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会——这是卡兰第一时间想出的答案。
格尔薇尔的表现说明她很注重这件事,问题背后代表的意义不言而喻。
一阵暖意流淌,努力得到回报卡兰感到欣慰,在她看来能维持现状,彼此能没有顾虑,即使只以朋友的身份生活在一起已经是非常大的满足。
每一次外出或任务都可能面临生命危险,身患严重病症,像普通人一样过完一生只存在幻想中。
没有七月份那次相遇,或许连做梦和幻想都会成为一种奢望,这个问题毫无疑问是对她一次新的自我审视。
随口回答出来就显得敷衍或是没经过深思熟虑,她一直沉默到少女将头埋低掩盖收敛情绪才缓缓开口,
“如果没遇到你,我会着手准备后事。因为病症活不了多久,答案就这么简单。”
“所以我才用了假如!”
格尔薇尔埋怨她的悲观和坦然,把死亡说的那么轻松,
“一切都有可能,不要把事情想的那么坏。现在加个限定条件,你不会受到病症死亡威胁,拥有一个完整健康的人生,在这样的前提下没遇到我!”
“非要这样假设吗?”
卡兰摊了摊手。
她骨子里是一个务实的人,能把现实和想象拎得很清,不然也不会有坦然面对死亡的觉悟。
“是的,必须回答!”
“那好吧……少去病症的死亡威胁,凭我的性格应该不会主动往上爬,但我的能力会让我被动走到更高位置。”
“然后呢……”
“继续投身到对抗瘟疫的事业中,为你们院长和死去的同事复仇。”
到头来还是没回答结婚的问题。
格尔薇尔抬眼瞪着卡兰,对她避重就轻的回答很不爽。
又是一阵无奈。
卡兰知道不把人哄开心满意了今早别想好好享用早餐。
“说实话,我的眼光可是很高的,除非像你这样否则我根本看不上,而且我都爬到很高位置了整个王国没多少人配得上我。”
“你这样想但别人不一定……”
脸色好转,一起转变的还有格尔薇尔的强硬语气,
“政治是很复杂的,位置越高受到的束缚越多,你不再能随心所欲没有顾虑,甚至会为了更大的利益或保全自身不得不做出牺牲妥协,到那个时候贵族间的联姻就是一种不错的政治手段……”
原来是想问这个?
平时有话都是直说,今天兜兜转转这么久才露底。
这幅一反常态的模样勾起了卡兰的兴致。
调动位置到少女身边,用食指和拇指抬起下巴,让一张略带不安何羞怯的脸蛋和自己对视,
“太小看我的决心了亲爱的,如果有人不长眼想通过我或者在我身上达成某些目的,无论是谁,我不介意拉他们一起陪葬,再如何假设结果都不会变。”
信心满满说完这句话,大脑短暂顿住。
她意识到那个假设条件的问题,‘不受病症的死亡威胁’,回想起夜邮号上的失控和承诺,似乎就是现在的状态……
太坏了格尔薇尔,故意用假设使自己放松警惕,回答了与现实当下息息相关的问题。
既然不想让我好好吃早餐,我不介意用别的来填饱肚子。
嗯?
得到意外但满意回答格尔薇尔非但没放松反而更紧张。
温热的鼻息吹洒在脸上,离得太近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等一下!你不想问我什么吗?我问了你那么多……”
“不错的提议,你知道比政治更复杂的是什么吗?”
“是,是什么……”
“某位修女的心思。”
说完这句话鼻尖触碰到鼻尖,脸和后脑勺被强硬的捧住没地方可躲,条件反射格尔薇尔闭上眼睛。
心脏噗通噗通跳动。
此刻她非常不愿意承认,竟然对马上发生的事抱有一丝期待。
一秒……
两秒……
直到三秒过去想象中的窒息感都没有传来,刚松一口气睁开眼,一阵天旋地转,她被横抱起扔到沙发上。
一切发生的太快,凭借本能想坐起,失败了。
身体被一个柔软怀抱压的不能动弹,双手交叉按在头顶,温热的吐息再次迎上来,嘴唇被有些粗暴的堵住。
吻都不一定能接受,格尔薇尔感受到惊恐的事发生——一只不安分手越过裙摆游走,温度超过正常情况下的体温,因此能感受到那只手位置和力度越来越大胆。
情急之下她只能用出最后的攻击手段,张开嘴松懈防御以退为进,再抓住机会用力咬下。
她顿时就后悔了,没怎么收力咬出了血,虽然尝不出味,但身处下方,血液直接灌进喉咙,这种感觉有些像说话的时候被突然喉咙里多出水,难受的同时差点被呛到。
更让她后悔的是怕伤对方太重一时放弃攻击,引来鱼死网破般的报复……
……
“非常非常抱歉,我保证绝对没有下一次。”
二十分钟后一边喝水过滤着嘴巴里的浓郁血腥味,卡兰一边真诚道歉。
她是心急了,格尔薇尔的闭眼不做防抗让她误以为是等待和默许。
事后看来更多是面对突发情况的慌乱无措。
她知道她是一个保守的人,只穿长裙,只穿固定简单样式的白色袜子和内衣,去内衣店会感到害羞,连别人看到她的腿都不行。
这样一位保守的少女怎么可能在未正式确定关系前允许做到那一步。
格尔薇尔倒没怎么生气了,自顾自埋头吃早餐装作没听到。
态度必须明确,否则只会觉得自己好欺负。
咬完那一下卡兰停止其他出格行为,只停留在吻上,只不过比前几次激烈。
没办法,那种状态下适当的疼痛可能会成为‘调味剂’,自己那点咬力对首席医生来说还不如一次日常训练来的扎实。
以后再有这样的情况她绝对不冒险激怒,选择其他方式更为稳妥,再怎么说她也是一位实打实的眷顾者。
“我来!我来就好!”
见少女吃完端着餐盘要去厨房,卡兰抢先一步伸手要去接,
“今天,不,这一周的家务都由我来做!”
“说得好像是我逼你做一样,而且以你为我会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做出一些无理举动而感到生气吗?当然不会,哦对了,那或许不是人,而是一个变态。”
格尔薇尔不领情的扭头,嘴上用难听话讽刺。
“别这样亲爱的,我真的意识到错了……”
卡兰低头继续道歉,到底是相处时间长了,她看出来格尔薇尔没有真的生气,这时候只要拿出耐心就能哄好。
“哈……今天去修道院一趟……”
穿醋栗色裙子女人打着哈切从楼梯下来,
“你们给我留了什么早餐?”
“呜……”
一把将餐盘塞给女人,格尔薇尔转身跑过去扑进一个怀里,用惺惺作态的假哭威胁,
“我最亲爱的歌薇特姐姐,今早有变态欺负我……如果你不帮我教训她,从今以后别说早餐,午餐晚餐都别想有人给你留,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