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飞驰而过的景色,莲不免有些兴奋,这毕竟是他第一次出远门,难掩心中喜悦。“不对,我这次出来是有任务在身,不能三心二意的。”
莲拍了拍自己的脸,又加快了飞行的速度。
突然,一股恶寒从心底升起,与此同时,周围的魔力流动也出现了变化。
有人跟在后面,如此令人厌恶的魔力,就像是从沼泽里的泥一样肮脏。
莲迅速停止前进,“是谁,不要躲躲藏藏。”莲大声地喊话,与此同时,周围的空气中的水分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凝结
“不想被冻成冰雕就快出来!”
“无吟唱就发动如此规模的魔术,这已经算得上伪原理了吧。”轻佻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一名瘦高的男子缓缓现身。
“我本来以为我已经隐藏得够好了呢,没想到哪怕只是试图跟随您的脚步,也会被发现呢。”男子狡黠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莲。
莲难掩心中厌恶,但还是勉强自己发问而不是直接动手:“你这家伙,鬼鬼祟祟地跟在我后面,还散发出那么令人作呕的魔力,想干吗?”
男子微微一笑:“当然是作为使徒来迎接您啦,可惜我的实力不足以突破星升基地,不然我就可以早点与您见面了。”
“跟我见面,什么目的?还有你说你是使徒,什么意思?”像是审问犯人一样,莲的语气咄咄逼人。
“看来您对自己的使命还是一无所知,不过没关系,当您和那个傲慢的家伙见面之后,您应该就会理解自己的使命了,到那时,我会再度迎接您,这世界上完美无瑕的存在只能是您。”
男子像是狂热的信徒般说出了这番话,紧接着他就化作一团黑雾消失了。
“奇怪又危险的家伙,还是向林叔他们汇报一下吧,说不定这次的异空间就跟这家伙有关。”
莲在双手汇聚魔力,构筑出了一只鹰隼模样的使魔。随后便向着西方放飞了它。
这是由魔力与信息混合而成的使魔,如果被非目标单位所截获,就会自行消散,并反馈给莲。
莲继续向着异空间前进,“有一段时间没和berserker联系了,也不知道他的调查进行得怎么样。”
莲嘀咕着“早知道就不那么快给他恢复肉体了,这下想通过令咒和他联系都做不到了。”
事实上,从实际的角度出发,职介为berserker的从者已经死亡了,取而代之的是某位神明的显现。
“使魔被拦截了?!”莲收到了反馈,但奇怪的是,除了这一讯息以外,莲没有收到任何其他的信息。
“不应该啊,就算是被击毁了,也该有当时的影像才对。”莲陷入了思考。飞行的速度也放缓了
就在这时,远处,一支足以摧毁军舰的弓矢已经锁定了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是魔术师?”
殷桐在听完了caster的解释之后,勉强得出了一个结论。
“从结果来看是这样的,但你的魔术回路已经全部坏死了,理论上你没有成为御主的资格啊。”少女也有些疑惑,但更深层次的困惑来自于自己刚刚捉弄他时说的话。
面前的御主明明就是第一次见面,可那种熟悉的感觉就仿佛刻在灵基里面一般。“就好像,我曾经和他经历过许多一样。”
“虽然御主你看起来很散装,但其实我也是半斤八两啦。”caster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从这个角度来讲,我们其实还挺般配的嘛。”
殷桐感觉自己的头好像又疼了起来,面前的这个状况实在是太难以接受了。
“殷桐,你醒啦,救护车在楼下了,要我扶你下去吗?”武流川的声音从医务室外传来。
“糟了,我同学来了,你快找个地方躲一下,要是被别人看见了可怎么解释。”
“不用担心啦,这种事情简直小事一桩!”少女的身体开始变得半透明,不过眨眼之间便消失不见。
武流川进入医务室时,只看到坐在床头表情略有些尴尬的殷桐。
“唉,你刚刚晕倒可吓死你爸了,看你这样,估计也没啥大问题,不过保险起见,你丫的还是得去趟医院。”武流川在一旁唠叨着,他还是十分在意自己这位朋友的。
“谢谢啦,我感觉好多了,可能就是低血糖之类的小问题吧。”殷桐看了看武流川,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
“我先去医院了,感觉状态还不错,你这家伙就快回去上课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武流川作为成绩常年垫底的学生,有这种出公差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
“靠,你这家伙居然恩将仇报。”武流川指着正在起身的殷桐,却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经过武流川的身边时,殷桐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这才是真在帮你啊,就你这成绩,作为朋友,我不能看你自暴自弃啊。”
“你咋突然这么肉麻呀,搞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武流川叹了口气,“唉,去吧,你爸我今天就放你一马,回来记得给我带瓶可乐,要冰的。”
“知道啦。”殷桐摆了摆手,离开了医务室。
在教学楼门口,他看见了等候已久的救护车。
殷桐不知道,目的地的医院已经成为人间炼狱。
“不要,不要杀我,求求你。”一刀封喉。
“你要什么都可以,我有钱,我有钱的,别杀我,别杀我啊!!”拦腰斩断。
“我,我跟你拼了!!”短暂地向前冲锋,双腿却留在了原地。
青川市弘光医院,此刻已然化身地狱。
蒙面的从者毫不犹豫地斩杀视线中的所有罪人。
另一层,手持冲锋枪的御主也在杀戮着视线里一切活物。
痛苦的哀嚎,愤怒的咒骂,恐惧的悲鸣,伴随枪械击发的声音,伴随利刃切割的声音而逐渐消失。
破碎的肢体没有任何美感地散落在医院的各个角落,飞溅的鲜血染红了几乎每一块天花板。
“无罪之人早已离开,此刻即为断罪之修罗场。”杀戮结束后,御主点燃一支香烟,一边抽一边平静地说着。
从外面看进来,这家医院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奇怪的是,从昨天开始没有人选择来这家医院就诊。
这是从者assassin所张开的驱人结界。
assassin的御主将医院选作了工房,并且对医院内的每一个人都进行了审判,无罪的会被结界所驱赶,有罪的则会成为猎杀的对象。
至于判断的标准,只有御主自己知晓。
“assassin,敌人就快到了,寻找好位置,气息遮断,然后等到敌方御主露脸的一瞬间,结束这场战斗。”
assassin的御主望着窗外,一辆救护车正向他们驶来。
殷桐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知。
caster也不知为何,没能察觉到医院的异常。
所幸,此时此刻,另一位魔术师也在自己的工房内观察着。
“Lancer,气息感知到了assassin的位置了吗?”殷清清有些焦躁不安,自己的哥哥正毫无防护地暴露在敌人面前。
而他自己却浑然不知。
“笨蛋老哥,到底要脱节到什么程度啊。”殷清清不满地抱怨着,虽然殷桐压根儿听不见。
“找到了,御主,在二楼从左往右第七扇窗户那里。”Lancer成功确认了assassin的位置。
“需要我现在动手解决掉assassin吗?”Lancer平静地询问着自己的御主。
“不急,等assassin动手的时候你再去阻止就好了。必须让老哥体验一下濒临死亡的恐惧才行,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是绝对不可能在圣杯战争中存活的。”
殷清清的声音有些冷漠,但是此时的她又何尝不着急呢?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殷桐能就这样平凡地活下去,哪怕忘掉了过去的一切。
可是圣杯出现了,可是兄妹二人都被选中了。
命运总是这样捉弄人。
救护车到达了目的地,青川市弘光医院。
殷桐刚从救护车上下来,连站都还没站稳,一道黑色的身影就同迅雷一般扑向他。
死亡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