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市是个经济繁华的城市,有很多高大的商业地标。也是一个让自己充满回忆的地方,和她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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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心语和伤莫寒算是半个孤儿,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记住他们,唯一帮助过他们的,大概只有幽兰黛尔了吧。
如果他们把幽兰黛尔忘了,那世界上还有谁能记住她呢?
大概没人知道了。
她就是个没人要的小屁孩。
自己只是给那个丫头提供了一个住处,那丫头却拼死拼活的打工要偿还,甚至有一次还救了伤心语的命。
你说你那么努力干什么呢?
为什么,你要给我留下那种美好的回忆呢?
你说你要是坏一点就好了。
你要是自私一点,冷漠一点,让人讨厌一点就好了。
那样的话,你不见了,我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伤心语这样想着。
她切身的理解失踪白发少女的家人的心情。
失踪的人,是谁的女儿?谁的姐姐?谁的妹妹?
兴许她前一秒还咬着棒棒糖拉着你要你陪她去玩,但碍着面子只能臭着一张脸,内心却扑通扑通的跳着。
你告诉她:又要让我去当免费劳动力?不去不去。
她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失望的垂下眼皮,脸上装作坚强,若无其事的离开,然后悄悄的给你关上了门,怕吵到你。
你想以后又不是没有机会,那么衰干啥呢?却发现那是你见她的最后一面了。
可惜吗?或许吧,你已经无法认知自己的情感了。
你的所有悲伤,悔恨,愤怒,在那一刻全都涌上来,让你判断不了了。
你或许还会荒缪的窃喜少了个麻烦家伙,以后没有人打扰你了。
但你最终还是会惦记她的,不管她之前是个怎么样的人。在她离开以后,等你玩到无聊,什么也不想做的时候,你总会回想起来的,关于她美好的一面。
它会像根刺一样狠狠地扎你呀,像一个不讲道理的小孩一样哭着捶打你,把你的愤怒,你的后悔全部扎出去,那时候你就会哭了。
因为你只剩下悲伤了。
或许是几滴清泪,或许是歇斯底里的哭喊。
你总会怀念的,那是你最重要的人呀。
可世界并未因她的缺席而停止喧嚣。街角的小吃店依旧亮着俗气的霓虹。某个华丽的不得了的服装店里或许陈列着她曾挥下手说要攒钱买下的那条傻气的裙子。
公园的长椅上,笑声如旧,却再没有那个蹦跳着向你跑来,嘴里含着棒棒糖的身影。
阳光依然刺眼,风依旧吹过树梢,但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灰败的滤镜。
那些曾经寻常的街景,声音,气味,如今都成了无声的控诉,提醒着你永恒的失去。
最残忍的,是习惯。
某个傍晚,你也许下意识地买了一份她最爱吃的什么东西,热乎乎地捧在手里,走到熟悉的街口才猛然惊觉。
手中的东西瞬间变得滚烫无比,灼烧着你的掌心,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你的心上。
你可能会僵在原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他们的面孔模糊,世界只剩下手中这份无处安放的滚烫。
你慢慢蹲下去,不是崩溃的嚎啕,只是喉咙里堵着沉重的石块,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呜咽。
你再也哭不出来了,只是无端的懊悔。
狠吗?狠啊!
凭什么要夺走自己珍视的人?!凭什么要让我承受这种生不如死的痛苦?!凭什么?!
你可能会像个疯子一样搜寻,质问每一个可能见过她的人,用尽所有力气去抓住那虚无缥缈的“万一”。
万一啊,她就在你贴寻人启事的时候,在背后悄悄的拍了你一下,笑着说我回来了呢。
万一呢?
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你都愿意倾尽所有去等待。
那场网络的舆论大战,从来不是没来由的谩骂。
因为报道上的白发少女的尸骨上,粉碎了他们的万一。
人们吵啊,骂呀,却都在祈祷那里面不要有自己的家人。
大家似乎都形成了共识,没人问那尸骨里头都有谁,只是继续等待那个万一。
伤心语也期待着幽兰黛尔的回来,因为她是同莫寒一样的,对自己很重要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