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啊,我昏迷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来过吗?”
伤心语话锋一转,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伤莫寒捏住下巴,认真回忆起来。
“嗯……好像有个高个子男生来了的,不过只是站在远处看了看。”
蓝玉飞果然还是来了。
不过,真是糟糕透顶,就这个反应,那个家伙一定觉得我是个奇怪的人了。
该怎么和他解释?要不要解释?还是不要主动解释好了。
他如果非要问起来,就说自己当时伤到脑袋了。
这窘迫全都要怪到幽兰哀那个神经病身上,干嘛要做那么恶心人的事情。
“怎么了吗?”
伤莫寒用手在伤心语眼前晃了晃,把她拉回现实。
“哦,没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两声清脆的叩响。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滴”解锁声,医疗室的房门应声推开。
伤心语下意识撑着床沿想要起身下床,手腕却被伤莫寒轻轻按住。
“你躺着别动,我去开门。”
话音未落,伤莫寒已然快步走到门前,迎向来客。
伤心语微微侧头,探出半个脑袋望过去,视线落在门口的人身上。
果然是蓝玉飞。但他身侧,还并肩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米尔雅。
“哎?!”
伤心语惊讶地指着米尔雅,“这家伙不是杀人犯吗?”
米尔雅头顶露出井字,捏紧拳头,一字一顿:“你说什么?我都说了我是被冤枉的啊。哦,你昏了那么久,不知道也正常,你们所谓的我犯罪视频后来被证伪了。”
“证伪?”
“视频伪装的很好,但细节上存在瑕疵,协会本来是打算再研究一下的,再不济也可以把那位贵妇人拉过来,让执行者拷问拷问。只不过,在排名第七的傀儡师的强烈要求下,组织决定先将米尔雅带回去。”蓝玉飞说道。
米尔雅抬手,得意洋洋的说道:“那个傀儡师反叛的消息爆出来,你们上头直接炸锅了。现在正火急火燎的拷问你们这些英雄呢,哈哈哈哈。”
“嘻嘻,这就是通缉我的代价。”米尔雅得意忘形,擦了擦鼻尖,“哈哈哈哈。”
蓝玉飞斜着眼,说道:“你还是不要太过高兴了,协会对魔剑的评估还没结束,也就是说,你暂时取不回它了。”
“你说什么?”
米尔雅瞬间炸毛,像个小猫一样,抓着蓝玉飞的衣领,裂开了嘴:“那是我师父交给我的东西,是我的私人财产,你们没有权力扣留。”
“你的师父,参与过围剿我爷爷的战斗,这一点,在刚刚对你的审问里已经讲过了,你应该很清楚的。”蓝玉飞握住米尔雅的手腕,将她推开。
他理了理衣领,语气有些冰冷:“我这样说你或许会不高兴,但是这只是理性的跟你分析。”
“无论你师父之后是怎样的人,在你眼前有多么多么美好,她之前是犯过错误的。这把魔剑属于赃物,也是半个杀人凶器,协会按照当今法律是需扣留的,但是我们还是选择在评估之后将剑还给你,已经是莫大的仁慈了。”
米尔雅脸色阴沉的吼道:“我的师父才不是那样的人,别胡说了!”
“你们要吵,能换个地方吗?”伤莫寒双臂环胸,语气里夹杂着些许烦躁,“请不要打扰到我姐姐的休息。”
蓝玉飞点了点头:“我不会跟小孩子动怒的,这只是她单方面在闹情绪。”
不理会再次炸毛的米尔雅,蓝玉飞的视线转向病床上的伤心语,可他却刻意避开了少女的脸蛋,神色略显不自然。
“你现在还好吗?我是说……精神方面。”
这句小心翼翼的问话落下,病房里瞬间陷入几分微妙的尴尬。
“嗯……”
好一会儿,伤心语扭扭捏捏的答道。
这也太尴尬了,不仅尴尬,还让自己有点犯恶心。
注意到二人奇怪的氛围,伤莫寒察觉到不对。
“你们这是怎么了?”
“没事,没事。”伤心语摆了摆手,说道,“协会是要来继续审问我吗?”
“嗯,上次的任务,你打的惊天动地,说没有任何外人注意到是不可能的。但考虑到你身份的特殊性,协会已经尽力将热度压到最低。可哪怕是这样,外界仍然有不少人在讨论你。”
“现在,你是彻底出名了。”
“这可不是好消息啊。”
“所以,除了审问之外,协会还有事情要找你商讨。”蓝玉飞说道。
“商讨?”
“是要出面开个记者会,涌进大众视野,还是冷处理,等热度渐渐降下来。决定权在你。”蓝玉飞说道,“不过,这都是建立在你养好身体的前提下,你如果还是感觉哪里不舒服,审问和那之后杂七杂八的事情,我都可以去沟通延后。”
“我不是白色头发吗?这样暴露在大众视野之下,真的好吗?”
伤心语依稀记得那场战斗里,自己的假发打着打着就丢了。
她不是没有尝试过染发,可无论染成哪种颜色,不出片刻,她的发色总会毫无例外变回纯粹的银白。
也就是说,在假发丢了的情况下,有人看到,并把自己的样子录成视频发到网上,是有这种可能的。
不对,她倒是可以再次戴上假发,然后说视频里的银发是假发。
现在的假发质感很好,估摸着没人会发现。
“劝你别这样想了。”
一道戏谑又慵懒的女声凭空响起。
伤心语连忙回头,发现幽兰哀恶趣味的穿上了病号服,正悠闲的躺在自己旁边。
周围的人静置在原地,一动不动。
“喂,你这混蛋!”
看到这家伙出现,伤心语顿时火冒三丈,抬手就要掐住幽兰哀,却被她轻松躲过。
躲开的瞬间,幽兰哀故作柔弱,捏着嗓子假哭两声:“呜呜,别打我,小女子好可怜……”
“你装什么可怜?!你知不知道我因为你那惊天一吻,闹得有多难堪?我都快下不来台了!现在一看到蓝玉飞,老子都能回忆起你亲他的样子!”
“是你的身体亲的,我只是操纵了你的身体而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二人在床上扭打着,幽兰哀刻意放水,让伤心语时不时能碰到自己,不至于让这个恼羞成怒的家伙狗急跳墙。
伤心语坐到幽兰哀身上,擒住她洁白如玉的双臂,脑袋后仰,一个蓄力头槌准备砸下。
“我劝你接受协会的提议。”幽兰哀说道。
这句话硬生生让伤心语停住,她有些狐疑的问:“你让我带着假发去开记者会?”
“不,不带假发,你只需要顶着耀眼的银白色长发,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接受采访就好了。”
“你这是把我朝火坑里推!还打扮的漂漂亮亮,你有病啊!”伤心语的头槌再次准备砸下。
“你不是想——”幽兰哀一脚踹开伤心语,抚摸着自己胸口,“救出你妹妹吗?”
“是没错啊……”
“你现在就缺这样一个机会,让你可以曝光的机会。”幽兰哀说道,“你仔细想想,如果你暴露在荧幕下,会发生什么?”
“你这不是废话,那群组织的人肯定会跑过来把我抓走啊………”
“不错,你被抓走后,肯定会和幽兰黛尔关在一起的。”
“你就这么肯定?这里面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伤心语突然意识到什么,随后抱住幽兰哀,猛烈的摇晃着她的身体。
“等等!你是说,你是说她还活着?而且真的被那个组织抓走了?”她的声音颤抖,带着些支支吾吾的杂音。
幽兰哀的话给了伤心语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
“是啊,她还活着。”幽兰哀诡异的笑着,“我是不会让她死的,所以,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