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枯瘦的鬼手在木地板上抓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这声音直接凿进郎君的脑仁里,但他现在顾不上那边。
因为窗户上的那个“女高音”显然更致命。
“不能让它叫!”
江灵楠的声音被雨声撕扯得有些失真,她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全是杀气。
一旦这玩意儿把周围几栋楼的丧尸都招来,那他们俩只怕得合葬在这了。
她当机立断,猛地扑向窗边,手里甩棍高高举起,试图先打开锁扣把那鬼东西放进来杀。
她用力一别。
“咔哒。”
锁开了,但显然窗外那位很没礼貌。
还没等江灵楠把窗推开,那张大脸就狠狠撞碎了残余的玻璃。
“哗啦——!”
暴雨夹杂着无数细碎的玻璃渣瞬间灌入屋内。
江灵楠虽然侧身躲避,但狭小的空间根本没有退路。
几片锋利的玻璃渣划过她的小腿,鲜血瞬间染红了破碎的裤腿。
那个穿着睡衣的女丧尸,摔进屋内,在郎君脚边打了个滚。
它昂起头,那一瞬间,郎君看清了它鲜红的瞳孔。
四目相对。
视线顺着郎君的胸膛下移,最终定格在迪迦内裤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零点一秒。
“嗷——!!!”
这女丧尸像是受到了某种巨大的精神刺激,原本嘶哑的喉咙里竟然爆发出了比刚才还要高八度的尖叫,听起来既像是兴奋又像是愤怒。
郎君感觉耳膜都要被震穿了,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他妈什么反应?看不起我大迪迦?】
根本来不及细想这其中的荒诞,江灵楠已经忍着剧痛冲了上来,甩棍带着风声狠狠砸在丧尸的后脑勺上。
“噗嗤。”
这一棍子势大力沉,直接给它开了瓢,黑血溅了郎君一腿。
尖叫声戛然而止。
可这短暂的高分贝噪音就像是一剂强心针,门外那些原本只是盲目抓挠的丧尸瞬间沸腾了。
“轰!”
堵门的衣柜再次发出一声悲鸣,那原本只有一道缝隙的破口处,木板彻底崩裂。
一只粗大的手臂猛地伸了进来,在空气中疯狂乱挥。
好死不死,江灵楠踩到了满地的玻璃碎渣和那滩粘稠的尸血。
她脚底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栽倒。
那只鬼手极其精准地扣住了她的脚踝。
“呃!”
江灵楠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那股巨力往门口拖拽,手里的甩棍脱手飞出,“咕噜噜”滚进了床底深处。
郎君眼皮狂跳。
他刚才处理伤口时那股子疯劲早就透支了,现在双手软过面条,根本使不上劲去拉人。
眼看着鬼手要把江灵楠的小腿拽进那布满木刺的裂缝里,郎君脑子一热。
【没有手,还有腿!】
他整个人向后一仰,双腿猛地蹬出,死死夹住了江灵楠那纤细柔韧的腰肢。
“给我回来!”
郎君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腰腹核心骤然发力,猛地向后一缩。
“砰。”
这一下惯性极大。
江灵楠虽然摆脱了那只鬼手的抓取,但整个人也顺势向后滑来。
她那张精致的脸,精准无误地撞在了迪迦头上。
“唔!”
“噢——嘶——!”
两声闷哼同时响起。
郎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一种灵魂出窍的酸爽直冲天灵盖。
这也就是在末世,要是放在平时,这一击足以让他跪在地上唱征服。
江灵楠显然也撞懵了,可没一会儿她原本冷酷的脸颊瞬间爆红,像是要滴出血来。
门口传来的骨骼挤压声,没给两人任何尴尬的时间。
“咔...咔嚓...”
衣柜破损的裂缝处,一颗皮肉翻卷的脑袋正拼命往里挤。
江灵楠一个翻滚从地上爬起,从腰间拔出手枪,直接锁头。
“砰!”
那颗卡在门缝里的脑袋炸的像个烂西瓜,枪声震得两人耳朵嗡嗡作响。
她冲到床底摸出甩棍,对着无头尸体脖颈处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颈椎骨断裂。
“别愣着!小君!堵住!”
江灵楠大吼一声,声音有些嘶哑。
郎君强忍着剧痛连滚带爬地冲过去。
他一脚踹在无头尸体肩膀上,把它死死地卡在衣柜和房门之间。
门外的撞击声依然剧烈,但它完美地填补了缝隙。
外面推挤的压力,让它卡得更死!
衣柜虽然还在颤抖,但危机暂时消失了。
... ...
雨水顺着破窗往里灌,卧室里弥漫着乱七八糟的味道。
郎君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红色迪迦也显得格外凄凉。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江灵楠。
她的小腿上还在流血,湿透的警服紧紧裹在身上,勾勒出起伏不定的曲线。
江灵楠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举起手中的枪,熟练地退下弹夹。
弹夹底部空荡荡的。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索了一阵,最后也只摸出了一颗子弹。
江灵楠低着头,看着手里那把还在发烫的手枪,手指轻轻摩挲着弹头,眼神里透着一股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