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灵楠面色一红,装作没听到那句深情表白。
她径直走到那具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旁,抓住尸体后脖领的衣服,拖到破碎的阳台,一个利落的大抛。
“呼——咚。”
重物坠落的闷响混在雨声里,听得人心里发颤。
【这也太猛了...我姐。】
郎君咽了口唾沫,刚才那一瞬间的悸动瞬间被求生欲取代。
江灵楠转身进了卫生间,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郎君瘫软在沙发上,浑身的骨头缝都在疼,肾上腺素退去后的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腥臭味直冲脑门,恶心得想吐。
没等他缓过气,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江灵楠甩着手上的水珠走了回来。
她没坐旁边,而是长腿一迈,直接跨坐在了郎君的大腿上,膝盖顶着沙发垫,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这一幕冲击力太大。
湿透的警服紧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甚至能感受到她大腿内侧传递过来的体温。
郎君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再次崩了一下,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这是什么展开?美女救英雄之后的以身相许?虽然这环境差了点,味道冲了点,但这姿势是不是太主动了?】
“弟弟,我要检查一下。”
江灵楠的声音很温柔,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郎君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裤腰带,脑子里瞬间闪过马若冰那个送花圈的疯女人,还有那个想跟他搞基的丧尸。
【这年头的女人都这么生猛吗?!姐,虽然你救了我,但我也是有原则的,咱们是不是进展太快了...】
江灵楠根本不给他演内心戏的机会,一只手钳住郎君双手顶在墙上,另一只手在他那鸡窝一样的乱发上揉了一把,语气贴心得像是哄去打针的小朋友。
“我们要确认有没有伤口,那东西的血液和体液都有高致病性,不想变成外面那种怪物就听话。”
语气温柔,动作却粗暴得令人发指。
“嘶拉——”
九块九包邮的T恤瞬间遭殃,被她利落地剥了下来扔在地上。
紧接着是那条沾满灰尘的运动裤。
郎君发出一声夸张的惨叫,像个被恶霸调戏的良家妇男,双手死命捂着关键部位。
“别!姐!给我留点面子!”
江灵楠无视了他的抗议,动作行云流水,最后只给郎君留了一条印着迪迦奥特曼图案的红色四角内裤。
在这满是血腥和暴力的末日现场,迪迦那两盏灯泡显得格外正义。
江灵楠的目光变得专业且锐利,像是一台精密的扫描仪,寸寸扫过。
甚至为了看清某些隐蔽角落,她整个人贴了下来,冰凉的鼻尖几乎蹭过郎君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胸膛上。
郎君全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喘。
这种羞耻度爆表的检查持续了大概一分钟。
确认全是皮下淤青,没有抓伤和咬痕。
江灵楠明显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她抓起沙发上的一条薄毯,慢慢地把郎君裹成了个蚕蛹,遮住了那令人窒息的迪迦。
就在这时,楼道里炸了锅。
刚才那一声枪响在寂静的雨夜里就像是开饭的铃声。
“吼——!”
无数沉重杂乱的脚步声正顺着楼梯疯狂靠近,嘶吼声此起彼伏。
“砰!砰!”
防盗门上传来剧烈的撞击声,原本就被马若冰踹过几脚的铁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门框周围的墙皮簌簌往下掉,连接处的合页都在令人牙酸地扭曲。
“这门顶不住了。”
江灵楠脸色骤变,眼神瞬间凌厉起来。
“我们进屋!”
她当机立断,弯腰一把捞起昏迷不醒的贝贝,另一只手拽起裹着毯子的郎君,冲向唯一的卧室。
郎君连滚带爬地进了屋,两人合力将那个沉重的老式实木大衣柜推向门口。
“嘎吱——。”
沉重的衣柜刺耳的摩擦着,最后轰然倒下,死死抵住卧室门。
几乎是同一秒,客厅方向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防盗门彻底报废。
密集的脚步声瞬间填满客厅,那令人作呕的嘶吼声清晰地传了进来,仿佛那些怪物就在耳边喘气。
卧室里没开灯,昏暗逼仄。
郎君靠着衣柜滑坐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
这狭小的空间里,空气都不流通,鼻腔里全是江灵楠身上的特殊幽香。
也许是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也许是刚才那场羞耻的身体检查留下的后劲,郎君那原本就不太正常的脑回路此刻又开始跑偏。
他偷偷瞄向身旁的江灵楠。
微弱的窗外光线下,她正仰着头调整呼吸,修长的脖颈线条起伏,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感受到那道猥琐且火热的视线,江灵楠转过头,对着他会心一笑。
可她的目光却突然凝固了。
她看到郎君露在毯子外面的右边肩膀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痕。
那伤口极浅,大概只有两三厘米长,正往外渗着一丝殷红的血珠。
郎君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去,猛地抬起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