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闭上眼,将全部意识死死灌入那条脆弱的链接之中。
门外那令人牙酸的“沙沙”声,瞬间被放大了数十倍,清晰可辨,仿佛就在他耳边爬行。
紧接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郎君下意识地干呕,喉咙里泛起酸水。
链接的过度使用像有一根钢针在他的脑子里疯狂搅动,如撕裂般的剧痛让他两眼发黑。
“咚——!”
一声沉重的闷响,从卷帘门处传来!
整个服装店的地面都为之微微一颤。
郎君骇然睁眼,只见卷帘门正中央赫然向内凹陷了一大块,边缘直接被撞得扭曲变形。
【奔着我们来的?】
还没等郎君从这股冲击中回过神来。
“刺啦——!”
一只遍布倒刺的漆黑节肢,竟硬生生刺穿了卷帘门,猛地停在了他的鼻尖前。
锋利的尖端上,正滴答落下墨绿色的粘液。
那液体一接触到地面,便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小坑。
【不是普通丧尸,又是奇行种!】
死里逃生的压迫初他踉跄着向后退去,后背“咚”地一下,撞在了柔软的躯体上。
一股狂暴的求生欲顺着他与她的接触窜入大脑,她脑中接收到的只有纯粹的:
干掉它!
江灵楠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被墨镜遮挡的头颅微微抬起,空洞的眼神仿佛穿透了卷帘门,瞬间聚焦在外面的怪物身上!
“锵!”
漆黑的节肢猛然抽回,在卷帘门上留下一个狰狞的破洞。
紧接着,一股沛然巨力从下方传来,整扇沉重的卷帘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被硬生生从底部掀起!
一个下半身长着八条节肢、上半身是人形丧尸的缝合怪物,钻了进来。
就在这时,她动了!
江灵楠的身体猛地压低,撞开帘子向着那怪物暴冲而去!
似乎是因为被打断了愉悦的“交配”,她此刻的情绪异常火爆,那股被压抑的的暴虐杀意,尽数倾泻在了这个不速之客的身上。
昏暗的灯光下,她修长的双手猛然张开,十根纤纤玉指的顶端,“噌”地一下,弹出近十厘米长的锋利指甲,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那一道黑白相间的女仆身影,在郎君眼中化作一抹残影。
没有风声,只有空气被蛮横撕开的尖锐爆鸣。
下一瞬,江灵楠便与那蜘蛛怪物轰然对撞!
“嘭——!”
一声沉闷如攻城锤撞击城门的巨响,不是血肉之躯该发出的声音。
江灵楠的攻击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就是最原始的冲撞与撕扯。
她那弹出的十根利爪,在昏暗中划出十道银亮的轨迹,狠狠地抓挠在怪物那覆盖着几丁质外壳的身体上。
“刺啦——!”
火星四溅。
蜘蛛怪外壳上,瞬间被犁开数道血呲啦呼的伤口,腥臭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溅射。
“叽——!”
它吃痛,发出一声尖锐嘶鸣。
那八条节肢疯狂舞动起来,化作一片黑色风暴,狠狠地将江灵楠顶得倒退数步。
郎君躲在试衣间内,心脏狂跳。
【搞什么飞机?这是在打架还是在拆迁?...看起来我完全帮不上忙...】
他看着江灵楠完全不顾防御,只是一味疯狂进攻的模样,内心瞬间一片不安。
【不行,这样下去她会被活活耗死。】
郎君对着江灵楠大声喊着,
“楠姐!攻击它的头!它的眼睛!或者后脑!那是弱点!”
就在他呼喊的刹那,战场上的局势陡然生变!
那蜘蛛怪似乎辨别出了谁才是真正的娘们,它那对猩红之眼猛地转向郎君藏身的方向。
下一秒,它的一条节肢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绕过江灵楠,带着撕裂的厉啸,直奔郎君的面门抽来!
【卧槽?!】
郎君的瞳孔缩成了针尖,死亡的寒意再次笼罩全身。
他想躲,可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眼看他的脑袋即将被抽爆,一道身影却以更快的速度横插进来。
是江灵楠!
她瞬间放弃了压制,直接转身回援,用自己那纤弱的后背,硬生生挡在了郎君身前!
“噗——!”
沉闷的击打声传来,郎君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骨骼碎裂的脆响。
江灵楠的身体猛地一震,向前踉跄了一步,但她没有倒下。
她转过身双手如同两把巨大的铁钳,死死地抓住了那条抽中她的怪物节肢!奋力掰向一边。
郎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江灵楠背后那道血肉模糊的可怖伤口,一股心疼和怒火直冲大脑。
他知道的,自己就是她最大的破绽。
看着江灵楠与怪物角力的场面,他眼神一厉,毫不犹豫地将一直紧握在手中砍刀,朝着前方扔了过去。
“楠姐,接着!”
砍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正在用尽全力钳制怪物节肢的江灵楠,身体像是提前预判了一样,竟硬生生腾出了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刀柄!
就在这一瞬间,蜘蛛怪物因为用力过猛,整个身体的平衡被瞬间打破,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
江灵楠眼中红光一闪,她猛地松开了另一只手,身体顺着怪物前倾的势头向前一跃,手中的砍刀高高举起,自上而下,带着一股决绝的杀意,深深地刺入了怪物后脑之中!
“噗嗤——!”
砍刀整个没入其中,只留下一个刀柄在外面。
怪物的八条节肢疯狂地抽搐起来,发出一阵无意义的痉挛。
几秒钟后,它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声息。
战斗结束了。
郎君重重地喘了几口气,立刻冲上前去,扶住摇摇欲坠的江灵楠。
看着她背后那道几乎横穿背部撕裂伤口时,心脏不受控制地抽痛了一下。
“CTMD...”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一股模糊的直觉,或者说是本能的渴望,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需要...能量。】
郎君的神情微微一怔,目光立刻落在了那头死蜘怪身上。
【只有用那玩意儿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江灵楠腰间抽出三棱军刺,半蹲在怪物的脑壳旁。
强忍着那股腥臭,拔出砍刀,用军刺在怪物那已经变成浆糊的脑子里小心翼翼地挑拣着。
终于,怼到了一个特别的小东西。
【有了!】
郎君眼神一亮,手腕发力,猛地一挑。
“啵”的一声轻响,一枚瓶盖大小、表面布满血色纹路的软球,被他从挑了出来,滚落在地。
那颗血球,在服装店昏暗的灯光下,正一收一缩,仿佛心脏般,微弱而有节奏地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