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我经常跟白纯一块洗——嘶!怎么突然揪我?”
“你还好意思问呐?你这水性杨花的信徒,跟我同沐浴的时候居然敢想着别的女人,不怕我吃醋么?”
BOSS从身后把我搂在怀里,一手勾着我的头发绕指玩,一边又趁我不备在我肩膀上留下两排绯红色的牙印。
眼前场景不可谓不旖旎动人,少女柔软的白色长发飘散在水中,牛乳般洁白无瑕的肌肤透着水泽,与我的后背紧密贴在一起,面前则是两腿雪白纤细的玉腿时不时划开水面……哪怕不去看,也会有道若有似无的花香也久久萦绕在我鼻尖。我是个脸盲,但我知道魔鬼会用美丽的皮囊蛊惑人心,只可惜这幅绝美场面大概率只有我一人有幸享用……真是暴殄天物。
可惜的是BOSS在捏人时并未考虑到吃喝拉撒等,因此这具美丽的躯体缺少了些许关键的性征与器官,宛如人偶一般。
我猜祂是故意的,明明金钱对祂来说不值一提,却偏偏选择了一套小巧的单身公寓,不仅只有一间卧房一张床,连浴缸也是堪堪只供一人使用,偏偏BOSS还时不时以“补魔”为借口要求尽可能多的肢体接触,现在就只能两个人黏黏糊糊挤在白瓷浴缸里,我想逃都逃不了,被牢牢锁在祂的臂湾里,被迫面对着死亡提问。
幸好我还算擅长应付这些,故作可怜地解释道:“没办法,我人生中也就这么点值得说谈的美好回忆与您分享了,我只是不想当个无趣的信徒……我总不能跟您聊精神病院的时光吧?”当然,这种转移矛盾的办法只对真心爱你、或者善良的人管用,否则会被以为是敷衍了事的花花肠子。
BOSS手上动作一顿,有些心虚地摸摸我的头,轻咳一声:“哦……原来如此。别担心,都过去了,你之后就开开心心地长命百岁,然后变成墓碑就好。”
“……可是你让我去上学诶。我在精神病院荒废了这么久,真的能赶上进度吗?就算您给我一处凝滞的空间专门用来学习,我的脑子也会爆炸的吧?就算脑子里还能想起些前世的东西,但大部分也是在医院里的记忆,根本没用啊。”
那只轻柔爱抚我脑袋的手敲了下我的脑壳,似恨铁不成钢:“你当我傻?我给你找到是那种给纨绔贵族子弟们添加光彩履历的学校,虽说的确有认真学习的天才们,但你也没必要非跟他们比,老老实实享受下校园生活就好了。以后的日子你也别担心,反正一切有我在,焦虑什么?”
“……啊,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真让我去考985211硕博连读什么的呢。”我顺势往后搂住BOSS,在祂怀里蹭了蹭。
BOSS微微叹气,捧起手来淋到我的背上。
“呆!就你这样,没被人拐卖就不错了……对了,你刚刚说的‘前世’,是指地球么?你想起多少了?”
我摇摇头:“我只记得我躺在医院病房里,消毒水和加湿器日夜不休,我每天都要吃苦涩的药,还有打很痛的针,别的什么也不知道。”
“噗——咯、咔!嗯哈哈哈哈!你这、这都说的什么呀……”不知为何,BOSS突然忍不住弯腰笑起来,本就不富裕的沐浴空间更是雪上加霜,我被迫弯曲着身子,下巴都浸到了暖水里,“这说法可真保守又童话,是你认知滤网没关吗?唔姆,不过也不算坏事,至少对你san值挺友好的。”
“你的意思是,我的记忆被美化了?”
“当然……诶呀?之前我还真给你添加了道认知滤网呀,还真忘记关了……算了,就这样留着吧,万一以后不小心遇到我的同类了,想疯也难。”
“乖乖待在您为我物色的学校里,也会遇见跟您一样的怪物?”我眨了眨眼,“还是说,除了学业,我还有传教和十字架东征的义务呀?”
“唔姆…二者皆有吧!”
“?!”
……
换好小熊睡衣后,我躺在床上随手翻着BOSS之前交给我的资料:蓬莱乡女校,建校已有一百一十九年历史,培养过不少名垂青史的科学家之流,除此之外,也是各家名门望族培养淑女的不二首选;主校区坐落在秋水湖畔,允许学生带一个“陪读”,除了通常的学习以外,还会举办各式各样的社交活动以及各类竞赛。
……好多啊,这么多字,一看就累,还是先睡觉吧。明天再继续看看班上的同学们的资料——不知道这群非富即贵的家伙里会不会有我以前的冤家啊。*哈欠*好困……
“要睡了吗?我关灯了?”
“嗯,关吧。”
房间熄暗,有个温柔的吻落在我的额间,“晚安,丁白。”
……
“……晚安,BOSS。”
日子一晃而过,本来BOSS还想领着我到处逛逛以我痛失六年的美丽世界,只可惜我是个死宅,这几天里一直窝在家里看看番、玩玩游戏,打发自家BOSS去给我买菜,每天变着花样做好一日三餐,顺带着跟妹妹白纯每日报备下自己并没有被拐走,七天就这么过去了。
——【视角转换】——
蓬莱乡女校。一年三班。
“这位是新来的转校生,丁白小姐……”
接下来,教师在讲台上说的话已经听不见了,台下学生几乎都怔愣地看着眼前神色淡漠的绝美少女——夺走她们心神的并非其本身,而是其美丽;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简直是艳鬼,一颦一笑都像红梅妆、压群芳,叫人想发誓:即便如此、即便如此……!我也好想与你的骷髅接吻!
“咳!丁白同学,你先在后排靠窗的座位坐下吧。”教师苏有些无奈地看了底下初见就被迷得七荤八素的名家淑女们,素来严格的她此刻倒还真说不出什么规训的狠话来,毕竟她自己也……从没见过这样漂亮的女孩子。
“好的,谢谢老师。”
丁白落座后,拢了拢耳边的鬓发,自己的形象是BOSS在管理,祂虽为非人,却擅于时尚与制作美丽,今天明明是第一天来校见同窗,就给丁白做了个层次感满满的精致狼尾鲻鱼头,一头墨发散漫地垂落在肩头,经过整理的三分刘海完美显露出那双摄人心魄的秋水桃花眼,裁剪订制的素色民国元素校服在她身上都格外美丽。
不日,一年三班来了位惊艳绝伦的转校生的消息就传遍了蓬莱乡校园,自然,也少不了彼时下午四点正焚香品茗的学生会长陶幼灵。
在她听到这熟悉的久违的名讳时,素手一颤,清香四溢的镶金白瓷茶杯摔落在红木地板上,宛若被残忍稚童撕碎的蝴蝶。
深呼吸三次,陶幼灵才稳定心神,抬起蝶翼般浓密的睫羽,语气中压抑着些许恨意:“丁白?是那个丁白?你没认错人吧?”
不等自己的侍从回话肯定,陶幼灵又自顾自笑起来:“呵、呵呵……真是耻辱啊,蓬莱乡学院,什么时候,成了连这种险些成了杀人犯的破落户都能进的蓬荜柴屋了?”
侍从有些害怕,自家大小姐很少如此动怒,难道说,丁白小姐杀了大少爷的传闻是真的……?
侍从偷偷瞄了眼时间,现在,也只能期望“玩具”能快点回来了,毕竟只要那个玩具在,大小姐就能很快平复好心情、调整好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