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日子,平淡无味。
陈江宁是想听从楚晏清的教训,奈何经验的缘故,势必规避掉修炼的陋习和不良习惯。
加之前世本就修炼的时间居多,对技巧的把控堪称细致入微,使得修炼跟喝凉水一样简单。
区区炼气境而已,倘要突破境界,比吃坏东西拉肚子更顺畅。
盘算一下日子,刚踏入炼气境半年,突破太快没好处。
楚晏清离开的第二天,天上太阳正好。
陈江宁躺在药田屋棚下的藤椅上,一如既往的思考走火入魔的问题,不知不觉睡到了下午。
虚度光阴,前世不曾有过。
陈江宁半睁着眼,朦胧的仰望天空,只认为自己在浪费时间,但又莫名觉得很爽。
这么一来,想必再难走火入魔了……
转眼,陈江宁重新睡了过去,好像八辈子没睡过觉似的,整个人越睡越瞌睡。
天色渐晚。
西边红霞漫天。
待陈江宁睡舒服了,夜色早已深沉。
坐了起来,听闻四周的虫鸣,目之所及苍茫一片,内心不禁一阵空虚。
想着,是不是该找点事做了。
陈江宁的目光不由移向西南方的深沉夜幕,一眼望不穿,却清楚知道,楚晏清的居所就在那边。
“……”
陈江宁逐渐清醒,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要想解开楚晏清的种族秘密,除了她亲口承认,那就只能去她的住处一探究竟,总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今夜,明月皎洁。
放眼小月峰,因地制宜的种满药材,开垦大大小小三百多块药田。
至于住处,山腰有一个,后山的山下有一个,师徒俩不住一起。
而楚晏清的居所就在山腰,每日陈江宁检查药田状况的路上,上山、下山必经过此处。
一栋二层阁楼,左右各一间库房。
阁楼门前,一片开阔空地。
说起来,陈江宁进去过里面,次次待在一楼,二层是何情况不得而知。
没主动上去过,没得到过邀请。
有一点可以确定,楼上才是楚晏清休息的地方。
此时,负罪之感全然压下,陈江宁已推门而入,犹犹豫豫不符他一贯的作风,一路摸黑上了二楼。
借着窗外依稀的光亮,楼上布局初显。
陈江宁脚下很轻,屏息凝神偷感附体,就最近一间没上锁的屋子,悄无声息的打开房门,轻微的吱呀声足够刺骨惊悚。
进去之前,陈江宁不自觉的回头看,确认无异样,再走进去关上门。
良久。
出来了,毫无发现。
继续依照此法,一连探查四间屋子,小心仔细的搜一遍,全部一无所获。
陈江宁掐腰而立,站在两条纵横交错的过道中央,踌躇之余,目光落在最里面的一扇门上,此行唯一剩下的一间。
来到门前,迎面一道看不见的封印告诉陈江宁,这一定是楚晏清的闺房。
粗略打量外面的墙体,里面的空间定然不小。
她身份的秘密近在咫尺,问题接踵而至,如何在不触动封印的情况下,进到房里一探究竟。
难住了陈江宁。
凭己身的微末实力,除非动用黑枪强行破坏,否则不能拿楚晏清亲设的封印怎么样。
艰难思索了半晌,依旧无济于事。
尽管轻言放弃并非陈江宁的作风,谨慎起见,暂时撤退,回去从长计议的好。
反正她每次出远门,短则十天,长则半月,时间尚且充分。
“……”
念起时,心中异样陡生。
周身静谧以至针落可闻,倏地一缕阴风刺痛陈江宁的后颈,有如银针轻点,转瞬即无。
阁楼有人?
念头攀升之际,已无暇思索。
陈江宁凛然警惕,并未惊慌失措自乱阵脚,随步伐的腾挪缓缓转身,端着备战的架势观察四周。
来了这么久,搜了那么多房间,好巧不巧的在将要临近楚晏清闺房的时候冒出端倪。
不由沉思,守护房间的不止封印,莫非存在妖物或邪物之类?
“少装神弄鬼,把道划出来吧,我陪你玩到底。”陈江宁不轻不重的说道。
空荡的二楼,余音回荡。
过不久,回答来了,果然还有活物。
“啊呀,小子,你的胆量很大嘛,我倒很想瞧一瞧,你怎么陪我玩到底,凭你区区炼气境的实力么。”
话音来自四面八方。
只闻其声,不见其踪。
陈江宁刚欲回应,送到嘴边的话忽然止住了,不为别的,这声音听着耳熟。
不是楚晏清。
那会是谁……
稍加思索,陈江宁忽然眼前一亮,还能是哪个不着调的家伙,自然是那个毫不沾亲带故的亲小姨了。
记得无比清楚。
前世的她,时常把找好男人挂嘴边,最后死时仍孤身一人,眼光之高连半个男朋友都没谈过,坐实牢雏女的称号。
一瞬间,怅然之情油然而生,心绪随之翻涌。
很快,目光转为坚定的陈江宁又恢复正常,对她的死亡稍稍释怀了一点,至少她现在活的好好的。
陈江宁卸下了防备,从容道:“江姨,吓唬人可不是好习惯。”
“哦?你小子怕了,刚才嚣张的劲头去哪了?实话告诉你,攀亲戚也没用,晚了,等着受死吧。”
“江慕澜,你这么喜欢胡闹,永远找不到好男人。”
上一句将将说完,已经感受到了杀气,后一句无缝衔接,杀气顷刻消散全无。
可见,找不到好男人的诅咒,对江慕澜的杀伤力有多大,整个人都惊住了。
接着在陈江宁的注视下,自廊道尽头的昏暗中,渐渐呈现一道人影轮廓。
走近了,看清了。
江慕澜着一件紧束腰身的暗色衣裙,加之缎面暗纹的金丝蔓枝,为其本就潜力无穷的曼妙身姿,增添浓郁的成熟韵味。
尤其红色长发柔顺亮丽,不扎不梳,极为惹眼。
离的更近了。
眉如远山,眸藏星河,肌肤白皙胜若羊脂美玉。
她迈动一双擎着柔韧腰肢的修长玉腿款款走来,无疑一件完美的造物艺术品,甚至绝艳面容上的一丝不喜之色,也为其平添了一抹别样风韵。
这时,来不及陈江宁大招呼,江慕澜加快脚步,未说话先伸手,她气冲冲的一把揪住陈江宁的脸颊,力道之大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江慕澜质问道:“臭小子你以为你是谁,要是因为你的话老娘最后嫁不出去,你就等着吧,你必负全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