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行行好,给我点钱吧。”破败的小楼旁,坐着一位乞丐样貌的男人,灰头土脸的吆喝着,乞求伤心语的施舍。
伤心语没时间施舍,她的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去英雄协会看看,刚刚发消息,李萌萌没有回。
李萌萌不是手术人员,但她目前也在医疗部,她还答应过自己,伤莫寒的手术哪怕稍有状况,她都会发消息给自己。
伤心语掠过流浪汉,绕路远去,她从这破楼后面的窗子里翻了进去。确认没有人后,她将戒指对准墙上的画,打开了链接点,随后快速朝着英雄协会跑去。
坐在小破楼的乞丐扯了扯嘴皮,笑着感叹到:“真是个冷血的人。不过,如果你见到那场景,总该露出点绝望来吧?”
“额啊……我真的好想再看看你那漂亮脸蛋露出的绝望表情,想想都让人兴奋啊。”
在伤心语彻底进入英雄协会后,墙外的世界瞬间崩塌,只留下一片混沌。
伤心语一路上碰到了许多人,有几个看起来挺面熟的在拿着资料争论不休,但其他大多数人都低着头工作,看不清脸,似乎是在处理白发少女失踪案的舆论。
只有蓝玉飞主动凑上去跟伤心语搭话,可惜被她无情的忽视。
她凭着记忆冲到了特殊病房区,来到其中一个手术室前,她停在那扇标志性的隔离门前。
那就是预知梦!
她从来就没有来过医疗部的特殊病房区,可这里的布局分明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她连忙掏出手机,给蓝玉飞发送了一条短信。
“派人封锁大门,加强警备,做好这一切后拉几个能力强的人跟我去医疗室。待会儿再跟你解释,相信我。”
如果没有发生入侵,那这个责任就得由自己担下来,可是她现在哪里还在乎这些?
伤心语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安和恐惧,她猛地推开了门!
预想中浓烈的血腥味并未出现。只有医院特有的,浓郁的消毒水气味。
病房里……一切正常。
似乎是一切正常。
光线明亮柔和,仪器安静地运行着,发出平稳的滴答声。
病床整洁,没有扭曲,没有翻倒。墙壁洁白如新,没有任何刺目血液喷溅的痕迹。主刀医生瞪大了眼睛看着伤心语,周围的人也惊呆了。
她是怎么进来的,这可是手术室唉,怎么随随便便就进来了?
而且刚好是手术快要完成的时候,别在这种时候出岔子啊喂!
“出去!”周围的人怒喝道,“这里是手术室!”
看到如此场景,傻子都知道该乖乖出去,把门关上了。
但伤心语不是一般人,她警惕的看着周围,大喊道:“做好准备,敌人要来了!”
众人呆滞的看着伤心语,仿佛她讲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你知道英雄协会的防御能力比政府还要厉害吗?”有个护士再也忍不了嚷嚷着。
就在此时,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晃动起来,犹如地震一般。
眼前有零散的流光掠过,再次睁眼,只见地上躺着的全然是自己先前所看到的血色。
浓重的腥气,粘稠的雾遮挡了一切,伤心语抓着自己的头,颤抖的掐着自己,随后用小刀刺向自己,好痛,好痛,好痛!
这不是梦!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却看不到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活物。
“呼…呼…啊啊啊啊!”
“叮——————”
掌心传来熟悉的、光滑温润的陶瓷触感。
银匙轻碰杯沿的清响,像一把钥匙,再次打开了这个循环的牢笼。
伤心语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又迅速放松下来。
她没有像前两次那样猛地弹起,而是缓缓地,带着一种仿佛刚从溺水中被捞起的疲惫感,抬起了头。
冷汗依旧黏在额角和后背,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带着真实的余悸,周围的一切都在提醒自己,刚才发生的只是幻觉,只有现在自己所在的地方才是真实的。
她微微喘着热气,却不像上一次那般慌张,那惊涛骇浪般的恐惧和混乱,被她强行压在了冰面之下。
她回来了。
又回来了。
阳光依旧暖洋洋地洒在桌面,咖啡的热气袅袅升腾。
一切看起来该死的“岁月静好”。
但伤心语的脑海里回想起了幽兰哀的话。
“你接下来会遇到很厉害的敌人哦。”
她用眼角余光,精准地捕捉到了每一个角落。
其中一个瘦削的,穿着昂贵黑西装的人影引起了伤心语的注意,他苍白的手指捏着方糖,动作慢条斯理。
他刚刚,在看自己。
伤心语的心沉了沉,却不动声色。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指尖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起来。
她猛地抬起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脸,指缝间泄露出压抑的,破碎的抽泣声,肩膀也配合着开始小幅度地耸动。
她抽噎着,然后,凝聚了自己的双拳,全力砸向那个西装男!
“轰!”
伤心语的这一击被男人侧身躲过,狠狠砸穿了男人背后的墙壁,直到贯穿才停下。
男人躲的很快,快到让伤心语清晰的感觉到,这绝非常人的速度。
她抬起头,问:“你刚刚躲开了,对吧?”
伤心语是全力砸的,以她的速度,对方如果纹丝不动,或者下意识露出恐惧的神情,她都会停下拳头,避免误伤。
可如果对方在拳头到来前就躲过去了,那他就铁定是执行者。
对方不仅躲了,还是笑着躲过去的!
“你可真有趣呢,竟然这么快就找到我了。”
西装男收起笑容,遗憾的咂了咂嘴:“对我来说,两次,也够用了。就是可惜,没有多欣赏欣赏你那绝望的表情。”
随后,伤心语就在自己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下,渐渐回到她原来的座位!
这一切,简直就是老式dvd的倒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