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钟塔从外部看其貌不扬,只是一个报时的大钟楼,可实际上,时钟塔内别有洞天——
曾经,时钟塔作为整个帝国最庞大的秘密机构,处理过无数见不得人的事件,同时,塔的位置本身也是最机密的事件,即使是永夜,在以前也只是听说过它的存在,这还是第一次走进塔内。
治安官说自己并没有进入塔内的资格,但是明明塔已经不再使用了,那资格的评定是根据什么来的呢?
永夜一边思考着,一边根据治安官所说,来到了角落的一间杂货间里。
魔女放出了自己的魔力,随着一阵微光闪过,屋子的门自动打开。然后,随着永夜的走出,身后的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真是精妙的魔法。”
永夜赞叹一句,这里无疑已经是另一楼层了。本该人来人往的楼层却空无一人,也没看见大贤者的身影。
她穿过大厅,环顾四周,只有一条走廊在大厅尽头。她探过头,走廊几乎望不到尽头,房间少说也有几十个。
永夜随手打开一扇门,与想象中房间内有着摆放整齐的办公桌的场景不同,诺大的房间内几乎堆满了图书,一眼过去竟然找不到落脚点。
她又默默地关上了门——目前看来,只有一间一间试了。
“奈!溪!”
正当她打算打开下一扇门时,一声怒喝从远处传来,随后,一个令永夜熟悉的黑发少女一脸委屈地从一个房间内走出来,对着墙壁仿佛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了。
永夜摇了摇头,将头探到门口,只见到一只白毛萝莉正气鼓鼓的从书架上将书拿下来,神似一只河豚。
于是永夜礼貌的敲了敲门,只见白毛的动作顿了一下,头上的书立马掉了下来,眼见就要砸到她的头上,却突然好像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一般,又弹到她垂到地上蓬松的白发上了。
白毛萝莉好像习以为常,弯腰随手将书捡起来,转过头歉意的笑了笑:
“抱歉,让你见笑了。”
“并没有,如果不是大贤者大人你们的动静,我很难找到你。”
大贤者抽了抽嘴角,
“那群缩在皇宫里的老东西真是够了,在捉拿凶手上不出一点力,给自己人下绊子倒是有一套。”
永夜歪了歪头,并不关心这个。
“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大贤者走回书架旁。
“不容乐观,帝都人口流量大,商业贸易与其他地方十分密切,几乎做不到封城。”
“那魔法呢?”
“敌暗我明,又要保持秘密搜查,很难找到有效的魔法,同时我们怀疑皇宫内也有间谍。”
大贤者顿了顿,接着说:
“不过好在十一顺位的大魔法使水晶魔女帮我们把罪魁祸首确定在了十一个人以内,这才不算是全无进展。”
永夜点了点头:“我会去找九日了解的。”
大贤者盯着书架,一动不动。
永夜心中突然涌出了不祥的预感。
“九日在哪?”
大贤者终于有了反应:
“水晶魔女在调查过程中遭到了敌人的攻击,现在中了七夜咒,关键时刻把自己封印到了水晶里……虽然我把诅咒解除了,但我们还没能揭开她的水晶。”
屋内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永夜周遭的魔力也几乎要化为实质,强大的气压把大贤者桌上的书本吹的哗哗作响。
所谓七夜咒,是施咒人将许多的高等魔法材料进行多次炼化,将被施咒人的鲜血作为印子,直接将施咒人的魔力作为一种诅咒引导到被施咒人“命运”上的一种诅咒。
这种诅咒因为条件繁多,且不可以远程施展而鲜为人知。但只要被诅咒,七个夜晚后被诅咒的人便会被从“命运”的长河中抹去。
永夜曾经与九日游历时做过关于七夜咒的课题。
她十分清楚想要满足七夜咒的条件有多么困难,同时,施展七夜咒时的魔力也完全无法隐藏。
比她更敏锐的水晶魔女九日能中招,一定少不了某些人的故意为之。
大贤者没敢看永夜的脸,只是低着头将一个卷轴递给了永夜。
“这个卷轴被设定为只有你能打开,里面有水晶魔女之前调查的全部信息,还有她交付给你的话。”
永夜逐渐收回了魔力,接过卷轴后逐字逐句地读了起来。
卷轴里的内容不多,她很快便读完了。这时,大贤者才抬起头。
“对于水晶魔女的事情我们深表遗憾,门外罚站的那个是当时九日的助手,接下来你可以随意使唤她……现在我们只有靠你才能扳回一城了。”
“我知道了。”永夜从手上放出黑色的魔力将卷轴吞噬,然后回身向门外走去。
“等等……”大贤者突然叫住了她,永夜在门把上的手一顿。
“你应该知道,那孩子小时候精神受了创伤,可能会说说些不恰当的话……我在这里先给你道歉,”
说着,大贤者弯下了腰,“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照顾一下她,这是我个人的请求。”
永夜没有回答,不动声色地径直走出了门。
大贤者在书桌后坐下,忧虑地望向门口。
突然,永夜再次打开了门,大贤者猛地起身,紧张地问:
“怎么了?”
永夜一脸冷淡。
“出口在哪里?”
……
走廊里,黑发少女一动不动地面壁着,但当永夜走过去才听到若隐若无的呼噜声。
现在,永夜开始有些理解所谓的“精神创伤”指什么了。
“醒醒。”
永夜拍了拍少女的肩膀,少女微微弓下去的腰立马挺直,眼睛也猛地睁大,一脸慌张地“狡辩”了起来。
“欸……诶!大……大贤者大人,我没有睡觉!”
永夜:“。”
在发现来人不是大贤者以后,少女明显放松了一点。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罚站睡觉又被大贤者大人发现了呢……啊,对了,你是谁啊?”
“我是第十三顺位大魔法使永夜,三级魔法使萘溪,”永夜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跟我走。”
“什……什么?”奈溪有些迟疑,“可是,大贤者大人让我在这里罚站……”
“没关系的,跟我走吧。”永夜看着奈溪的眼睛,用最淡然的表情说出了最让人不淡然的话——
“因为你现在是属于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