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起始

作者:哈哈哈6S 更新时间:2024/9/2 2:48:35 字数:11489

燃烧的天空,撕裂的大地,如喷泉一般从大地裂缝中涌出的怪物,无处可逃。自己似乎和什么人一起在战斗,听不见声音,但目光所及之处,死亡在蔓延,突然一直怪物向自己扑过来,死亡,仿佛近在咫尺。

“啊!”从梦中惊醒过来,殷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头看了眼闹钟,早上六点,“唉,真不想上课啊。”在床上挣扎了几分钟后,开始了一天的日常。

“老哥,今天起这么早不像你啊,不过如果是想提前看到如此可爱的妹妹也是情有可原的啦。”沙发上这个该死的双马尾美少女为什么是我妹啊。殷桐的内心暗暗吐槽着,成绩优异,外貌出众,接人待物都是人人夸的水平,虽然但是,本质上是个性格恶劣,喜欢捉弄自己那阴暗,普通的宅男哥哥的最差劲的妹妹。

“啊啊,你这bitch就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殷桐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往厨房走去,他还得伺候这个小祖宗的早饭。

“欸”一声回音悠长带着些许惊讶的感叹从后面传来,就仿佛电流流过身体般令殷桐打了一哆嗦“哥哥是什么时候纹的身啊,也是打算恶臭死宅爆改精神小伙了吗?虽然两边都很差劲就是啦,但是看到哥哥改变的决心,作为妹妹还是很欣慰啦。”

殷桐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右手手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些奇怪的纹路,看着面前妹妹那一脸坏笑的表情,在经过短暂的思考过后,殷桐得出了结论。

正义的铁拳毫无疑问地落在了面前少女的头上?“殷清清,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别偷偷进我房间!”

少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给打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吃痛地捂着脑袋,嘟着嘴控诉着面前这个暴力男“臭老哥你打我干嘛,虽然人家平常是喜欢偷偷进你房间,那也是为了增进兄妹感情嘛,干嘛突然打我呀。”

殷桐一听更来气了“增进兄妹感情?”他指着一堆看起来已经看不清楚内容的海报和被水浸湿到字迹难以辨认的手稿。“你所谓的增进感情,就是像这样伤害你哥?涂抹我的海报,把我辛辛苦苦写的小说稿子泡水。你有什么胆子说的”

殷清清一下子哑了火,但是旋即又怼了回去,“那还不是为了让哥哥你变回以前那个帅气的哥哥吗?现在的你只知道窝在房间里,一点也不好,我不喜欢这样的哥哥。”殷清清的脸也有些涨红了。

“那你就去找个喜欢的当哥哥吧,反正你这种人只要有需求,来应聘的家伙得排队吧。”殷桐懒得再跟这个混蛋妹妹多嘴,甩下一句话便进了厨房。

殷清清用着只有自己一个人听得到的音量,“但是,我想要的哥哥只能是你啊,笨蛋老哥。”

殷清清拍了拍自己的脸,收拾好了自己的表情之后,便坐在了餐桌上,哼着喜欢的明星的歌,等待着自己的早餐。

“怎么又是番茄鸡蛋面啊。”殷清清抱怨着,“不想吃就自己出去吃,我也省时间。”殷桐也不惯着,“我要是只做自己的,还要不了这么麻烦。”殷清清吐了吐舌头,笑眯眯地看着殷桐,“我当然知道啦,老哥是爱我的。”殷桐弹了弹殷清清的脑门,“既然知道就对你哥好点,别一天到晚想着怎么整你哥。”

“你用的是水溶的还是油溶的。”殷桐看着自己的右手的纹路。“什么油溶水溶的?”殷清清有些懵。“就是你用啥给我画的。”殷桐举起右手在殷清清面前晃了晃。“这不是我干的。”殷清清拍了拍胸脯表示自己是清白的。

看着妹妹这一脸真挚的表情,殷桐有些无奈,这房子里就他们俩,父母长期出差,不是这小妮子还能是鬼不成。

殷桐叹了口气,只能作罢。去衣柜里找了副手套,戴在手上“只能回来再洗了。”

收拾好碗筷,殷桐叮咛了一声殷清清注意出门关水关电后便出门上学了。

此时的殷桐还不知道,这将是他最后一次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离开这个家。

殷清清看着离开的殷桐,“为什么,哥哥你也被选中了呢。明明你已经□□□□□□□”

殷清清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的轮廓,而后化为实体,“master,这家伙可以说是最弱的master了,趁他还没召唤出来,先下手为强吧。”

“lancer,我不允许你对他出手,还有,在这段时间里面,就麻烦你保护好他了。”殷清清哪里还有刚刚那副娇嗔的模样,俨然就是一名老道的魔术师。

“好吧,既然是你的选择,那我也尊重,只是作为sarvent我得提醒你,圣杯战争可不是什么儿戏,就算对面是至亲,也得做好敌对的打算。”Lancer摆了摆手,便灵体化跟上出门的殷桐了。

“我当然知道,但如果兄长死了,那我的愿望又谈何实现呢。”殷清清拿出一张合照,年幼的两兄妹笑得是那么开心,“我一定要再一次见到那时的你,兄长,赌上我的一切,我也要在这破碎的梦里拼出□□□□。”

殷桐今天一直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有人盯着他一样(虽然事实就是如此)。“大夏天的谁会戴手套啊?”殷桐的脑子里面已经有那几个家伙哈哈大笑的画面了,“估计还会说我有这样的妹妹真幸福呢。”

尽量表现的平常一些,不要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殷桐暗自思忖。随后便准备踏进教室。

可惜事与愿违,“哟,殷桐今天是什么风格啊,夏日执事吗?”伴随一阵恶寒,一只手搭上了殷桐的肩膀,这只手的主人则是殷桐的二次元同好兼损友武流川。

“不是夏日执事,是高中ganster啦。”说着殷桐便做了一个JoJo立的姿势,“高中秧歌star殷桐,堂堂出道。”

武流川看着面前这位丝毫不怕社死的男人,心里暗暗吐槽着“这家伙真的是宅男吗,为什么这么自信啊!”

所以,你究竟是为什么要戴手套啊,武流川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唉,殷清清那家伙趁我睡觉的时候在我手上画了个奇怪的图案,喏,你看吧”说着便把手套摘了下来。

武流川看着这奇怪的纹路,思考了片刻,得出了结论“我明白了,你妹一定是个资深oc,她是拿你练手呢,这个应该就是她的oc元素了。”

殷桐有些后悔,他为什么会指望这个男人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呢?殷清清是隐藏的oc人?这简直是他殷桐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殷清清这家伙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老武还是没明白啊。

殷桐拍了拍武流川的肩膀,“难为你了,这么复杂的脑力活动对你来说一定很辛苦吧。”说着还一边一脸同情地盯着他。

“你这哪跟哪啊?我这叫合理推断。”物流川一把打开殷桐的手。

可就在这时,没有任何征兆,殷桐倒下了。

更为诡异的是,他手上的纹路仿佛在流动,隐隐还透出暗红色的光芒。

武流川赶紧俯身查看殷桐的状况“殷桐,殷桐”不管如何呼唤,殷桐都眉头紧锁,紧闭双眼。额头上还开始渗出汗来,仿佛在经历一场噩梦。

武流川和另外几名同学合力把殷桐抬进了医务室,同时让另一个人去报告老师。

知道消息后的老师第一时间便拨打了救护车的电话。

是梦中的场景,不知为何,殷桐的面前又是那地狱般的世界,与梦中不同的是,他能感受到身体的疼痛,也能听清身边人们的声音。

“□□□,谢谢你,你是一名真正的□□□。”有谁在感谢他吗,好温柔的声音,殷桐仿佛觉得自己的痛苦减弱了一些。

眼前的世界渐渐模糊,殷桐再次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这里是哪里?”殷桐的脑袋还是有些疼。

“这里吗,是医务室哦。”陌生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殷桐把头扭向旁边,想要看清那人。

纵使多年后,他已然老去,也无法忘记他们的相遇。少女站在窗边,微风轻拂着她的长发,如碧玉般精致的双眸眺望着远方,然后,她转过身来,慢慢走向少年,轻轻地握住他的手,像是在告解之地倾听世人烦恼的圣女般,安抚着面前的他。她轻轻哼起不知名的歌谣,少年却有一种怀念的感觉。一曲终了,少年的头疼也在不知不觉间烟消云散了。

“谢谢,我感觉好多了。”这时他才注意到同少女牵着的手,殷桐赶紧松开手,“那个,我们也不是很熟吧,同学你也不要太自来熟哦,会让我这样的人误会了的。”

少女看着面前少年的反应,征了一下,接着便笑了起来“什么嘛,这不是一模一样吗?”

殷桐意识到自己可能被恶作剧了,“感谢你的帮助,我的头疼好多了,但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的话,麻烦你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没想到的是,少女笑的更开心和放肆了,哪里还有刚刚的半分圣洁。

也正是这时,殷桐才发现面前少女的服饰是如此的与周围格格不入,中世纪风格的宗教服饰,却又不像是任何一个主流宗教的服饰。

“怎么啦”看着盯着自己出神的殷桐,少女将脸凑了上去。

殷桐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给拉回了现实。少女的脸是如此的近,红色迅速爬上了他的脸颊。

“太近了,你离我远一点”殷桐下意识说了出来,“我不是讨厌你的意思,只是你太自来熟了,我一时有些接受不了。”迅速地补上了解释。

没想到少女反而得寸进尺,又凑了上来“老实说,我其实挺喜欢看你这副样子的,毕竟这样才像一个普通的男孩嘛。”少女的话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在说我吗?但又好像是在说别人。”

“啊啊,抱歉抱歉,一下子有些激动过头了。”少女重新端正的站在了殷桐面前,“虽然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不过还是得有仪式感才好嘛。”

少女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sarvent,caster顺应召唤而来,试问,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不等殷桐做出反应,少女又再一次拉起了他的手,一股奇妙的感觉从手心传来,他们似乎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联系了起来。

“这样的话契约就算完成了,以后就请你多多关照喽,master。”少女又露出了那副俏皮的表情,而殷桐则是彻底的陷入了混乱之中。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被改变了。

无论付出要他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要拯救所有人。自他诞生之初,这个想法就已经根植于他的心,作为他的起源而运行着。

集合了中国最优秀的基因工程专家,历经数十年的辛苦培育,那副堪称完美的躯体就这样展现在所有实验员的面前。

“接下来的步骤,就交给诸位了。”身穿军装的领导对着一旁耄耋之年的老者怀着敬意的说到。

“那是自然,解放军同志,我们等这一刻也等了不知多少年了,完美的灵魂和与之相匹配的完美肉体,在我们面前的毫无疑问就是名为仙人的存在。”老人难掩心中的激动之情,“他的诞生,无论是对魔术界,还是人类世界,都有着巨大的意义。还请诸位见证这名少年的未来!”

老者拿出一个装饰精致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它,里面是一团似云雾般盘旋的物质,突然,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它迅速地离开了盒子,盘旋于少年的躯体附近,接着又四散开来,将少年紧紧包裹其中,最终,从少年的五官中流入少年体内。

所有人们都屏息凝神,等待着反应的发生。

奇迹出现了,连接于少年身体上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器出现了反应,他们赋予了一个肉体以灵魂。

所有人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激动,欢呼声不绝于耳,那是多少人日夜兼程,才终于创造出的“星之开拓者”啊。

老者也是涕泗横流,多少前辈将自己的一生用于培育这高洁的灵魂,多少无名之辈将自己的一生奉献于长白山的灵脉只为抽取灵力用于培养。终于这份责任在他们这一代完成了。

将军也是感慨万千,当初他本来是拒绝执行这项人造人任务的,毕竟创造出远超常人的生命,风险实在太大了,可当他真正同这些魔术师接触之后,他才明白,魔术师中,也有能看见普通人的存在,也有为了拯救世人而钻研魔术的英雄。“果然,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他不禁感慨道。

这孩子叫什么好呢,在场的各位都陷入了纠结。

其中一位老者说“不如就叫莲吧,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很符合他的品格嘛。”

将军笑了“就是说咱们这里是污泥喽,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过这不染不妖倒是真的。也好,那这孩子就叫莲吧。”

大家又一次欢呼起来,为莲的诞生献上祝福,那一天的实验室热闹得仿佛过年。就连将军也没了架子,和大家一起享受着这场庆功宴。

“莲,战争开始了,这是只有你能去参加的战争。”五年时间恍如昨日,少年在军队和魔术师的培养下成长为一名优秀的战士。将军拿着手上的报告,“联合国下的人理保障机构-——迦勒底刚刚向我们发来了消息,在太平洋中间出现了一个异空间,无论是军方的探测器还是魔术师的使魔,在靠近之后都失去了联系。同时,世界各地出现了异常的灵力波动。”说到这里,将军停了下来。他看着莲,等待着莲的反应。

“林叔,是的,大概一星期前我就注意到自己身体的异常了,但是我不想让你和爷爷担心,所以我决定自己观察一段时间,然后就在昨天,祂出现了。”莲平静的诉说着自己的经历和想法。

“所以,你的从者在什么地方”将军向莲询问道。

“我已经先请祂去考察战场了,毕竟我是天才嘛,林叔,事实上我的观测能力不比示巴差哦。”莲自信地拍拍胸脯,“那林叔,我是获得出击许可了吗?”

将军扶了扶额头,“哪有那么快啊,不光是军委,还有老爷子他们都得同意才行。你也太小看你的重要性了吧。”

莲不满地嘟起嘴,小声嘟囔着“那还把我叫过来干嘛,难得这么正经一下呢。”“啊?”一个手刀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中莲的脑袋,“你小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对我们有多重要啊。”

莲捂着脑袋,有些委屈地嘟囔着“我也是想早点发挥作用嘛。现在的我也压根儿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做到什么什么嘛。”

看着面前的少年,林将军哪里还能对他生气呢?

他把手放在莲的头上,语重心长道“莲,你很强大,你能做到的事情甚至可以超出我们的想象,但你也还年轻,这几年你一直待在我们身边,自然是不了解人性的险恶,这次行动,对你而言也是一场试炼,对我们而言则是一场豪赌,你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熟悉这个世界,然后我们期待着你的答案。”

“我的……答案”莲低下头来若有所思。

林将军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收拾行李吧,许可下来我就会马上通知你的。”

莲沉默着,走出了办公室,“我的答案,人性的险恶,自己的眼睛。”不明白,莲的心中突然多了许多东西,我的答案?问题是什么?人性的险恶?可是大家明明都对我很好啊,自己的眼睛?可我不是一直都用着吗?林将军的话令这名外表与心理年龄严重不符的少年产生了太多的疑惑。这也正是林将军想看到的,“星之开拓者”究竟是用怎样看待世界的,他眼中理想的世界又是怎样的呢?

午夜,出击许可下达了。

“林叔,不用送我啦,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爷爷,别偷偷往我身上安使魔了,不会有事的。”

林将军也好,老者也好,此时的他们不像是将军和魔术师,更像是孩子即将出远门的父亲和爷爷。

即使再依依不舍,这孩子也终将离开。伴随着这样的信念,林将军最后走上去给了莲一个拥抱。林将军的眼角有些湿润。莲把脸蒙在林叔的衣服里,看不清表情。

老者则站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莲。

莲向外走去,每一步都牵动着基地里人们的心。那是他们的心血,也是他们的孩子。

莲突然回过头来,冲向老者紧紧地抱住了他“爷爷,我知道你是舍不得我的,但是都这种时候了就不要再故作矜持了嘛,还有大家,我会努力不让你们失望的。”莲也抑制不住哭声了,无论如何,他也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老者的眼泪也无法停留在眼眶之中,伴随着重力缓缓落下。

一时间,伤感的氛围笼罩了整个基地。

“好了,乖孩子,该出发了。”老者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又摸了摸莲的头,尽管眼中满是不舍,但还是轻轻推了莲一把。

莲抬起头来,注视着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我一定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他转过身去,口中念念有词,这也是他第一次在除老者面前施展魔术。“思想键纹,激发,空居式,启动。”莲周围空气的流动伴随着术式的发动而开始改变,“强化术式,覆盖”莲的身体周围隐约出现淡蓝色的薄膜。

突然,莲像一发导弹一般从地上暴起,以极快的速度飞向天空,紧接着面向东方,在短暂的停滞过后,以更加惊人的速度迅速消失在众人面前,片刻后,音爆的巨响令在场的人们不由得捂住耳朵。

“居然,已经达到这种程度了吗,这孩子总是出人意料啊。”看着莲离去的方向,老者不由得发出感叹,仅仅是最基本的身体强化和空气操纵的术式,莲使用的效果和他人比起来也是云泥之别。

“你的未来会是什么样的,我应该无法再涉足你的世界了吧。”林将军看着漆黑的天空,有些失神,“不过,不管你的未来如何,你的过去都在这里,这里也永远是你的家,我们也永远是你的家人。”林将军再次露出微笑,衷心地祝福着自己那远行的孩子。

“米尔斯特,你这个废物以后不许在外面叫我哥哥。”

“米尔,我和你母亲真的很忙,你不要再占用我们的时间了。”

“米尔斯特同学,如果你的家长都不关心你的成绩,那学校也没有义务对你负责。”

“蠢蛋米尔,什么都做不好的米尔,被家人抛弃的米尔,哈哈哈哈哈”

我,米尔斯特·迪瓦,我只是想要成为被某人所爱的对象罢了,可是神明啊,为什么连这种小小的愿望都不愿意为我实现呢?

这本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早上五点,从阁楼上醒来,小心翼翼地起床不弄出任何动静,下楼梯时得踮着脚,哥哥地睡眠很浅,如果把他吵醒了,身上地淤青又会多几块吧。

进到厨房,做好三人份的早餐,再将昨晚的剩饭装进饭盒,到中午用学校的微波炉加热一下就是我一天的食物了。有些时候,剩饭也所剩无几,那么饥饿就会伴随我一整天。

学校的生活千篇一律,但对于我而言,每天都是未知的,我不知道那群家伙今天又会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捉弄我,他们将自己的行为称之为玩笑,可是否算玩笑,只有被捉弄的人有发言权吧,但没有人会在意我的想法,忍受这样的日常对我而言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夏日的白昼是如此漫长,好不容易熬到夜幕铺满天空。我很喜欢夜晚,因为这样就不会有人能看清我脸上的表情了,那一定是很丧的脸吧。

快到家了,或者说,名义上的家吧,轻轻地用钥匙拧开锁,再轻轻地扭动把手,步子放缓,静悄悄地爬上阁楼,太好了,没有听到哥哥的咒骂声,看来他心情还不错,父母也没有叹气,看来今天的魔术实验也没有问题。

终于可以松口气了,看来没有人和我一样,一样被这个世界所抛弃。

魔术资质差到和常人无异,学习天赋也不过尔尔,甚至连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都没有,如此人生,就算我死了,恐怕也不会有谁为我掉哪怕一滴眼泪吧。

但究竟是为什么,明明已经习惯的日常,为什么今天会让我如此感伤呢,就好像......

“就好像,身边多了可以倾诉的人一样,对吗?”

好温柔的声音,是谁的声音,我的记忆里并没有这种声音的人。我不禁回头,想要看清是谁,她却抢先一步走到了我的面前,站在那皎洁的月光下,身姿就像我无数次祈祷的神明那般,高洁,无暇。

她用双手捧住我的脸,用手指轻轻地拂去我眼角的泪,这时我才看清她的表情,她似乎感同身受般眼角带着泪,却又好似安慰我般露出温暖的笑容,仿佛在向我诉说:你不用再悲伤了,因为我在你的身边。

我不知道我们保持这样的姿势过了多久,但那确实是我迄今为止的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时间。

她的手从我的脸上移开,接着用轻柔的语调告诉我她的身份以及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琪丝塔,我的名字是琪丝塔,是顺从您的愿望降临于此的从者。当然我也有着自己的愿望但御主您似乎比我更加需要实现自己的愿望,毕竟我是逝者,而您是实实在在活着的人。那么就让我们为了您的愿望而战吧。”

我似乎卷入了名为圣杯战争的仪式之中,但面前的少女却发誓要实现我的愿望,我的愿望吗?那种东西,我真的有吗?或者说那真的可以被称之为愿望吗?

当你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它也实现了吧。但是与此同时,新的愿望也悄悄地在我的心头生长,只是当下的我还尚未发觉罢了。

“那么今天的课程就到此结束,对于灵体的基础还有疑问的同学下课后可以到我的办公室向我咨询。”年轻的讲师放下手中的粉笔,开始整理桌上的资料。

教室内的同学们终于按捺不住八卦的心,开始讨论起讲台上的青年。

“我记得昨天的色位授予仪式上就有他啊。”

“对对对,我也看到了。”

“听说他才20岁就到达了色位,而且居然还拿下了降灵科教室讲师的席位。”

“这家伙年纪比我还小,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这不就是天才吗?”

“据说他的魔术成就比下任君主还要高。”

学生们七嘴八舌的讨论飘进了青年的耳朵,他自嘲般的笑了笑“天才吗?我也不过是比你们多走了几步的庸人罢了。”

在学生热火朝天的讨论中,青年徐步走出了教室,正好撞见了另一位刚下课的讲师。

“您就是君主埃尔梅罗吧,很荣幸见到您,您在发掘学生潜力这一领域的建树我也早有耳闻,我是降灵科新任的讲师凡尔登维奇.尤利菲斯。”

“你就是尤利菲斯家最近名声大噪的青年才俊吧,你的那场报告我也去听了,解析灵魂信息后的魔术回路置换,这不得不承认是非常具有开创性的想法。有机会的话,我也想邀请你来我的教室上上课,那些怪物们也很需要像你这样的奇才的刺激。”

“您真是谬赞了,实不相瞒,这个理论是一位东方魔术师给我的启发,尽管在他个人看来

这或许并不是什么难事。”

“是吗,看来这位东方魔术师给你带来的冲击不小,虽然你的语气很谦虚,但是你的眼神可非常不甘啊。”

埃尔梅罗拍了拍青年的肩,留下了他的忠告“奋起直追是好事,但如果过于执着于一个目标,有时恰恰会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远。”

埃尔梅罗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凡尔登维奇苦笑了一下,“原来我的不甘那么明显吗?但即便如此,我也还有要做的事。”

凡尔登维奇永远也不会忘记名为莲的魔术师。

那是三年前的一天,少与魔术协会联络的中国道门同时向时钟塔,仿徨海,阿斯特拉院发出了邀请,前往长白山进行魔术交流,仿徨海一如既往的沉默不言,阿特拉斯院则是坚决的拒绝了道门,并且在回复中强烈的谴责了道门,指责道门居然做出了人型对魔术侧最终决战兵器。时钟塔则是秉持着来者不拒的态度,让除了传承科以外的所有学科派出代表前往中国长白山。

作为降灵科百年难遇的天才,凡尔登维奇理所应当的成为了代表,同行者也都是各个学科的佼佼者。

经过几天的舟车劳顿,他们终于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长白山军事管制区——星升基地。

来迎接众人的是一位稍显稚嫩的少年,他好奇地盯着面前地访客,并有礼貌地请他们在原地稍作等待。尽管他的眼神中饱含着天真,但是在场的所有魔术师无一不感受到了一股及其强大的魔力,那是一个小而重的存在,甚至可以说,是超规格的。

“欢迎各位时钟塔的客人莅临道门,老夫腿脚不便,只能先请小辈来招呼各位,有失远迎十分抱歉。”一位老者和几位随从缓缓向着他们走来。

“那就是道门领袖吗?”凡尔登维奇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这老人家打扮倒还不算古板,我还以为中国地道士都是穿道袍的呢。”凡尔登维奇对自己的刻板印象有些羞耻。

老者招呼众人将行李交给随从们,然后便邀请他们前往招待所,“各位这些时日还请就待在招待所里,这毕竟只是道门的分部,属于魔术界和世俗交织的地方,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就辛苦各位了。”

在招待所安顿好后,老者便在招待所里面举办了盛大的欢迎仪式。

“尤利菲斯家的,你别说,这中国的魔术师和咱之前的想象似乎不太一样啊”席间,一位同行者醉醺醺地向凡尔登维奇搭话。

“是啊,过去时钟塔和中国的魔术师沟通交流实在太少了,受到各种媒介传播的影响,我们也在不知不觉间形成了一些错误的印象。”尤利菲斯看着面前这位已经快醉地不省人事的同行者,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的话怕是传递不到了。

突然,有人从后面拉了拉凡尔登维奇的衣服,是迎接访客的少年。

“小弟弟,怎么了?”凡尔登维奇转过身来。

“哥哥,你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呀,大家都在享受宴会,可你好像很拘谨呢。”

“是吗,那是你误会了哟,其实我也在享受宴会呀,只是我的方式和其他人有些不同罢了。”

“方式不同吗?”这个回答似乎没有解决少年的疑问。

“这样说吧,我对享受的程度有着十分严格的把控,我不会纵欲,也不会豪饮,因为这样做,在我看来是对灵魂的污染,简而言之,这算是我个人的矜持吧。”

“但是,大哥哥,你的灵魂看起来有些扭曲呢。”少年仍是那张稚嫩的面庞和富有童真的眼神,但对于凡尔登维奇来说,他的话却如同利刃般撕开了他的伪装。

凡尔登维奇的扭曲始于尤里菲斯之名,作为外姓之人,因其优秀的才能被尤里菲斯家主兼任降灵科君主挖掘进入降灵科并被赐予尤里菲斯之姓。

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下一任君主,结果却是欧亨利式的幽默,君主之子成为下一任君主候选,自己不过是给降灵科添砖加瓦的工具罢了。

凡尔登维奇的灵魂被强烈的感情所扭曲。那是极为复杂的感情,对于君主,是他慧眼识珠将其从一众长子之间选中并重点培养,对于君主之子,在自己刚进入降灵科的那段时光,这位前辈对自己的照顾也令他心怀感恩。可是,毫无疑问的是,论在降灵科的贡献,他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在他的眼里,所谓君主,就是对该学科魔术作出最大贡献之人。

那是他的伯乐,也是从他手里夺走君主之位的父子。

凡尔登维奇说服了自己接受这个结果,但也没有再同那两人有任何直接接触。他准备这次访问结束后就开始着手申请降灵科讲师的位置。他要培养自己的势力,然后从学科精英层面开始慢慢掌握降灵科,再进一步架空下一任君主,他要成为无冕之王。

他自认为自己将心事藏得很完美,在降灵科其他人眼中,他只是略微有些遗憾罢了。但面前的少年,却一眼看穿了他的本质。

少年向厅外走去,并向凡尔登维奇招招手,示意他跟上来。他也好奇少年的行为,便跟了上去。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大哥哥使用的魔术和灵魂有关吧。”

“他居然连我的魔术类型都看出来了,怎么会有这种家伙,他是感知类型的魔术师吗”凡尔登维奇暗暗自忖,点了点头。

“太好了,爷爷最近也在教我这方面的知识呢,大哥哥我们可以交流一下吗?”少年的眼睛仿佛有光般,满脸期待地注视着面前的男人。

“难不成他就是通过感知对方的灵魂来获取信息,这倒是能解释他为什么知道我的魔术类型,算了,不如就跟这小子交流一下吧,说不定对自己的研究也有些帮助。”

片刻的思考后,凡尔登维奇微笑着答应了面前的少年。

紧接着,凡尔登维奇详细地为少年讲解了有关灵体的基础知识,他也把这次交流当做一次锻炼,为之后的讲师选拔而练习。

少年听得津津有味,即使讲解已经结束,他也还沉浸在灵体的理论中。

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少年兴奋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谢谢你大哥哥,我怎么之前没有想到这点,如果信息足够的话,那么复现灵魂也只是以太操作的精准度问题罢了。”

凡尔登维奇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扫视四周却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毫无疑问,魔力的流向变了。

“大哥哥,不用但心,是我刚刚在这里做了一个简易的工房。”少年的语气是如此的稀松平常,可是对于凡尔登维奇来说,这无异于天方夜谭。“你是说,你在刚刚在这里造了一个工房?”

少年点点头,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对面前这位魔术师的冲击有多大。

还没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的凡尔登维奇被少年牵起了手,“思想键纹,激发,触媒确定,解析开始。”一股温热的感觉从手心传来,少年牵着的那只手表面出现了莹莹微光。

短暂的接触过后,少年松开了手。

“信息明了,重现吧”在两人面前出现了一个像是全息投影般的像。

“这是……”回过神来的魔术师向面前这位少年抛出了自己的疑问,“是大哥哥灵魂的复制哦,可惜时间不够,而且术式的构建也不成熟,只能造出一个徒有其表的东西罢了。”少年有些无奈,对自己的作品做出了评价。

“这,你是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解析灵魂的,不对,解析灵魂这种说法本质上就是有问题的才对。”面前少年接二连三的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行为让这位天才的世界崩溃了。疑惑,愤怒,恐惧,嫉妒,他心乱如麻,说出的话也丧失了逻辑。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最后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否定面前的一切。

“大哥哥,你怎么了?”少年凑上前来,关心着面前的魔术师。

“你别过来!”那几乎是咆哮出来的话。凡尔登维奇自诩时钟塔降灵科天才中的天才,如今却被面前的少年击碎了他的骄傲,与此同时一起碎掉的还有他那想要夺取降灵科的野心。

他逃走了,狼狈地从面前的少年身边逃走了。他没有返回宴会,独自一人躲回了房间。

一夜无眠,接下来的魔术交流他也以身体抱恙而推脱了。当时钟塔的同伴们再次见到他时,他已经憔悴得如同风中残烛,空洞的眼神视若无物。

在返回的途中,凡尔登维奇得知了少年的名字,莲。

同伴们称赞其为中国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不,不对。”一直沉默的魔术师突然开口了,“中国?百年难得一遇?不!不对!那家伙,是全世界有史以来最有天分的魔术师!”凡尔登维奇的言论让同伴们有些尴尬“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有人反驳道。

“那家伙,就算是神代的奇迹,只要花上时间,也能在这个时代复现。”魔术师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反驳的人。“看来你们没有见过他的真本事,我不怪你们。”说完便又陷入了沉默。

同伴们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很快新的谈资便冲刷掉了这个话题。

事实上,其他人做出这样的判断并不是他们的原因。

时间回到凡尔登维奇逃走后。莲看着远去的青年,一股委屈的情绪涌上心头,他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笑着跟他讲解灵体知识的大哥哥会突然变成那副模样。

大哥哥真的很痛苦,莲能感受到,但是自己究竟哪里做的不好呢?自己明明很讲礼貌,明明自己如果给爷爷他们看,他们一定会夸奖自己的。但为什么大哥哥会这么痛苦呢?

莲委屈地哭了,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他确实伤害了别人,这是爷爷最不想看到的。我不想让爷爷难过,越这么想,莲的眼泪就越止不住。

“对不起,大哥哥,对不起!”

莲对着青年离开的方向反复道歉,可怎么可能会有回应呢。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大手轻轻地放在了莲的头上。

莲转过身去,是爷爷。

“对不起,爷爷,我好像闯祸了。”少年啜泣着,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莲啊,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对这个世界,对人类理解的太浅了。”老者抚摸着少年,不再言语,直到少年的心情平复下来。

第二天,莲便到处寻找昨夜的青年,想要向他当面道歉。可从他的同伴口中得知,他似乎生了病。道歉也只能作罢。

直到最后,莲都未能再见到那名青年。

至于他们的下次见面,就已经是兵戎相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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