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到达二楼时轻轻一震,门缓缓打开。陆盛踩着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响声,优雅地走出电梯。她身上的修身长裙将她的完美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随着她高雅的步伐,裙摆轻轻飘动,偶尔露出她修长的大腿。
走廊里,几位中年欧洲男子原本正在低声交谈,气氛轻松。然而,当他们看到陆盛走来时,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她那惊艳的黑发和优雅的气质瞬间吸引了他们。男子们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随着她的步伐移动,仿佛被她的美丽所震慑。
陆盛似乎对这一切习以为常,她轻轻撩了撩自己的长发,朝着那几位男子微微一笑,带着几分优雅和神秘。那一瞬间,她的笑容像是一道亮光,轻松地打破了走廊的沉寂,男子们依旧愣在那里,回味着她的身影和身上淡淡的甜香。
酒吧里回荡着空灵的女子歌声,灯光温暖柔和,虽然是下午,但气氛却显得神秘而静谧。陆盛推开门走了进来,身材修长的她在微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迷人。酒店的服务员立刻注意到了她,微微鞠了一躬,表示欢迎:“女士,您一个人吗?”他用流利的英语问道。
陆盛挑了挑眉毛,微笑着用流利的挪威语回答:“应该有朋友先到了。”
服务员对眼前这位会说挪威语的亚洲女子表现出了一丝惊讶的神情,稍纵即逝后又恢复了礼貌的微笑:“好的,如果有任何需要,请告诉我。”
陆盛点了点头,优雅地扫视了一眼四周,她的目光停在了角落里,一位身穿黑色西服的白发男人身上。他坐在靠墙的桌子边,手里握着一杯酒,神情淡然,却带着几分沉思。看到那熟悉的身影,陆盛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那是一种多年未见故人的欣喜与怀念。
她毫不犹豫地快步朝着那人走了过去,脚步轻快而自信。
“维克多?”陆盛笑盈盈地朝着坐在桌边的男人打了招呼。男人看向迎面走来的陆盛,愣了一会儿,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声音里带着震惊:“阿盛?”
几乎在一瞬间,维克多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望着陆盛。而陆盛则笑着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轻松地打趣道:“天呐,你比想象中还苍老不少。”
维克多看着她,脸上满是复杂的情感,语气中掩饰不住惊讶:“可是,你居然一点变化都没有?”他知道,时光对自己施加了无尽的痕迹,而陆盛,仍停留在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的样子。
陆盛轻轻抚摸着维克多脸上的皱纹,眼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悲伤。时光在维克多的面容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而陆盛却依然是那副不变的年轻模样。两人的眼眶都红润了起来,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滞。
他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紧紧拥抱在一起。那种失而复得、历经岁月的重逢,让彼此之间的情感在无言中显得更加深刻。
周围那些被陆盛的外表吸引的客人和服务员,看到这一幕时,纷纷露出了温馨的微笑。世界上还有什么比旧日重逢更令人心情愉快的画面呢?他们可能不知道这背后有着怎样的故事,但这瞬间的情感,真实而动人,温暖了整个酒吧的氛围。
“所以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两人坐下后,维克多忍不住问道,声音中带着不确定和难以置信。
陆盛目光瞥见服务员朝自己走来,微笑着说了一句:“请给我一杯泰斯卡。”服务员点头后离开,酒吧再次安静下来。
见服务员走远,陆盛恢复了她一贯的悠闲模样,挑了挑眉,轻松地问道:“你是指哪一个?”
维克多看着她,神情中带着某种隐约的敬畏,压低身子,小心翼翼地用蹩脚的中文问道:“长生不老?”
“我不是活生生地出现在你面前了吗?”陆盛笑着轻轻摊开双手,语气轻松。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句玩笑话。”维克多依然有些难以置信,摇了摇头。
陆盛淡然一笑:“因为内容太过夸张,也没人会相信,所以我反而可以不用撒谎。”
维克多沉默了片刻,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隐约的紧张:“那么,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是的。”陆盛点了点头,神情瞬间变得严肃。
维克多凝视着她,犹豫片刻问道:“你确定你能成功吗?”
陆盛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微微闪动:“我不知道。她和以前不一样了。”
“你是说……那个所谓的风里希?”维克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嗯,是的。我找到了她。不过,似乎她已经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模样。”陆盛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忧虑。
维克多低下头,若有所思地叹息道:“哎……时间总是会轻易地改变很多东西。”
两人陷入了片刻的沉默,时间在这一刻显得尤为沉重。
服务员将一杯金黄色液体轻轻放到陆盛面前,她朝着服务员微笑致谢,随后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杯中的烈酒在她口中回荡,而她的目光轻轻落在眼前的这位苍老的故人身上。
“所以,你后来结婚了吗?”陆盛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是在询问一个老朋友的日常。
维克多被她这一问弄得有些尴尬,但随即又带着几分得意,回答道:“我现在是两个孙子的爷爷了!”
陆盛哈哈大笑,笑容中带着真诚的喜悦:“真想见一见他们。”
维克多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当然可以。”
“我拜托你保管的东西,你带来了吗?”陆盛带着轻松的语气问道,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期待。
“带来了。”维克多点了点头,随即从身后的包中取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
陆盛接过盒子,缓缓打开,里面赫然是一颗冰凉的黑绿色金属球体,上面雕刻着复杂的符文。她用指尖轻轻触碰那古老的符文,冰冷的质感透过指尖传来。
“我一直觉得这个东西和我们北欧的文化很有联系。”维克多看着那个金属球,语气中带着某种古老的敬畏。
陆盛微微一笑,低声回应:“毕竟,这是在这片大地上找到的,甚至是奥丁亲自埋藏的。”
“是啊,那个时候的我胆子真大,什么都不想就跟着你驾船出海。”维克多笑着回忆起过去的冒险。
陆盛挑了挑眉,眼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调侃道:“因为你第一眼就上喜欢我了!”
维克多顿时被这句玩笑话弄得有些尴尬,他低下头喝了一口酒,试图掩饰过去的情感,陆盛那带有历史沉淀的玩笑话,让他想起了那些年轻时的冒险岁月。
“我的小儿子在坍塌的建筑中被砸死后,我痛苦了很久,尽管保险公司赔了不少钱。”维克多的声音略显哽咽,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可是……”他没继续说下去,话语中充满了未竟的伤痛。
陆盛看着他,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关切,她伸出她那温暖柔软的手,轻轻握住了维克多的手,安抚着他那痛苦的心情。
维克多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所以,我用那笔钱,把我们当初出海的小船重新修好了,还装了一些更现代的工具,想着再去那个维京人的遗迹看看。”
陆盛的目光充满了关注,轻声问道:“你找到了吗?”
维克多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无奈:“没有。我凭借记忆,找到了那片被大雾覆盖的地方,可无论我如何行驶,始终都在迷雾中打转,像是陷入了一个无尽的循环。”
他的话语中透出一种无助与迷茫,仿佛那些失去与困惑不仅存在于他的生活中,还弥漫在他追寻过去的每一步。
“我甚至开始怀疑,那些记忆是不是真的存在过。”维克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与自嘲。
“当然存在。”陆盛轻轻笑了笑,指着桌子上的那颗黑绿色金属球,“这颗球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是的,”维克多点了点头,眼神微微闪烁着,“现在它要履行它的责任了。”
陆盛看着维克多,紧紧握住他的手,语气坚定:“你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所有,不让事情朝着糟糕的方向发展。”
维克多却摇了摇头,脸上透出几分疲惫:“不……不用了,顺其自然吧。”他的话中带着对未来的淡然与无力。
陆盛本想说些什么,但看着维克多那寂寞的眼神,她咽下了刚到嘴边的劝慰,默默地握住了他的手。两人不再说话,只是各自喝着酒,默默地注视着彼此,沉默的氛围中带着他们之间的复杂情感。
过了一会儿,维克多轻声问道:“你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陆盛微笑着点头:“当然。”
第二十章:碎花淡黄色的连衣长裙
陆盛牵着维克多的手,缓慢而温柔地走在酒店的地毯上,脚步轻缓,安抚着维克多的疲惫与沧桑。他们乘坐电梯来到一楼,陆盛走到前台,和服务员低声交谈了几句。不久,服务员从背后抱出了一块厚厚的毯子,递给了陆盛。
陆盛接过毯子,依旧一手牵着维克多,另一手抱着毯子,慢悠悠地向酒店外走去。她的步伐从容,耐心十足,陪伴着维克多仿佛是一件自然而温暖的事。
两人来到酒店外的长椅,陆盛将毯子打开,温柔地围在维克多的身上。维克多靠着长椅,感受到毯子的温暖,轻轻笑了笑:“太好了,今天没有下雨。”
陆盛也笑了起来,目光望向远处,回忆起过往:“我记得那天的暴雨和巨大的海浪几乎把我们的小破船击碎了。”
这时,服务员托着一瓶酒和两个空杯子,向陆盛和维克多走来,轻轻将它们放在长椅旁的桌子上。陆盛微笑着对服务员说道:“我来吧。”服务员点点头,礼貌地退下。
陆盛打开酒瓶,将酒倒入两只透明杯中,分别倒了半杯,递给了维克多。两人默契地抿了一口酒,酒香弥漫在微凉的空气中。
眼前的夕阳悬挂在海岸边,天空染上了金色的光芒。大海在夕阳下波光粼粼,金灿灿的水面在诉说着过往的时光。两人安静地坐着,沉浸在这美丽的景色和平静的时刻中。
“后来你又去了很多地方吧?”维克多歪过头,目光温柔地看着陆盛。
“是的,太多太多地方了。”陆盛轻声回答,目光飘向远方的海岸,“有时候累了,就随便找个城市生活一段时间。”
维克多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站起身来,裹紧身上的毯子说道:“对了,我给你带了个礼物,忘在前台了。”他匆匆走进酒店,不一会儿,手里拿着一个画桶走了出来。
回到长椅上,维克多抿了一口酒,随后从画桶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幅画。画上是一位美丽的黑发女子,身穿碎花淡黄色的连衣长裙,头戴草帽,脚上穿着一双鲜红色的皮鞋。
陆盛看着那幅画,笑了起来:“这是我们在因斯布鲁克时,你给我买的那双皮鞋?”
维克多微笑着点了点头:“是啊,那天的你就像画里一样美。”
“臭小鬼,平时我就不美了吗?”陆盛笑着,轻轻揪着维克多的耳朵,带着几分调皮的责备。
一位年轻女子揪着一位老头耳朵的画面,总会显得有些滑稽。看着陆盛轻轻揪着维克多的耳朵,仿佛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反倒像是个年纪小的孩子,因为说错了话,被他的姐姐或者母亲教训一般。周围的一切,在这个画面下,显得既温馨又带着一丝无奈的幽默,时光在这对好友之间留下了独特的羁绊。
维克多哈哈大笑,回忆起过往的时光:“哈哈哈,第二天你非要去山上滑雪,可把我吓坏了。”
陆盛微笑着摇了摇头,目光温柔,语气却透着些许无奈:“现在相信我那时的话了吗?可以不用再为我担心了吧。”
维克多沉默了一瞬,随后轻声说道:“不,我希望你能获得安宁,我亲爱的陆盛。你的那份孤独,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都是无法理解的。我实在无法想象,你究竟是如何度过这漫长岁月的。”
陆盛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一丝自嘲的笑容:“所以我说我从40年开始在广岛生活了5年多,你还一脸的难以理解。”
维克多摇了摇头,叹息道:“那可是人类最厉害的武器了。”
陆盛笑了笑,目光轻轻飘向远处:“现在大概不是了吧,不过自那之后,我就放弃了那个念头。”
她低下头,指尖轻轻触摸着维克多画中的自己,栩栩如生的黑发女子仿佛与她现实中的模样融为一体。陆盛的笑容中带着一丝感慨:“因为之后遇到了你,你超凡的绘画能力,让我找到了生活下去的目标。”
维克多听着,脸上浮现出温暖的笑意,尽管岁月无情,他依旧对陆盛怀有深深的感激。绘画不仅仅是他的爱好,还为陆盛找寻这些她口中的‘神器’的提供了线索,毕竟那个时候没有互联网,陆盛不可能理解时常从她脑子里冒出的记忆究竟是什么地方。
陆盛靠近维克多,轻轻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动作带着无限的温暖和感激。她轻声说道:“剩下的时间,在几百年的等待面前已经微不足道。”
维克多的眼眶微微湿润,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回应道:“能帮你把你在碎梦中看到的画面画下来,是我的荣幸……”
两人静静地看着夕阳最后的一缕光芒消失在海平面之下,天色逐渐暗淡。陆盛抿了一口酒,轻声问道:“维克多,你饿了吗?”
然而,身旁的维克多并没有回答。接着,耳边传来一声玻璃杯摔碎的声音。陆盛转头望去,看到维克多安静地闭上了眼睛,永远沉睡了过去。
她的眼眶湿润,哽咽着轻轻说道:“晚安,维克多。”她没有再多言,只是静静坐在他的身旁,把头靠着他的肩膀上,目光远眺,陷入了无尽的思绪。
在这寂静的夜色中,她的思绪飘回到了某个暴风雨肆虐的早晨。那个时候,她全身湿透,缓缓走向停在港口的最后一艘船。站在甲板上忙着捆绑船只的年轻人,满脸焦急。
“你好,我要去这里。”陆盛大声喊着,手上举着一张地图,指着其中一个隐秘的地方。暴雨太大了,船上的年轻人也大声回应:“那是迷雾之地,没有人能去那里!”
陆盛的眼神坚定,毫不退缩地大喊回去:“如果你能带我到附近,我相信我能进去!”
年轻人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就不能等雨小点再走吗?”
“不,不行。否则大门打不开。”陆盛的语气坚定,毫不犹豫。年轻人最终还是妥协了,他看了看天色,无奈地示意她上船。
……
陆盛沉浸在暴风雨和迷雾中的回忆里,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遥远。突然,一个轻轻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唤醒:“姐姐,他好像已经走了?”
是刘兴杰站在她身旁,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陆盛没有立即回应,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依旧柔和:“是的,我知道。他走了。”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悲伤。
刘兴杰沉默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道:“那……?”
陆盛轻轻摇了摇头,抿了抿嘴,温柔地说:“没关系,麻烦你去跟前台说一声,让他们通知一下医院或者警察。”
她的声音依然那么温柔,却带着一份对时间的坦然接受。她看着维克多沉睡的脸庞,心里感叹道:“我只是想再陪他一会儿。”
陆盛披着酒店的毯子,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维克多的尸体被两名工作人员抬进救护车的后车厢。蓝红闪烁的灯光映在她的脸上,照亮了她的沉静表情。
就在这时,风里希从后方走了过来,带着一丝阴阳怪气的调侃语气:“你怎么回事?我和小奶狗睡了一觉,你就杀了个人?”
陆盛翻了个白眼,语气依旧平淡:“他是自然死亡。”
“他是谁?”风里希显然有些好奇,尽管语气仍然带着挑衅。
“一位朋友。”陆盛简短地回答,目光依旧落在远处。
“你有朋友了?”风里希冰冷地问着。
陆盛挑了挑眉,平静地回应道:“还很多。你一个都没有吗?”
风里希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低声说:“没有,一个都没有。”
陆盛没有再在搭理身边这位梳着双马尾少女模様的女人。
“接下来呢?”风里希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
“明天飞巴黎。”陆盛平静地回答。
风里希点了点头,继续问道:“这么说,一个护盾已经拿到手了?”
“是的。”陆盛的回答依旧简短。
“他给你的?”风里希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怀疑。
“是的。”
风里希的眼神微微一闪,语气变得稍显生硬:“你应该先告诉我的。”
陆盛看着她,语气依旧平和,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决:“你要做什么?”
风里希冷冷一笑,回道:“至少我会尊重一些。”
陆盛语气中带着不满:“不,你不会的。至少现在的你不会。”然后她回过头,走向不久前她还和他坐在一起的长椅边,抓起还剩一半的泰斯卡。“对了,今晚你去刘兴杰房间睡吧,不要来打扰我。”
陆盛的脸上充满愤怒,她拎着半瓶酒,怒气冲冲地走进了酒店大厅。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每一步都带着压抑的怒火,仿佛再稍微用力一些,地板就会被她踩碎。
“你是不是语气上有些过分了?”刘兴杰小心翼翼地看向风里希,试探性地问道。
风里希冷哼一声,跳到刘兴杰的背上,搂住他的脖子,凑近他耳边,小声说道:“敢教训我?今晚你别想睡觉了。反正白天你也睡得够多了,我们还有很多话题没有聊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