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连这样程度的秘密都知晓了,的确没必要瞒着她。”
短暂沉默,伊格轻描淡写的说道。
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在责怪。
“知道又怎样。”
被讽刺卡兰心情不愉快,不顾现场氛围开口反驳,
“连你这样的背叛者都有资格知道,我为什么不能。”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小丫头,无非就是在责怪神殿时阻止教团诞生一位新的瘟疫骑士。”
伊格冷笑,
“且不说我的立场一直代表梦城,你又如何确定新的瘟疫骑士诞生是一件好事?”
“当然是好事,可惜你不是人类。”
“纳蒂埃-巴娄也是人类,但他成了克莱门斯计划的牺牲品。”
“你!”
到这里争论结束了。
卡兰无法反驳。
在倒数第二层巴娄团长就耗尽了力量,强大薪炎骑士的死不是瞬间能决定的事,而是生命透支一步步耗尽,从踏入神殿开始结局就已经注定。
偏偏造成这一切的是现任教宗,她敬重的老师。
格尔薇尔在这件话题上拥有一定发言权,她看到了神殿里那个文明留下来的信息。
短期来看新的瘟疫骑士诞生利好局势,长期来看会加快迷雾完全降临。
她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个秘密告诉卡兰。
“目前要考虑的是面对几天后的审查,”
歌薇特冷不丁打破僵局,
“这样你们总该能统一意见了吧?”
“前提是克莱门斯不知道你们的身份,在他让小公主诱导我去雪山之前我都这样认为。”
我成为诱饵还真是对不住了。
格尔薇尔嘴角抽搐,没去打断两人。
“不一定,这些年最经常活跃在人们眼中的修道院成员只有院长,没人能从院长口中撬动隐秘,也许这只是一个试探,审查也包含在试探中。”
“您忘了赫罗娜,现在连我也不清楚她对克莱门斯袒露了多少。”
“……她人呢?做这么重要的决定之前不回到修道院商量!”
“我把她送去了神国,让她在那里反省。”
“这样嘛……”
两人就算聊不出个所以然也没想过询问另外两人的意见。
“根据我的了解和得到的消息,他们在这件事上大概率只会走个形式简单核对就行。”
卡兰直接插话,等到所有视线注视继续解释,
“邪神降生条件复杂不说,表面原因噩梦启示一旦公布,哪怕只在中高层传开都会变成一种绝对不稳定因素。”
针对治疗瘟疫的药剂有,极个别甚至很好制作,但一种可能压制所有瘟疫,材料、配制方法简单的药剂出现,对这个国家力量的重要支柱之一——瘟疫骑士团是毁灭性的打击。
邪徒、隐秘组织、甚至是想要颠覆王权的势力,所有人都会为了这瓶让人做噩梦的药剂疯狂。
经卡兰一提醒其他三人也瞬间明白道理。
“你说的不错,克莱门斯是做事固执激进,但绝对不会拿王国做赌注。”歌薇特认同卡兰观点。
“所以呢,你们医生的第一席,西比尔-拉森还给你出了什么注意?”伊格保持一贯的轻视,认为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不会考虑到这么多。
卡兰不想搭理她,扭头看向格尔薇尔,
“到时候咬死噩梦启示的原材料只有那几种,再不济现场配置一瓶出来,等消息传到那些人耳中,‘传闻’会不攻自破,哪怕它是真的也会变假。”
“哦……知道了。”
格尔薇尔少有的不用动脑子就得到解决事情的方法,习惯独立的她感觉很新奇。
又商讨了一些细节,统一意见。
回到修道院房间已经接近凌晨四点。
她们选择入梦的时间较早,睡六七个小时卡兰没有了睡意。
秋末接近冬天,半夜气温低,她单独盖一床被褥,旁边姐妹共用一床。
两人都没有醒来,歌薇特把格尔薇尔当成抱枕,头完全埋进胸口,压迫出两侧鼓起充满神秘和诱惑的形状。
每当到这一刻她都产生羡慕,同时恨自己不是格尔薇尔的血亲,可以光明正大的占便宜。
尝试把歌薇特拉开失败,为两人盖好被,卡兰换衣服离开卧室。
101号房间整理选择、信件细节审查、早餐准备,一堆事等着她。
闲不下来只好先回铃兰街那边。
格尔薇尔最少要睡到天亮,歌薇特会更久,她的时间很充足。
……
十点准时苏醒,格尔薇尔感觉所有疲劳得到缓解。
习惯的,恰到好处的,一脚把身上‘八爪鱼’踢下床,起床换好衣服时,歌薇特已经相当自觉一声不吭自己爬回床上,头埋进枕头高高翘起屁股睡着。
让卡兰自己选择一个房间住除了怕越界还有一个小私心。
歌薇特平日里非常不注意形象,特别是睡觉的时候经常露出大腿和胸口。
当然卡兰会避开视线,保持礼貌和尊重,看到是少数时候。
即便只有几次意外,也知道她没有多余想法,格尔薇尔心里还是会感觉心中被什么东西堵塞,伴随而来的是尴尬和一些无名火。
分房睡能根本解决问题。
至于抛下歌薇特和卡兰住一间房……
她的大脑不允许她想象会发生的事。
熟悉了一下戒指的使用方法,她发现这东西可以隐藏,操控小魔鬼鱼在皮肤上游动,躲藏进血肉中。
表面没有任何异样,把她全身扒光也找不到问题。
使用范围直径十几米,按理来说补能可以用她自己的血,甚至两枚戒指融成一枚,但想到歌薇特偷偷告诉过她另一枚的含义,她还是决定留给卡兰。
然后是另一项收获,基于记忆得到的时间停止。
并不是范围形,只能对单个或多个物体生效。
尝试了衣柜、窗帘、凳子、越大的物体越困难。
找到窗台盆栽上一只蝴蝶使用,时间压缩至两秒不到,活物的难度几乎翻倍。
对熟睡中的歌薇特使用多次失效。
可以理解,歌薇特还是强她很多的。
十点半,在她没操控戒指的情况下,影子自动分开连接到房间各处。
床下、座钟投影、避光的角落,这些地方的影子扩大慢慢覆盖到整个房间,形成一间封闭式‘监牢’。
墙壁上挤出一个个雕刻精美纹路的木箱落在地上。
起初以为很快就会结束,直到箱子挤满整间卧室。
那些触手还贴心的帮她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件件华丽的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