袋鬼使神差地走到这条偏僻的小巷。刚踏入昏暗的小巷,还没走出摇摇欲坠的几步,不知道哪来的拐角里撞出一个清瘦的人影。略重的血腥味混着女人的体香闯进他的鼻腔,这女人就这样歪歪斜斜的倒向了他,尽管她体型娇小,也还是险些撞倒了他。扎特强打精神,没有借着酒劲倒下,在少女将要倒在地上时扶住了她。
【喂,嗝~你。。。没事吧?】扎特一脸错愕,因为他看到了女人的半张脸,苍白且憔悴的脸颊,细眉微蹙,似是再忍耐什么。许久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少女了,她就像朵受了伤的红玫瑰,恰如她忽闪着红芒的深邃眼睛,尽管那对美丽的红宝石此刻显得有些黯淡无神,这双该死的漂亮眼睛吸摄着他的目光。直到手上的温热拉回他的思绪,这是血?看来这位小姐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扎特疑惑地缩回了手,想借着巷外的微光看看手上沾染的是什么,之间他的手掌中冒着阵阵的血雾,人的血原来会像这样蒸发吗。
缇娜失去了男人的搀扶后便有些不受控制的向男人倒去,于是她便顺势附在男人身上,那双美丽的红宝石也仰视着男人。男人身上不仅有着酒臭味,还混杂着鱼腥味。现在这些都不值得顾及,现在她唯一渴望救命药草——对方的鲜血。
【小姐,别开玩笑了,现在你得疗伤。我来带你去。。。】扎特的话没说完,就像是被摄了魂一样说不出话了,他正对上那双眼睛了。这种感觉很奇妙,他只感觉脑袋更加晕乎了,这不同于醉酒的感觉,现在他明明可以站的笔直,但是却只觉得自己像是一滩烂泥。那双美丽的面颊缓缓靠近了自己的脸颊,缇娜微微踮起脚尖,张开了樱口,嘴里那对尖牙暴露在扎特的眼中。只觉得脖颈微微酸痛,四肢百骸血液翻腾,就像是沉静的水塘被人抛进一颗石头。随后扎特浑身发热,胸口发闷,不由自主的轻喘起来。这样的画面像是定格一样,持续了数分钟。一阵天旋地转,扎特感觉四肢逐渐冰凉,甚至开始刺痛,胸中的燥热翻涌则变成了火烧般的烦躁。
落针可闻的巷内传来倒地声,扎特重重的仰面倒下,最后瞥见少女的脸庞,那不是戏谑和嘲笑,也并非是沉醉,却像是歉疚和感激。这也算是带她治疗吗,最后在心中自嘲了一边,迎向了无尽的疲惫。【看来这次真的是醉了,这次就不要来喊醒我了啊,葛杰夫。】看着轰然倒下的粗汉,缇娜犹豫了一会便夺路离去,在这种地方逗留明显不是可取的。
缇娜走后,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尸体。突然扎特依然归于平静的面庞开始不自然的抽搐。还残留着两对细洞的脖颈上还沾着滴滴血渍,和苍白粗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对比。伴随着伤口渗出的紫色雾气,一条条细密的紫色血丝像小蛇一样呈辐射状爬向全身,途经的血管像巨龙一样盘亘着,看着是骇人的青紫色。
在偏僻的巷子里,没人知道这里正在发生这样一件诡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