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语还在返回自己座位的既定轨道上,脚步刚落定,那名西装男已骤然出现在她面前。
他动作利落,从口袋里猛地掏出手枪,毫不犹豫对准了她。
“碰碰碰!”
一连三声枪响!子弹正中伤心语的眉心,就在她刚好回到她的座位的时候!
子弹确确实实的打在了伤心语的头上,她整个人的姿势都因为子弹的巨大冲击力而后仰!
没有丝毫迟疑,西装男又开了好几枪,几乎每枪都打在伤心语的要害。
心脏,肾脏,肺部。
整个房间顿时充满硫磺的臭味,以及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烟尘。
咖啡厅里的其他人早就消失,不知踪影。因为这里本就是西装男创造出来的幻境,多余的事物会损耗自己的精神力,所以每次伤心语换地方的时候自己总要删去其他的东西。
“任务结束…”
他吹了吹枪口,觉得这次的任务实在是顺利的过分,没有让自己感到一丝压力。
反正这里的死亡不叫死亡,顶多现实世界里成了植物人罢了。
不过,自己的运气还真是好,刚来华夏就碰到了目标。
组织里鉴定目标的方法有两种,分别是辉石和荧石,荧石可以在方圆百里甄别出是否存在天然的白发少女,辉石则是用来鉴别抓到的白发少女是否为真正的目标。
荧石有很多块,可以分给下面的人扩散开来寻找。但辉石只有一块,想要进一步鉴定,就得先把疑似的女人带回总部。
男人没有第一时间把情报汇报给其他人,因为他想独吞这份功劳。
只是可惜,自己的能力并没有得到真正的施展,倒有些无聊。
突然!
他觉得脖子一凉,后颈被什么冷冰冰的东西抵住了。刺骨的寒意紧贴上了他的后颈!冰冷的锐器死死抵住了要害!
“刺啦——!”
剧痛伴随着喷涌的鲜血瞬间淹没了他,温热的液体止不住地喷射而出!
是谁?!他惊骇地想转头,却只感到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完全失去了控制。
有生以来第一次,他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后背,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伤心语那张脸——那张本该被子弹摧毁,此刻却完好无损的漂亮脸蛋。
自己在这幻境里并不是无敌的存在,幻境的原理是被施术之人的记忆投影,所以一切虽然都有些模糊,但是又无比真实。
自己在这里面的作用,仅仅是灵魂投影到她记忆里的路人中,从而达到控制路人的效果。
因为在伤心语的认知中,非执行者的路人的精神力很弱小。西装男的掌控能力想要强,自然就要投影到普通人身上。
如果把自身灵魂投影到伤心语这种精神力极其强大的执行者身上,怕是会直接遭到反噬!
众多普通人身上,自己挑了个便衣警察,这便衣警察,正是政府派来暗中观察保护社区的。
“可恶,这家伙到底是凭什么?子弹居然对她一点用都没有?!”
没有办法,在西装男的脑袋还有意识前,他发动了自己的能力其二。
『倒带』
随后,一切事物都如同按下快退键,迅速的回到十秒钟前的样子。
那正是自己开枪后得意忘形的时间段,伤心语也满脸尘土的从凳子上爬起,手中拿着协会给伤心语发的匕首。
她当真还活着,怎么可能?!
“你好像很惊讶啊?”
“伤心语”笑了笑,擦干了身上的血液,随后凑到男人的面前,开始自说自话:
“你的胆子不小啊,竟然敢……在这里攻击她。”
这里,自然就是指伤心语的精神空间。伤心语和幽兰哀共用一个灵魂,但意识并不相交。
在那月亮印记的影响下,自己的那部分灵魂被死死封印,所以无法主动夺取身体的控制权。
让自己主导身体的办法有两个,一个就是伤心语主动解除月亮印记,二则是当伤心语的那部分灵魂无限接近死亡的时候。
也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虽然力量还是会被封印给锁住一部分,但对于打败眼前的敌人来说,足矣。
幽兰哀抬起头,眼神冰冷的盯着男人。
她明明比那男人矮上不少,却给他带来了巨大无比的压迫感。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压的他喘不过气。
尤其是方才和她对视的时候,那一抹血红色的眼珠仿佛能直接将他生吞活剥!
他愣住了,这架势,再蠢的人都能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就是组织一直在寻找的目标了。
而且看迹象,这已经是觉醒过的目标了!
组织先前检测到了幽兰哀有使用过力量的痕迹,但是也只是猜测,因为未觉醒的目标使用力量的本质是和幽兰哀是一样的,只是强度没有那么高。
再加上,如果目标真的觉醒,那是不会躲躲藏藏的,怕不是觉醒的那一刻就直接上组织那里来找她的另一部分灵魂了。
因此组织给出的判断是目标还未觉醒,所以自己才有胆子不提前上报就孤身行动。
可现在的局面是摆明告诉自己——组织的判断失误了。
该死……
他捏了捏发抖的手,下意识的咬住嘴唇,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要逃吗?
见对方不说话,幽兰哀漫不经心地打了打哈欠:“给你一分钟思考时间,一分钟后,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告诉我。”
她捋了捋发丝,转过身去,伸了个懒腰,发出一阵酥麻的呻吟。
这是一个极大的破绽!
要趁机偷袭吗?
鬼才要!
他是绝对不可能打败幽兰哀的,她敢卖自己这个背身,也说明了对方有很大的自信能瞬间将自己制服。
所以………
逃!
他几乎是立马转身,疯了一样朝着自己在伤心语的精神空间里设置的出口——咖啡馆的后门跑去。
男人从来没觉得自己此生有过如此速度。
可当他冲到出口前,却骤然发现:门竟然纹丝不动!
出口失效了,怎么可能?!
身后,幽兰哀冰冷的声音缓缓落下,带着威压:
“我有说过,你可以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