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
那老头听完,脸色不着痕迹的惊了一下,随即又赶忙辩解着。
“大人!小的所说句句属实啊!”
而衙役听完,眉头也是一皱,虽然他知道苏三很聪明,但这般草草的下结论,也有些不合时宜。
“你刚才叫官爷什么?”
“大……大人?”
老头面色茫然,并不觉得自己的称呼有问题。
“你是如何知道官爷的身份的呢?”
“大人这一身装扮,小的自然看得出来。”
“哦?那你又是,怎么看见的呢?”
“怎么看见,当然是用……”
话没说完,老头意识到了他的疏忽。
衙役在一旁,也是恍然大悟。
他此时是掌柜,所以能看见衙役。
“可……可这又说明了什么!我这些天一直待在房内,又犯了何罪?”
苏三突然冷笑起来,这掌柜的还真是嘴硬。
“待在房内,可你鞋上为何有污泥。”
这掌柜之前是藏在哪里,苏三也不得而知,但他知道这副身体肯定是出去过的,不管身体的主人是老头还是掌柜。
这一点就足以将掌柜给问住,如果他说不是他,但鞋上的污泥又解释不通,可如果是他,那他又出去做了些什么。
之前苏三三人发现了掌柜去饭店的脚印,那脚印看起来却十分浅显,就像是故意留下的一般。
在这大雨天中,脚印要不了多久便会被积水填满,而这脚印仍是可见,说明是不久前才留下的。
况且这浅显的脚印,也说明了当时掌柜并没有带什么东西。
这些还不足以成为他杀人的证据,但已经够说明他的行为有鬼了。
至于尸体,苏三在昏迷时过了有几个时辰,尸体是完全够凶手处理掉的,但若是抛尸野外,那地上必定还有一串脚印。因为尸体沉重,拖尸留下的脚印不会轻易被雨水冲散,
何况这件事还有个疑点。
这老头的尸体为何没有被处理。
虽然关上门后并没有太大的气味传出,但也不可能一直瞒下去。
除非,凶手有着特殊的收藏癖好。
如果真是凶手故意所为,那其他的尸体也不会消失。
不过问题就在,这掌柜把尸体藏在了哪里呢。
趁着苏三沉思的时间,衙役已经将掌柜给盘问了一遍,但这厮仍旧不肯承认,说他并没有谋杀他人。
一时间谁也没办法,但物证存在,衙役推搡着掌柜,要先将他押回衙门。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旁的小郎中却突然开口:
“这房顶上有尸花!”
听到这话,苏三和衙役二人赶忙抬头,发现房顶上果然有细小的红色花朵,在漆黑中诡异的绽放着。
“尸花是什么东西?”
苏三刚发问,衙役却一副明了的样子。
“之前随我师父四处行医时,在尸骨上见到过这种花,这花喜阴气,一般都是长在尸体上的。”
小郎中刚解释,那衙役却突然揪住掌柜的衣领,呵斥道:
“上面居然还有一层!快说,怎么上去!”
掌柜闻言,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一副无赖的样子,声称自己并不知道还有三楼。
“你们去搜查一番,我在这看着他,顺带再盘问盘问。!”
衙役无奈,也只能让苏三二人出去搜寻,此时若有危险,也只有他能制止这掌柜了。
苏三在小郎中的搀扶下,慢慢的在走廊里望着。
走廊里并不透光,而房间里微弱的阳光也渗透不进来,因此要探查的话很不容易。
但既然三楼是藏尸处,掌柜要将尸体搬运上去,也必然是需要梯子。
所以只要找到能藏楼梯的地方,也就能找到上三楼的方法。
寻常人家的三楼都是储物间,而这客栈居然是藏尸间,相当于苏三前几日都是顶着尸体睡觉的。
不过他已经和尸体同处一间好几天了,这对于他来说也已适应了。
可是二人把走廊里搜遍,也没找到一处能藏梯子的地方。
“大人!你们这些说辞,都找不到对证啊!这真是冤枉我啊!”
掌柜见苏三二人无功而返,言语中也尽是得意。
尸花是长在尸体上的,这点已经毋庸置疑,那既然如此,尸体也只能是藏在三楼。
可为何找不到上去的路呢。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要是拿不出实锤的证据,就算是带进衙门审问,过不了多久也会放出来。
苏三紧皱着眉,坐在床边思索着。
窗外连绵的雨敲打着窗户,像是有人敲门一般。
等等,窗户?
苏三突然站了起来,而这一使劲也疼得他面目狰狞。
苏三朝着另外二人摆摆手,独自朝着自己的房间移去。
在跳楼前,他便听到窗外有鬼在敲窗。
此时淅淅沥沥的雨点,又给了他启发。
他当时听到的敲窗声,比此时雨打声要大许多。
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外面爬窗户。
苏三开窗朝上面看去,窗檐上果真有个突兀的木板。
可如果有人在爬窗,那在门外的又是谁呢?
那么苏三一开始的推理便存在问题。
掌柜和老头并不是双魂一体,而是老头能脱离出来。
这不像小女孩和老李的附身一般,所以掌柜身上并没有鬼的特征。
这样一想,苏三也想通了,为何当时老头带苏三离开客栈时,苏三还能听到厨房的剁肉声,
他们两个可以是一体,也可以是两人。
而后来给苏三一行人带路的,才是老头附身的掌柜。
苏三在想通以后,顿时感觉到一阵轻松,如果他早知道鬼的不同能力,那此事也用不着这么大功夫。
虽然还不知道为何那老头会趴在窗边,但苏三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苏三赶回了头间房里,将刚才的发现如数告之衙役。
同时苏三也注意到,掌柜得意的表情逐渐变成了震惊。
衙役压着掌柜,随苏三来到了他的房间。
“这是什么?”
“官爷,官爷不必在乎这个,等会我给你解释。”
衙役指着贺雨师父的尸体对苏三询问,而苏三也只有尴尬的挠着头。
“官爷,你看这里!”
衙役顺着苏三所指,看见了那凸起的木板,他将掌柜的一掌拍晕,随即翻身来到了窗外。
苏三看着衙役的身手,心中却一阵无语。
早知你能拍晕他,为何不直接带回衙门审理,还让我在一旁思索这么久。
但这些话苏三也不敢说出来,他怕自己也被拍晕过去。
衙役踩着窗户朝里看了一眼,当即脸色铁青。
“这厮杀的人都摆在这里,旁边还放了不少财宝,看来杀人劫财这事他不是第一次干了。”
“对了!你二人对此案有大功,也随我去衙门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