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受到那坚定呐喊的感染,我甚至开始希望卡侬能够获胜。
场馆陷入了如同冬天一般的静默,大家或许心里都期待着卡侬的胜利。
可是……
“艾莉莎,不会输。”
我看着卡侬的剑划破天空,笔直地插进了镶嵌在地板上的石砖里。
他的身体也随之僵硬在原地。
“哥的……拔剑反樱……”
枫花冷漠的声音宣判了卡侬的死刑。
那种正直到甚至可以称之为愚蠢的剑,自举起的那一刻,就意味着败北。
即使他还不明白这一点,但这就是现实。
建立在生死之上的对决,每一剑都容不得半点差池,他的剑直率到天真且鲁莽。
无论在剑上倾注各种感天动地的情感,技术上的差距都是无法弥补的。
即使我已经回忆不起来艾莉莎的剑技到底处于何种水平。
但我清楚地知道,假如艾莉莎真的曾和我用剑对决过的话,那她绝对不可能败给这种拙劣的剑技。
事实上,直到她用出刚刚那一剑,我才些微回忆起有关她的记忆。
我认可卡侬的信念,但这是他必然要承受的失败。
艾莉莎利落地将配剑收回剑鞘,向痴傻在原地的卡侬伸出了手。
“你真的很厉害,是我对决过的最强大的对手之一,从你的剑里,我能感受到某种很沉重的东西,你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剑士。”
“可我还是输了,不是吗?”
卡侬呆呆地看着艾莉莎伸向他的手,那只白皙的、纤细的、却布满老茧的手。
看到那只手的那一刻,卡侬应该也领悟到了吧,艾莉莎也背负着沉重到绝对不能输的东西。
“不,只是我运气比较好而已。如果不是今天偶然见到了故人,回忆起了一些往事,我大概已经输了。”
艾莉莎保持着递出手的姿势,露出了灿烂温柔的笑容。
“真是的,明明赢了还要费心来安慰我,果然你才是真正的勇者啊。”
卡侬傻傻地盯着艾莉莎看了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握住了艾莉莎的手。
“卡侬!”
卡莉娜不知何时来到了斗技场中央,用担忧的含着泪水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卡侬。
“你没事吧?没受伤吧?”
“完全没问题!”
卡侬久违地露出了自信的笑脸。
“卡里娜未免也太爱担心了吧。”
站在稍远处的维拉明明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却仍然改不了嘴上的刻薄。
“不过,你还真厉害呢。”
彷佛要掩饰什么一样,维拉低下头,将头转向别处。
“我早就说过了吧,卡侬是最厉害的!”
卡莉娜双手叉腰,一副自豪的表情。
“真亏你刚刚看到我输掉对决还能说出这种话。”
卡侬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个人……有点奇怪……”
枫花的瞳孔微微亮起。
“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我拍了拍她的脑袋。
“我们走吧,枫花。”
“嗯。”
我牵着枫花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斗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