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能看出，这祭坛只建了一半，不知道为何就没有继续下去。
这么宏伟的祭坛，要去往何方？
“这里有脚印？”
石昊惊讶。
这里虽然是泥土地，但不知为何，没有人可以在此留下痕迹。
哪怕实力逆天如玄曦，也不行。
可是他们在这祭坛上竟然看到了很多脚印，那是祭坛的创造者所留吗？
那人又强到了何等境地？
无尽岁月以来，不知多少盖世强者来此，却只有一人能留下脚印，其恐怖可想而知。
“不止这一处。”
月仙说道。
不远处的堤坝上也有脚印，显示其主人进入了那迷雾笼罩的界海。
除此之外，数百丈外还有一处。
那里除了脚印之外，还有一幅简单的画，不知道什么年代所留，如同涂鸦般，在泥土中作画。
“通往原始帝城的传送阵。”
玄曦的眸子发光，仿佛望穿了古今未来，瞬间便洞悉了这“传送阵”的坐标。
粗糙的线条，简单的走向，在干燥的泥土中留下痕迹，就构建成了传送阵。
谁能想到，简单的几笔勾勒而已，不是以神石磊成的祭坛，也不是宝料构建的法阵，就有这种惊人的传送能力。
“这传送阵还真是简朴！”
石昊无言，可能这就是盖世强者的共同点吧，都有恶趣味。
比如他的媳妇仙儿，就喜欢把那些有仇的，又罪不至死的人变成女生……
就在这时，月仙瞥了石昊一眼，石昊顿时恢复了一脸正色，似乎正在研究这传送阵的奥妙。
月仙笑了笑，也没有拆穿石昊的意思，只是说了一句：
“跟我来。”
他们向着堤坝相反的方向走，很快便来到了正常泥土地的边界，看到了一片赤色的沙地。
让人惊讶的是，王长生——不，王长宁，早已经站在两地的交界地带，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迈出那一步。
因为那对面并不属于月仙划定的安全区域，长宁冥冥之中也感受到了莫大的危机，这才没有行动。
“大人！”
这时，王长宁回头，看向月仙，微笑着行礼。
她立在赤色沙地与泥土地的交界，一袭长袍在堤坝的微风中轻轻拂动，衬得身形愈发修长。
回头行礼时，发丝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脖颈，姿态从容而优雅。
“免礼。”
月仙微微点头，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
不得不说，眼前这位少女至尊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的气度，放眼九天十地也找不出几个。
褪去王长生的身份后，她反倒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那份清冷与从容浑然天成，仿佛生来便是如此。
“一个人来的？”
月仙随口问道。
“他们几个去了另一边，我图清静，便独自转了转。”
长宁答道。
石昊在旁边听着，也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说实话，若不是亲眼见过对方转变的过程，他怎么也无法把眼前这个清冷出尘的少女和那个俯视九天十地的老家伙联系在一起。
如今这副模样，莫说旁人看不出她曾经的身份，便是他自己多看几眼都觉得恍惚。
“你想去对面看一看？”
月仙轻笑道。
“这里有些脚印，虽然很浅，但难免让人好奇。”
王长宁没有否认。
一眼望去，这片沙地上有一行淡淡的脚印，很浅，烙印在细沙间。
一行脚印，一条明灭不定的路，有些看不清，但是可以确定是人形生物所留。
“这条路不是一般的人所能走的，只有真仙、不朽才能踏过，以你如今的境界，若是想要走，恐怕有生死危机，随我们一起吧。”
月仙微笑。
王长宁微微点头，这也是她迟迟没有动的原因所在。
说话间，几人也踏上了沙地。
轰！
瞬间而已，便有血雾蒸起，伴着血光，威能惊人，在这里炸响。
与此同时，前方传来剧烈的波动，有雷光浮现，横击这里。
好在玄曦撑起了一片光幕，将众人皆护在当中，万法不侵。
“好可怕的攻击！”
王长宁动容，这条路确实不是一般人可以走的，绝大多数的至尊，恐怕迈出几步，就要重伤垂死了。
“奇怪，这雷电似乎是为了净化血雾而来，可是这雷是从哪里来的？”
石昊的关注点显然不在这方面，而是这莫名其妙的雷电，不是从苍穹劈落，而是从前方袭来，太不正常了！
“答案就在前方。”
月仙笑着说道。
说话间，几人向前走去，任血雾与雷电愈发可怕，却始终无法突破光幕分毫，这让王长宁很是感慨，这就是绝顶真仙之威吗？
不久后，沙地上出现了一些石块，接着，前方的色彩变了，那是黄色的沙地。
这一次，众人踏上去之后，沙地中黄雾翻涌，太暴烈了，虽然是雾霭，但是跟惊雷般，威力惊人。
好在，有玄曦在，终究影响不到什么。
这条路很寂静，可是随着逐渐向前走去，渐渐有雷声响起，越来越大，轰鸣阵阵。
不多时，几人看到了一块碑，以最古老的仙文记录了一些事。
大意是，警告后来者，再深入下去会越发的危险，那个地方不是谁都能尝试到达的。
上面还写着，所有人都是在沿着这条浅浅的脚印前进，后来者无人可以在沙地上留下足迹，追寻那明灭不定的道路，欲探个究竟。
“？我们是反着走这条路的，岂不是说，这碑上的字对于我们来说，一点用也没有！”
石昊正看着，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他们可是从界海堤坝那里过来的，那里就是无数强者的目的地啊！
“知道就好。”
月仙笑道。
而王长宁却是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向前方，那里似乎有着一尊不可想象的庞然大物，让人悚然。
众人没有停留，继续上路。
这一次，不过走上了千丈左右，他们便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前方，气息磅礴，仿佛有无尽世界葬在那里，太恐怖了。
尤其是，一道又一道巨大的雷霆飞出，在虚空中炸开，形成恐怖的光雨，伴着混沌，伴着毁灭。
那是一片雷电深渊，从当中飞出电芒，密密麻麻，无穷无尽，且无比炽盛，一眼望不到尽头，茫茫无边。
“原来雷霆来源于此…”
石昊说着说着，忽然看到了雷池中一闪而逝的某物，顿时忍不住发呆。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便是王长宁，也愣住了，怎么会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