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9月。K市的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窗户,温暖地洒在桌面上,带着几分初夏的明媚。陆盛坐在她的办公桌前,目光低垂,盯着电脑屏幕。她的手指缓慢而笨拙地敲击着键盘,屏幕上浮现着常见的表格和琐碎的数据录入。
她的外表看上去大约三十岁左右,乌黑的长发被简单利落地盘在头顶,一支普通的铅笔插在发间,显得随意却有几分沉静。她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沉重的大框架眼镜,镜片厚得仿佛随时会把她的鼻梁压垮似的。眼镜的遮挡,让她的面容显得有些朦胧,但在办公室里,她一直是不起眼的存在。
键盘敲击的声音轻快有节奏,陆盛在这份简单的工作中寻找着平静。她的手指看起来有些笨拙,与她纤细的手不符,但这些琐碎的事务对她来说不过是日常的一部分。
坐在她对面的张烁,偶尔会抬头瞥向她,眼中带着些许好奇。张烁一直觉得,虽然陆盛表面平静、寡言少语,但她的眼镜后面似乎隐藏着一张精致的面孔——不应该没有人欣赏她。她可能单身,可能有一两个男性朋友,但在张烁看来,陆盛的内敛和低调,让她看起来与这个办公室格格不入,仿佛她的世界与其他人隔着某种看不见的屏障。
“陆姐,这份材料你看一下,老板说没问题的话,帮他打印出来,放他办公室。”张烁一边说着话,一边挪动着鼠标,声音中带着些许的随意。
陆盛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电脑屏幕上,没立即反应。就在这时,她的消息窗口轻轻抖动了一下,显示出一条未读的讯息。她微微推了推沉重的眼镜,眼睛眯了起来,认真地盯着屏幕,浏览着刚收到的内容。
“哦,好的。”陆盛淡淡地回答,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平静。她的手指没有离开键盘,继续专注地处理着她的工作。
张烁不禁多看了她一眼。即便在这样平凡的对话里,陆盛似乎也是一种淡然,大概这是某种成熟女性的特殊魅力?
“那个,陆姐,今天是我的生日,”张烁舔了舔嘴皮,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目光时不时偷偷瞟向陆盛的方向。“我们在群里说要一起去唱歌,但你一直没有回答……所以你要去吗?”
陆盛抬起头,透过厚重的眼镜看了他一眼,仿佛在思索什么。过了片刻,她微微一笑,语气温和而淡然:“哦?唱歌?好啊。”
张烁显然有些意外,脸上瞬间露出喜悦的神情。他本以为陆盛会拒绝,毕竟她平时总是与人保持一定的距离。然而,今天她的回答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却也暗自庆幸,或许今晚的聚会会多些特别的意义。
“那太好了!晚上一起吃饭,然后去KTV,大家都很期待你来呢。”张烁连忙说道,心情放松了不少。
陆盛点了点头,微微笑了笑,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盯着电脑屏幕,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日常事务的一部分,丝毫没有波动。
办公室里安静的气氛在陆盛答应去唱歌的那一瞬间被打破,仿佛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几名同事纷纷从座位上跳起来,眼神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和兴奋。
“啊,陆姐今天怎么了?”吕冰洁半开玩笑地感叹,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惊讶,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哇,从来没听过陆姐唱歌呢,她的声音应该很好听吧!”陈佳佳一脸期待,仿佛已经开始幻想陆盛拿起麦克风的样子。
坐在角落里的钟姐也忍不住加入了这份热闹,笑眯眯地说道:“嗯嗯,就是嘛,小盛啊,偶尔多和大家走动走动,交些朋友嘛!老是一个人,什么时候才能嫁出去呢?”
此话一出,办公室的气氛变得更加欢快,同事们开始手舞足蹈地计划着晚上的聚会,脸上挂满了笑容,仿佛今晚的聚会已经成了一个重大事件。
陆盛抬头看了一眼这些充满活力的同事,微微笑了笑,脸上依旧是那种恬淡平静的表情,仿佛外界的热闹并未在她心中掀起太大波澜。她轻轻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我想着,偶尔,也放松一下嘛?”
虽然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她的这句话无疑让同事们更加兴奋,仿佛他们终于可以看到平时严肃,死板的陆盛生活中的一面了。
包房的门一推开,五彩斑斓的灯光映入眼帘,炫目的霓虹让整个房间瞬间活跃起来。刚进门,陈佳佳和吕冰洁就迫不及待地跑向点歌机,脸上满是期待的笑意。她们两个人已经开始在屏幕前争相点歌,似乎早就计划好了要为今晚的聚会增添不少乐趣。
张烁则显得细心稳重,他没有马上加入歌唱的行列,而是低声与一旁的服务员沟通着,确保他们预订的蛋糕和饮料都妥善安排好。
最后进门的,是钟姐和陆盛,两个人走得比其他人稍微慢一些。钟姐嘴角含笑,轻轻拍了拍陆盛的肩膀,似乎在享受这个轻松的夜晚。
“老板说他晚点过来,手上还有些事情。”钟姐带着几分无奈说道,显然对于老板的迟到习以为常。
“咦,谁要他来了,扫兴。”陈佳佳听到后,立刻回头调皮地撇撇嘴。
“哎呀,别担心,到时候我们灌他酒就是了。”吕冰洁笑着打趣,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气氛也愈发轻松。
陆盛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笑容,缓步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她的姿态优雅,目光扫过包厢内的摆设和兴奋的同事们,显得既熟悉又有些疏离。虽然看似与其他人融为一体,但她总能恰到好处地让自己保持在一个适当的距离。
“陆姐,想点什么歌?大家可都等着听你唱呢。”张烁笑着走过来,手里还拿着刚刚服务员送进来的饮料和啤酒,示意陆盛从他手里选一个喝的。
陆盛抬起头,微微一笑,接过了张烁手上的饮料:“我不太会唱歌,你们唱,我听就好。”她的语气柔和且淡然,显然并不打算成为今晚的焦点。
“哎呀,陆姐,你可不能逃过这一关,今晚一定要唱一首!”吕冰洁边说边调皮地朝着陆盛做了个鬼脸。她看了一眼屏幕,忽然灵光一闪,“我们给陆姐点首歌吧!这个怎么样?她应该会唱的。”
“好啊,哈哈哈。”陈佳佳附和着,笑容里满是兴奋。
“陆姐,我们给你点歌了哦,你不能逃。”吕冰洁笑着说,手指飞快地在点歌机上操作着。
陆盛端起饮料,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微笑,但她并未拒绝。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陆盛的嗓音低沉而柔和,刚一开口,包房内原本喧闹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她的声音仿佛带着一丝淡淡的哀伤,宛如时光在她的音调中缓缓流逝。
“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她的声音带着某种独特的力量,平静中透着深深的情感,那份悠远的悲伤像是积压了太久,仿佛从她的心底缓缓流出。
“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陆盛继续唱着,歌声中带着一丝隐忍的情感,仿佛她并不是单纯地在唱一首老歌,而是在回忆着某段已经逝去的过往。
包房内的每一个人都被她的歌声深深打动,喧闹和笑声仿佛都随着那悠扬的旋律消失了。吕冰洁和陈佳佳原本期待的是一场轻松的演唱,却没有料到陆盛的声音如此饱含情感,甚至让人感到一种无言的压抑与感动。
大家都静静地听着,没人敢打破这种突如其来的氛围。陆盛的歌声不仅是在诉说歌词,更是在传达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深沉的感伤,所有人都被这份情感深深包围。
“咦,你们怎么了?”陆盛唱完歌,望向四周,发现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自己,眼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感。
气氛中弥漫着一丝微妙的沉静。原本喧闹的包房此刻显得安静而深沉,大家似乎还没从陆盛歌声中回过神。陈佳佳两眼湿润,突然冲上前,一把抱住了陆盛:“陆姐姐,你唱得太好了!”
陆盛有些措手不及,愣了一下。她笑了笑,轻轻拍了拍陈佳佳的背:“你啊,别这么激动,只是随便唱唱而已。”
“哪有随便!陆姐,你唱歌太有感染力了,情感那么丰富。”张烁也忍不住开口,脸上带着由衷的赞叹。
“我都听哭了……”吕冰洁轻轻擦着眼角的泪水,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陆盛微微一怔,她原本只是想着随意唱首歌,却没料到同事们会有这样的反应。她抬头看向他们,心中浮起一丝淡淡的苦涩。也许,这份感情并不是来自歌词本身,而是她在歌中融入了自己的某些隐藏情感——那些埋藏在心底,无法言说的过往。
“喝酒喝酒!”一旁的钟姐举起手中的啤酒,大喊道,试图打破刚才略显沉重的气氛。
所有人跟着笑了起来,纷纷端起杯子,“碰!”地一声齐齐喝了一口。陆盛也微微举杯,抿了一口啤酒,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气氛迅速回归了欢快,几杯酒下肚,大家又开始恢复原来的活力。这时,状态恢复过来的吕冰洁突然起哄,带着调皮的笑容大声喊道:“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她的声音带动了周围的同事们,大家也跟着起哄。“对啊,陆姐再来一首!刚才唱得那么好,怎么能只唱一首呢!”
陆盛微微一笑,摇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温柔:“你们这群年轻人,真是精力无穷啊。”
随着时间推移,包房里的气氛愈发热烈,大家喝得越来越尽兴。陆盛平静地坐在角落,手里不知不觉已经换了好几杯啤酒。然而让所有人吃惊的是,陆盛不仅喝得多,而且神色丝毫未变,仿佛酒精对她毫无影响。
“陆姐,你酒量也太好了吧?”张烁笑着感叹,看着陆盛已经喝了几杯,却依然脸色如常,举杯的动作优雅从容。
大家不禁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原本还想挑战她酒量的陈佳佳已经有些意识模糊地靠着沙发上,迷糊的眼睛中全是羡慕和钦佩。
就在大家以为酒精会让陆盛渐渐放松时,他们意外发现另一个有趣的现象——无论他们随便点哪一首歌给陆盛,无论是现代的流行曲,还是年代久远的老歌,陆盛都能轻松地唱出来,仿佛这些歌她早已熟知。
“这也太神奇了吧,陆姐,你怎么什么歌都会唱?”吕冰洁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陆盛,仿佛面对的是一位神秘的音乐博学家。
陆盛只是淡然一笑:“我一个死宅女,在家就会听听歌,大概是听的多了?”她的语气依旧平静。
“都快12点了,老板怎么还不来。”张烁看了一眼手表,眉头微微皱起,显得有些不耐。
陈佳佳醉眼迷离地靠在沙发上,半闭着眼睛嘟囔道:“不来就不来吧,咱们自己玩得也很开心。”
钟姐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周围,拿出手机说道:“我打个电话问问吧,看看他还来不来。”她按下了老板的号码,包厢里的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期待着听到那头的回应。
可是电话响了几声之后,始终无人接听。钟姐放下手机,眉头微皱:“奇怪,老板没接电话。”
这一句让包厢内的气氛有些尴尬,大家对老板的迟到感到困惑,甚至有些失望。张烁笑了笑,耸耸肩:“算了,玩我们的,不等他了。”
陆盛依旧坐在一旁,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平静,仿佛这一切对她并没有任何影响。她轻轻抿了一口酒,眼神深邃,望向窗外,心中思索着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张烁把切好的蛋糕递了一块给陆盛,笑着问道:“陆姐,你和钟姐谁来我们公司更早一些啊?”
陆盛接过蛋糕,轻轻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钟姐来得比我早,我进公司没多久,就听说她是这里的‘老大姐’了。”
钟姐一听,哈哈笑着打趣道:“老大姐?陆盛你这可真会说话!但确实,我比你早那么一点点罢了。”她随即又笑道,“不过啊,论资历,你可是比我强多了,光是工作经验和阅历,我可比不上。”
众人笑成一片,气氛变得愈加轻松。陆盛低头咬了一口蛋糕,目光微垂,点头赞许着蛋糕的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