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卡兰闻到熟悉的玫瑰花香，离得很近，这让她误以为在床上，下意识翻身身体悬空脸朝下摔到地上。
意识从睡梦慢慢清醒，她回想起睡的是沙发。
有些奇怪，摔倒地上不至于很疼但应该要有点感觉才对，地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软了……
而且这股味道……
“抱，抱歉，格尔薇尔！我不知道你在这！”
猛地直起身体，看清身下的人猜测得到证实。
手放在脑袋两侧，雪白发披散，脸颊发红，一双漂亮的暗金色眼睛欲言又止的盯着她。
很美。
睡意全无了。
如果睡沙发的奖励是早上被这样的方式唤醒，卡兰想要在这栋屋子摆满沙发。
一边愣神欣然这幅难得美景一边在心中后悔。
她知道格尔薇尔不会记仇，一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前提是不要犯更大的错。
“……你还要像这样多久？”
听到细若蚊蝇的提醒，卡兰视线往下拉，发现处于一个极度不雅的姿势。格尔薇尔裙摆全部翻起来，堆叠在自己一只大腿下面，能看到白色的连裤袜，再往下……
不能再往下看了！
屁股下面的柔软触感告诉她再看可能会触碰底线，很长时间得不到原谅。
雪山在漆黑环境下‘坦诚相见’无所谓，现在又是早上阳光明媚又是在家里。
强忍冲动自己站起来顺势把下面的人拉起来，没等她主动开口，格尔薇尔快速整理好裙摆低头询问。
“你……你早餐吃了吗？”
“……我刚醒！”
居然没生气……不过她在想什么？
卡兰有些没搞懂。
“我看你睡相差想把你叫醒，没想到你会突然翻身……”
“原来是这样，谢谢……”
嘴上答谢，实则卡兰已经察觉到端倪。正常叫醒自己摔下去不会造成这样局面……她蹲下可以解释，但她为什么要蹲在沙发边呢？
“床空出来了，没睡够你再去二楼睡一会，早餐交给我。”
“好的……”
一直到人跑进厨房弄的厨具砰砰响，卡兰仍没想清楚这个问题。
拿出怀表看一眼早上八点，这个时间对于她来说不早了，对于嗜睡症患者却很早。
所以这是故意起了个早来叫醒我？
伸个懒腰睡是睡不着了，想去厨房帮忙又怕对方尴尬，索性坐下等待，她的确有一段时间没吃到她的做的早餐了。
将切好的蘑菇放进煎锅里，打碎鸡蛋心不在焉的搅拌，格尔薇尔忍不住长长叹息。
经历这么一出，她为自己昨晚无理取闹想好的道歉说辞全忘了。
起初只是想等人醒来，慢慢被一些独特风光吸引。
卡兰穿较短的裙子，连裤袜黑色包裹着一双修长均匀，线条流畅，具有力量感而不失柔美的腿。
还有比例协调，腰臀曲线明显的身材。
在这样的冷天不怕冷穿的轻薄依然能睡着，自然是没盖被子的。
她也不想多看，这样做很失礼仪，但也不能干等着，只好把注意力全放在脸上。
她想尝试克服看到那张脸和眼睛就会避开视线，不知不觉凑到很近的地方目标发生改变——紧盯让她三度难堪的柔软嘴唇，当时甚至产生一个可怕想法：趁人没醒用同样的方式偷偷的报复回去！
这样自己不成一个变态了吗？
还好人及时醒了。
感到一阵后怕，格尔薇尔摇晃脑袋将这件事抛之脑后，道歉也不妥，她们的关系不需要郑重道歉，表明态度就行。
半个小时后的早餐歌薇特还没睡醒，只有两个人气氛人有些尴尬，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卡兰率先打破沉默，
“昨晚的事……”
“扯平了！”
嘴里叼着一块面包格尔薇尔激动的站起来，意识到反应过度垂着脑袋坐回去，
“因为你今早的意外……不过那二十金币不是假话，我真的不打算还了……”
“噗……”
“咳！！”
喝着牛奶的卡兰被自己发笑呛到，她拍打胸脯抬手阻止要过来帮她拍背的少女，嘴角笑意不减，
“哈哈……我还没见过谁用这样的语气通知不还钱的，你应该在强势一点，不是有一句话这样说的吗：‘欠钱的才是大爷’。”
被嘲笑一番格尔薇尔也不恼，简单‘哦’了一声埋头吃早餐。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卡兰突然调换位置凑近，单手撑着脸看她的反应。
“我一直都是这样！”
“眼神闪躲，呼吸加快，耳尖发红，这是说谎的反应。”
“让我猜猜，你有应该让我知道，但却瞒着我的事。”
“……的确有件事。”
格尔薇尔扭头避开视线，
“如果你非要住101号的话就挑一间新的卧室吧，修女和别人同住一个房间甚至同睡一张床传出去不太好……”
这是她深思熟虑的决定，虽然铃兰街住户很少，但她的访客可不是普通人，熟人还好，被不相关的人察觉到就麻烦了。
在外人眼中她只有修女这一身份。
而且在下定决心回应心意之前，她想确定一些事是不是真的。
“你担心这个？”
卡兰显得有些失望，
“我是医生，你是病人，发病期间不能自理的程度，因此我特殊照顾你很正常。”
“这几天无论是探员还是警察们都来探望过，还有圣堂的人，我负责你身体的全方位照顾几乎已经不是秘密。”
“可我现在已经好了，不需要人照顾。”
“病人好不好是医生说了算。”
这已经是耍无赖了。
格尔薇尔发现女人凑的很近的同时还伸手环住她的腰防止逃跑。
“你……”
想发作，但心情莫名躁动。
“反应快赶上我吻你的时候了，按理来说这种程度的接触已经适应，就算是当做朋友的日常相处也不过分……”
卡兰自言自语，下一刻松开手回归桌子对面位置，
“好吧，我答应你另选一个房间。”
她停顿几秒将语气放缓，
“但你得告诉我真正隐瞒的事。”
是的，格尔薇尔有很重要的事瞒着她，不是那些有关身世和记忆的秘密，而是关系到两人的事——这是卡兰试探的结论。
眼底浮现复杂情绪，格尔薇尔双手捏紧裙摆，
“假如你一开始没来薄雾市，也没遇到我……之后遇到合适你看上眼的人选会选择结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