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菲莎和傀儡师死了。”索诺伊的手托着脸,冷漠的说道,“不说幽兰哀的转世,就连魔剑都没能带回来。”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渡火斜着眼,丝毫没有给予索诺伊这个首领应该有的尊重,“是你的情报出了问题。”
渡芙扯了扯渡火的衣服,示意他不要再说话。
“哼,我的情报有误?自己忘了就好好去回忆,而不是来挑我的刺。再者,情报无论是否有误,你们都可以选择在遇到危险之前回来。”索诺伊拍了拍桌子。
那些死掉的人,他并不心疼。
那些人,要么弱的可怜,要么贪得无厌,探到情报就该老老实实回来,为什么非得上去送死呢?只是想自己活捉,回来邀功罢了。
“接下来怎么办?”渡芙小心翼翼的问。
“其余人撤退,我留下来继续观察。”索诺伊冷冷宣告。
“呵呵,到头来还是这样啊。”
私下有窸窣人声,不过索诺伊没有理睬。
“在那位大人回来之前,不得擅自做出举动。”
他声音很大,在场的每个人都能清晰听到他那带着火气的腔调。
“事态已经发展到了我们没法插手的地步了,只有等他回来,我们对上幽兰哀,才能有胜算。”
“只是胜算吗?”渡火问道。
“只是胜算。”索诺伊吐了口气,双手合十,虔诚的望着墙上挂着的巨大画像。
那是副颇有年代的画,纸皮已经发黄,画上也开始出现裂纹,只能看清大概模样。
那是一副长银发少女身穿铠甲的画,画中的她高举长剑,直指浩瀚天空。
在她的对面,一个漆黑色的盔甲耸立。
实验室,营养液里泡着的白发少女像往常一样,漫无目的的漂浮着,只是这次不知为何,她的眼皮不可察觉的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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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荒地里气氛死寂,风裹着淡淡的血腥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个看起来像是斗兽场的建筑物矗立在这片荒地之上。
建筑物内部的边缘立着一个身形极高的男人,他穿着令人感到恐惧的漆黑色铠甲,仅仅是站在这里,就让周边所有生物颤栗。
他只是站着,也不动,更没有言语,只是站着。
他的双眼紧盯着场中央的两个银白发少女。
两位少女年纪不大,看起来才十几岁。她们长得惹人怜爱,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哪怕现在灰头土脸,你也能感受到她们的魅力。
她们手中各握一剑,背靠背,警惕的盯着场中央另外一个存在。
那是一头凶猛无比的死茧,它的身形快要赶上这座巨大建筑,没有规整的皮肉,全身覆盖着一层松弛的灰黑色的腐烂物,只是薄薄地贴在凸起的骨骼上,数不清的皮肉开裂翻卷,挂着黏糊糊的暗绿色污液,顺着肢体不断往下滴落,落在地面,“啪——”的一声,那腥腐的臭味顿时弥漫,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是那个穿着黑色盔甲的男人交给她们的任务,她们每天一睁开眼,就要和不同的怪物厮杀,只有这样,她们才有活下来的权力。
姐妹俩背靠着背,用铁剑苦苦支撑。姐姐撑在最前,死死握着剑柄。
“咔嚓,咔嚓,咔嚓!”
她主动挡住怪物的攻势。
一次又一次挥剑格挡,劈砍,拼尽全力护住身后的妹妹。
战斗持续了很久,体力一点点被彻底耗光。
姐姐的动作越来越慢,呼吸急促又紊乱,手臂酸得不停发抖,每一次抬剑都格外费力。
她眼前的景象开始发晃,发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
恰巧就是这时,死茧嘶吼着,猛地跳起,从天而降。
姐姐手腕一软,铁剑脱手,紧绷的身体瞬间脱力,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怪物的嘶吼声随着黑暗一同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姐姐的意识慢慢苏醒。
没有冰冷的地面贴着身体,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和柔软的触感。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微微转头才发现,自己正安安稳稳枕在妹妹的腿上。
微凉的白发一缕缕垂下来,落在她的脸颊边。
妹妹浑身是伤,脸破的不成样子,在她的身旁,躺着已经被开膛破肚的死茧。
显然,在自己昏倒后,是妹妹击败了这头怪物。
“对不起,姐姐昏倒了,让你一个人面对这种怪物。”
她带着歉意和愧疚,心疼的说道。
姐姐双手抚摸妹妹的脸颊,想为妹妹疗伤,可是却被妹妹拒绝了。
“姐姐,你的精神力现在太弱了,擅自动用能力,你以后的治疗效果会大打折扣的。”
两个人就像经历了无数次这样的生死搏斗一样,明明看起来小小的,却已经不似一般孩童了,无论是力量还是智商。
这时,漆黑色的盔甲走上前来,罕见的治疗了二人的伤势。
姐姐和妹妹颤抖的抱在一起,低下头,不敢看男人一眼。
“再练个十天半月,就差不多能成为『容器』了。”
男人自言自语,治好伤后,他扭头离开,不再看二人一眼。
待男人走后,一群穿着皇家士兵服的人围了上来,将两位少女带回牢房。
回到牢房后的餐食并没有很丰富,甚至可以说是寡淡无比。
明明她们看起来很重要,但是在衣食住行上,她们没有因此获得特权。
吃过饭后,姐妹二人就蜷缩在一张床上,抱着彼此。
“姐姐,我好怕啊………”
“………”
姐姐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妹妹抱得更紧。
妹妹的痛苦,保护不了妹妹的痛苦,父母被杀害的痛苦,身为皇女,国家被盗走的痛苦。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男人。
那个身穿黑色盔甲的男人。
“妹妹,刚刚姐姐脑海里,有一个跟我们长得很像很像的女孩子,说可以把力量借给我。”
“我们一起逃吧。”姐姐摸着妹妹的脑袋,“她说我的身体还太小了,承受不了太多的力量,只够我们逃跑………”
姐姐有种强烈的预感,如果不相信脑海中的女孩子的话,她们的下场就会非常非常惨。
“所以,我们一起逃吧。”
妹妹看着姐姐,点了点头。
没有什么理由,她相信着姐姐,从小到大都是,所以这次,她也不会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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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姐姐牢牢牵着妹妹,脚下不敢有半分停顿。
二人在交错的林木间仓皇逃窜,背后追赶着无数猎犬,以及一头巨大的死茧。
阴森的低吼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人心生颤栗,那股寒意与凶气压得人脊背发凉。
但是不能停下来,绝对不能停下来。
“你是最重要的,妹妹,你是姐姐最重要的亲人————”
“你一定不能,一定不能被抓住………”
“想救你妹妹吗?”
少女的脑海里终于再次响起那个神秘人的声音。
她几乎没有犹豫,咬紧牙关应声:“我想救,无论如何,我都要让我妹妹活着离开!”
“用刀割开自己吧,血腥味会吸引死茧和那些猎犬的。”神秘人说道,“之后,你就朝着右侧那个大裂谷跑,到了之后,就从那跳下去,死茧会跟着血腥气,和你一同坠落的,只要让你妹妹从反方向跑,就安全了。”
“只不过,你有那个胆子吗?你会死的哦?”
“我一定要,守护好我的妹妹………”
姐姐的眼神闪烁着,远处的山谷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开始发出淡淡微光。
她用刀割开自己的手,让血肆意流在地上,随后,她推开了妹妹,让妹妹朝着左侧跑去。
她真的把那些怪物全引过去了,感受着周围依然存在,不减半分的低吼,她忽然有些高兴。
那怪物越来越近,原本剧烈跳动的心脏却异常地舒缓起来。
似乎远处的黎明划破天际,太阳似的光芒闪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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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昏迷,都会做一遍这个梦啊。”
“真是糟透了————”
伤心语看着眼前的画面,心里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