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堤坝走，一路上，接连见到四具古尸，都早已不知道死去多少年了，不知是什么年代的生灵。
其中有真仙，也有不朽。
他们有一个相同点，都强大得离谱，尸体干枯了，但是有残血留下。
“话说，不会有不朽，甚至不朽之王从这里爬上来吧？”
石昊一脸狐疑地看着堤坝，他感觉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月仙点了点头。
若是不朽的话，自然不需要担忧什么，只是来送菜的，若来的是不朽之王，那就只能跑路了！
玄曦倒也没有反驳，异域的不朽之王虽然大多都在闭关沉睡，但界海之中也有许多，谁知道会不会有谁突然想回来看一看？
当然，界海很大，即便是王者赶路，动辄也要几十上百万年。
正常情况下，不会那么巧。
说话间，玄曦已然将第四具尸骸炼化完毕，让其尘归尘，土归土。
不过，这一次三人没有离去，而是径直登上了堤坝，眺望另一边的景象。
然而，石昊却不禁挠头，只因为前方很幽邃，很黑，迷雾万重，根本看不真切。
直到他全力催动天眼，动用第三至尊术等加持，才终于有了些许不同。
若隐若无间，仿佛有潮汐起伏的声音，很模糊的传来，很远，隔着很长一段距离，又像是隔着千古，从另一个时代传来。
“是海吗？”
石昊挑眉，说是堤坝还真是阻挡海水的吗？
“看看就知道了。”
月仙微笑，随即牵上了石昊的手。
瞬间而已，石昊只觉得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原本迷雾无尽，一眼望不到边，什么也无法看清。
可是这一刻不同了！
有无尽的涟漪扩散而来，那是大道涟漪，规则之光，一般的生灵看不到，唯有成道的生灵可见。
石昊牵住了月仙的手，自然也能看到，他直到此刻才知晓，原来媳妇眼里的世界竟然如此不同！
当然，这并不是重点，因为这些大道涟漪也不过是堤坝这一侧自然漾出的。
最为惊人的是对面的景象！
波涛起伏，神海无边！
堤坝后确实是一片海，只不过，是一片不可思议的海。
在波浪起伏间，一个又一个残破古界在沉浮，在浪花间隐现，有的破灭了，有的干枯了，有的成为泡影。
那海无边无际，如今算是平和的，宁静的，只有少许波澜在动，可是每一次都有很多残破古界在幻灭。
这浪涛，浪花，都是由它们组成的，蕴着法界。
轰！
突然，大浪翻天，石昊看到了更为宏大的世界，在那浪花中浮现，在滔天的巨浪中隐伏。
“这就是界海吗？”
石昊震撼。
他感受到了不同的古界，不同的气息，跨越岁月长河，扑面而来。
那不同的浪花，不同的残破古界，蕴含着不同的气息，不同的大道演绎。
“是啊，这就是界海。”
月仙轻语，一切动乱的源头就在界海对岸，也不知道现在柳神是不是闯到了那里。
想到这里，月仙也是有些遗憾，当初若是可以让柳神留下来就好了。
可惜啊！
“海里有岛？”
石昊一呆，界海这种地方竟然也有岛屿，真是说不上来的怪异。
在那海中，在较深处，有岛屿横陈，有生灵站在上面，竟在焚烧自己真身，驱散可怕雾霭。
有生灵渡海，浑身是伤，疲惫将死，也有生灵强大，界海难伤。
有生灵手中提着一盏灯笼，在昏暗的迷雾海中前进，走的很慢，要归来。
有不朽者殒落，跌落海内，跟凡人没什么区别，无法飞行。
……
“界海，界海，顾名思义，确实是无数残破的大千世界汇聚而成的海洋，无边无垠！”
石昊感慨道。
别看他现在可以看到那些生灵，那也只是因为月仙实力太强，才能这般见证。
实则彼此之间的距离遥远到无法想象，动辄就是一个又一个无垠的大世界。
“话说，界海之中究竟有多少不朽的强者？”
石昊忽然问道。
无尽岁月以来，无数大界，但凡心有野心的仙道生灵几乎都前赴后继地往界海赶去，如今那里究竟汇聚了多么强大的一股力量，恐怕没有人会知道。
当然，若是真有人知晓的话，石昊觉得，他的媳妇便是其中之一。
“你倒是真会问。”
月仙笑了笑，
“不过我也不知道。”
石昊听到前半句都准备好震惊的表情了，结果没想到月仙竟然来了这么一招。
“不重要，反正都是土鸡瓦狗，不管是谁，不管有多少人，为敌的杀掉，为友的，乖乖看着就好。”
然而，月仙接下来的话却是让石昊无法反驳。
“有道理。”
石昊点了点头，这话虽然说得简单粗暴，凶残无比，但也说得相当明白，不需要想得太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界海凶险，却也有大造化。”
这时候，玄曦抬手间，自界海取了一团“水”。
“界海瓦解生灵的形与神，将他们化成规则、精气等，却也是磨练无敌身的好地方。”
月仙笑着说道，只不过这等磨练也不是谁都能接受的，即便是至尊，哪怕是接触些许“水汽”，恐怕就要当场身死道消。
石昊哑然，看来这造化距离他还有些遥远啊！
毕竟他距离成道还早着呢，万一不小心碰到了一滴水，那可就全完了。
“走，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月仙说道。
现在也不是修炼的时候，毕竟初来乍到，以后这里大概率就是他们要常来的修行地了，自然要多了解了解。
沿着堤坝走了片刻，他们发现了一座祭坛，这时候也有不少强者在那里观摩，见到月仙三人到来之后，纷纷见礼。
月仙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这祭坛很大，是由星骸堆砌而成，高耸入苍宇。虽然星骸被祭炼，没有那么大了，但是这么堆砌，也还是大得过分。
并且，在祭坛旁，挨着堤坝那里，还有一块碑。
上有文字，是最古老的仙文。
“非盖代者，不可尝试，莫渡！”
月仙念道。
这是在警告后来者，莫要尝试逾越堤坝，不可轻进。
这则信息非常惊人，盖代者想要过去，也只能算是尝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