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夫人,燦神教最近在暗地又有动作,我们在女帝那安排的人也都被暗中处理了。”
罗曼式风格的窗户几乎不透一点光,只是吊灯下的棋盘引人注目。
“这更能说明女帝的心虚,不是吗?不是问题,城外的国度可以处理了。”
“了解。”
棋盘上的骑士向前移动。
“还有一件事,永夜魔女已经到达城内了。”
魔法使跳过兵卒,对准国王。
贵妇人嘴角微微翘起,
“绝杀。”
……
“诶?!啊!!”
萘溪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什......什么叫做属于你啊!”
“?”永夜疑惑的皱了皱眉——她记得九日经常对刚到她手下的人这么说。
“是我表达有误吗?接下来,我会接替水晶魔女的职务对案子进行调查。同样,你仍然被指名为我的助手,不需要听从其他人的安排。”
奈溪楞了一下,随即面色潮红的跟上了永夜,不再言语。
进入时钟塔时很慢,但出去时却很快。永夜抬头望了望天,一抹乌云遮住了夕阳,才显得有些昏暗。
时间还早,时钟塔外的街道人来人往,不时有马车横行。
永夜刚决定好行程,一辆马车便从角落窜了出来,停在二人面前。
“小姐,咱们去哪?”长着一幅糙面孔的车夫扬起马鞭,向着她询问。
“去苗府。”永夜也没犹豫,牵着奈溪的手上了马车。
听到目的地,车夫奇怪的向后看了一眼,顿了顿才拉起车。
永夜敏锐地看到了车夫眼里的那一抹异常,没有声张。
一路无言。
苗咯甫基是帝国中的大家族,虽然在近代逐渐没落,但依旧通过对下层人民的津贴有着不错的口碑。
一般来说,在苗咯甫基府中居住的只有那位丈夫早死的苗夫人,即使夫人口碑并不好,也不至于被车夫所厌恶。
但当永夜来到苗府门口后,顿时也绷不住了——
谁家房子会长得像鬼屋一样啊!
“你们从来都不交电费吗?”
门前的女仆长思维显得很自豪。
“贵夫人的命令是绝对的。两位跟我来吧。”
虽然在外面看阴森森的,但苗府里也并不光亮。
永夜二人就是在一片黑暗的情况下见到了那位精明的贵夫人。
她端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茶杯,对面摆好了两张椅子,在阴影中优雅地着看着两人。
“欢迎二位,”
永夜点了点头,在思维走到玉琳身边后转手把灯打开,最后再坐到椅子上。
奈溪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永夜,才跟着坐下。
贵夫人的笑脸有点绷不住了。
“九日的水晶碎片在你那吧?”永夜率先发问。
“这么着急吗?”玉琳抿了口茶,“距我们上次相见已经有三年了吧?何不妨喝杯茶叙叙旧呢?”
“上次跟你喝茶被骗去跟第四顺位的大魔法使打了一架,这次又想让我打谁?”永夜毫不犹豫的抨击了玉琳。
“什!明明水晶魔女也有责任!”玉琳的脸羞红了一瞬,“罢了罢了,你要就给你吧。”
说完,她从女仆长思维手中接过一块发着辉光的水晶,递给了永夜。
“多谢。”永夜接过水晶,随后认真地看向玉琳。
“燦神教的事情不打算跟我说说吗?”
“一群手下败将罢了。”玉琳撇了撇嘴,“只是最近在城外放出的两个国度有点麻烦,损失了我的一些人马。”
“我明白了。”永夜点点头,“最近女帝好像又盯上你了,不过这次可没有一个第四顺位给你背锅。”
玉琳向后一靠。
“你旁边那个孩子平常应该在大贤者身旁吧。”
永夜不可置否,玉琳叹了口气。
“知道了,以后我可以照顾照顾着她。”
“多谢。”
“另外,你的一举一动都在被女帝看着呢。”玉琳懒洋洋地说,“那个载你来的车夫就是她的人。”
永夜点点头,起身就要离去。
“等等!”
玉琳突然叫住了永夜。
“你就这么相信九日的预言吗?”
永夜没有回头。
“有些事,我必须去做。”
……
永夜走后,玉琳再也没法维持贵族的姿态,苦恼的挠挠头。
“跟聪明人打交道真累。”
身后的思维安慰道,
“夫人,往好处想,你当上女帝后会更累的。”
……
等到最后一个便衣监察走掉,永夜这才转过头来 看向奈溪:
“奈溪?”
少女没有回应。
“奈溪!”
“在!”
突如其来的呼唤让奈溪的身子一抖,紧张的立正了起来。
“对不起!永夜大人请你不要讨厌我!”
“?”永夜十分迷惑,少女又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站的更直了。
“从进了那个中二病的府中你就一言不发,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啊......啊,没事。”奈溪紧绷的身子软了下来。
“中二病?”奈溪才反应过来。
“是一些陈年往事,已经被九日治好了。不过你没事那好。”永夜点点头,“我需要你描述一下九日遇害的过程。”
微弱的魔法波动从永夜身上传出,很快便覆盖了两人,形成简易的加密通话室。
……
“诶嘿嘿......奈溪......可爱的小奶昔......”
那是展开调查的第五天,本来还算平稳的马车因为二人的嬉闹而有些晃动。
“唔!九日大人,请您不要......”
奈溪好不容易才扒开九日捏在她脸上的手,红着脸气鼓鼓的。
“我......我们还没这么熟。”
九日意犹未尽地握握拳,有些遗憾。
“怎么就没有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诶?”
奈溪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可......我在大贤者那没有见过你啊?”
“你别不信!”
九日突然将脸伸到奈溪面前,下了她一跳,然后绘声绘色地说道,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话没说完,奈溪便看到九日的瞳孔猛然放大,随后用力将她推到马车外。
“啊!”
被推下来后,奈溪只看到一抹白光从马车上闪过。她快速爬起来,再登上马车后,就只看到被水晶包裹住的九日,脸上还保持着不可置信的神情。
……
“所以,车夫也消失了是吗?”永夜皱了皱眉。
“是的。”奈溪点点头,“我怀疑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谋杀.....可女帝不信我。”
说到这里,奈溪显得有些担心:
“那个......永夜大人,请问......九日大人没事吧?”
“还好,中了七夜咒。”
“七夜咒?!怎么可能,我的星魔法怎么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魔力的紊乱......”
“对了,你的星魔法是什么?”永夜想起来情报中没有提及这一点。
“是......我的星魔法是净化,还让我有了感知魔力的能力。”
“净化?”永夜眉头一皱。在她的印象当中,有关‘净化’的都是一些普通魔法,作为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星魔法则没有相关的类型,更不可能感知魔力。
转念一想,这大抵是九日给自己留的又一个谜题——她可没少这么做,所以情报才没写。大贤者又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呢?
不过,无论如何,把嫌疑人们召集起来才是最重要的。
永夜抬头看看天,已经漆黑一片了。
风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