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平静下来。
陈江宁龇牙咧嘴一阵脸疼,别人都说她江慕澜妖艳妩媚,到了陈江宁这里,直接变成母老虎。
上哪说理去。
对她仅剩的一点怀念,也表达不出来了。
江慕澜却看着揉脸的陈江宁,眸光转为柔和,收敛了佯装的愤怒,根本就没生气,单纯找个借口欺负他一下,区区臭小子竟敢在自己面前嚣张。
“陈江宁,大半夜不睡觉,跑这里做什么。”江慕澜揶揄道。
“管这么宽。”陈江宁捂着脸,“你呢,大忙人怎么有空过来了,还故意藏起来,幼不幼稚。”
言语时,江慕澜不忘观察四周,最终定睛师姐楚晏清的闺房房门上面,随即恍然大悟一般,朱唇微扬会心一笑。
江慕澜的眼底激荡着狡黠,轻轻上下打量一遍陈江宁。
这小子,许久不见长高很多。
十六岁了啊,是到青春期的时候了。
“过来看你还不行?是啊,姐姐我呀,哪有小江宁成熟。”江慕澜促狭更浓,“趁着自家师父不在,偷偷闯进师父家门,下一步该做什么了……”
话到此处,稍微停顿。
江慕澜已然来到房门前,唇角挂着笑,一双水眸弯成了月牙,勾魂夺魄魅力无穷似的。
“喔!下一步是不是就该破门而入,盗走师父的一两件内衣,为日后的深夜娱乐活动助兴呀?”
陈江宁起初费解她的话语,听完她的无故污蔑,瞬间懂了她的意思。
本意寻找与楚晏清种族有关的线索,被她误会成了图谋不轨。
陈江宁深感无语,反问道:“我有那么龌龊?”
“那你为什么半夜过来,还鬼鬼祟祟。”江慕澜笑意不减的说,“怎么,答不上来了?”
陈江宁莫名的心累,什么叫答不上来,给解释机会了么。
不过还真别说,事发突然,事关搜集线索的目的,一时半会儿下不了告诉她的决定。
即使楚晏清服用屏蔽气息的药的秘密,是前世她亲口说的,却也没透漏太多。
当时她确实喝多了不假,估计那一点秘密刚脱口而出,她便反应了过来,便及时偃旗息鼓。
陈江宁叹道:“反正不是你说的那样。”
江慕澜眼神微妙着点头,“嗯嗯,姐姐懂,不用解释太多。”
说着,她停顿片刻,又道:“不过来都来了,你不想进去看一看吗?”
陈江宁为之一怔,尽管她说到了心坎上,可一旦张了口,等同承认自己觊觎楚晏清的内衣。
怎么可能。
江慕澜则在沉默中,目睹了陈江宁面目神色的细微变化。
察言观色、人情世故这方面,那玩可是炉火纯青。
江慕澜二话不说的轻触,隔空点击门上封印,顿时金光显现,忽而淡化消散。
转瞬间,封印解除了。
看似轻松,里面大有门道。
江慕澜回头眨眼,自顾先行一步,留陈江宁原地发愣,最终跟了上去。
没错,机不可失。
出了事她兜着。
……
初一入内,幽香扑面。
只见江慕澜轻车熟路的唤醒各处光亮,闺房的一切悉数展露。
一间古色古香的卧房,妆台、茶桌、书案,花草、字画、玉器,一应俱全。
不仅房间大,床也大。
江慕澜不客气的坐到椅子上,她随手一指,大衣柜映入陈江宁的眼帘。
“都在里面,看上什么拿什么,别客气;对了,屏风后面有浴间,里面应该有换下来的衣服。”
陈江宁竟无言以对。
哪有拿着别人东西彰显大方的,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陈江宁第一次这么无力。
江慕澜见其无动于衷,继续调侃道:“怎么,不好意思?”
“……我真不是来干坏事的,你信么。”
倘若陈江宁不道出实情,妥妥的百口莫辩,对方信不信全然随缘。
江慕澜俨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站起来,径直走向床边的衣柜,纤长玉指拂过每一扇衣柜门,似十分清楚每一扇门后放着何种类型的衣物。
她眉目间时不时的轻佻,大有我懂你的意思。
一个大衣柜,千年檀木打造,自带防虫防潮防火的奇特功效,难以想象制作衣柜的原材究竟有多大。
江慕澜在第七扇衣柜门旁驻足,唯独这一扇,相比其它狭窄很多。
陈江宁有股不祥的预感,下一刻江慕澜打开柜门,一层一层的阁栅,五颜六色的内衣堆叠整齐,密密麻麻可谓壮观。
不经意间,淡淡的乳香悄然弥漫,和檀木木香巧妙融为一体,说不上来的醉人。
陈江宁皱着眉头,以一种不忍的眼神,盯着层叠的内衣山,好比千层的酥饼。
但见江慕澜面朝衣柜,仔仔细细的观览一遍,微微颔首,总算满意的样子。
“平素我送她那么多衣服,她平常只穿那么两三件,贴身衣物倒换的挺勤,一多半都穿过了。”
陈江宁听着虎狼之词,简直不堪入耳,摇了摇头便背过身去。
谁料,不知她江慕澜何时走了过来,拽住陈江宁的手腕,不由分说的过去衣柜那边。
一扇柜门敞开。
经江慕澜之手随意抽出一两件,当着陈江宁的面一一展开,一件件奇形怪状,设计新颖大胆,五颜六色看的应接不暇。
当一块附着花边的黑布片,被江慕澜大方的塞进江慕澜的手里,奇异的感觉当即袭来。
区区一块布片而已,竟将柔软、冰凉、丝滑、轻巧等等,最美好的词语汇集于一身,当真不可思议。
可惜只是块布,否则就没有女孩子什么事了。
此刻,陈江宁的呆滞,致使江慕澜的眼睛里充满了得意。
那可是他师尊贴身的东西,纵然他的意志又如何,悖伦的感觉照样轻松击溃他的防备之心。
江慕澜问道:“摸起来舒服吧,比起你们男人身上穿的砂纸,是不是天壤之别?”
“……”陈江宁实在一言难尽。
江慕澜见状,继续道:“手感肯定很好,毕竟你师父穿过,想必她的身体一定跟这块布一样柔软。”
陈江宁闭上双目,深深一口气,再缓缓呼出,整个人感觉好多了。
内裤在手,心亦无妨。
陈江宁平静道:“你想说什么。”
江慕澜如实道,“我知道你这个年纪最容易缺乏安全感,把它带身上,相当于你师父正时刻守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