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说着找卡兰,实则是来找自己,格尔薇尔基本可以确定这家伙此行的真实目的。
“说吧,热讷维耶发生了什么?”
拿出待客用的红茶,又拿了些点心,她坐回桌前弯腰抱起桌下鬼鬼祟祟的歌薇特,当做正常宠物轻轻顺毛。
“说真的,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梅里吱吱呜呜拿起饼干小尝一口,
“这桩案子……等小红莲回来更为稳妥……”
装,还在装。
格尔薇尔不想点破这种无聊的试探,在脑子里翻出这几天报纸上看到的内容,
“10月22日上午,热讷维耶港,居住在骑士桥的码头搬运工人谢克兄弟,搬运货物时被人推进水里卷入货运轮船下面遭遇螺旋桨撞击死亡。”
“紧接着一个星期后的10月29日,洛斯特街的木材商,墨尼-布瓦,也就是你现在扮演人物的丈夫,和他的两位合伙人白天在一家旅店失踪。”
“第一起就不说了,事发地直接在热讷维耶,第二起失踪人物是码头的老主顾,只要去问一下港口管理局的人或是码头公司或多或少都能找到线索。即使你不去,相信他们也愿意卖我一个面子。”
两桩案子由防疫局负责,过去二十多天没看到报纸上刊登案子的后续。
没破案是肯定的,但更多是不想让普通民众过多了解。
海尔姆知道她嗜睡症发作沉睡一个多月,没来叨扰。
现在不同了,教团派首席来说明事情不简单,无论作为朋友还是索利斯修道院的修女都有必要去提供帮助。
新的主教上任前,理论上她要承担起薄雾市教区负责人的大部分工作。
这是二十多年来修道院特殊地位带来的传统。
得益于年纪和病症捞到不少空闲日子将会随着迷雾降临结束,提前几天去完成修女主职工作没有区别。
“哈哈……”
梅里装出一副勉强笑容,手闲不住的拿起一块饼干对着歌薇特摇晃逗她,
“想听故事吗小格尔薇尔?我临时起意编的。”
“如果是和案子相关的话。”
“完全无关……但也不妨碍当做一个茶会小故事,是不是很适合这杯红茶?”
手指收回,饼干浸入散发热气的红茶里吸水软化。
歌薇特直勾勾盯着对面,饼干泡茶,她想咬死这个乱搭配食物的家伙。
完全无关就是关系很大。
格尔薇尔抿了一口自己的红茶点头洗耳恭听。
“主角是马戏团的小丑。”
将泡软的饼干放入口中,梅里不忘舔一下手指,
“工作是制造快乐,让观众开心,为此他拥有多副……面孔。”
“快乐面孔经产使用,每一位看到的观众都会发自内心露出笑容,在马戏团最受欢迎,人人都希望成为他。”
“人们不愿意见到哭泣面孔,因为哭泣多数时候代表伤心,没人会给自己找不痛快。但也有用到的时候,有人需要看别人哭泣来收获快乐,这幅面孔就会出现。”
“愤怒面孔用来恐吓危险和暴徒,当正义姗姗来迟,小丑不介意代替律法惩处坏人。他有一个小缺点,容易被愤怒冲昏头脑。”
“平静面孔是小丑最讨厌的一副面孔,不能制造情绪完全违背了小丑工作初衷,这会让他失去存在的意义!”
“抱歉,光顾着解释故事设定忘记讲故事了,请容许我先解渴。”
他抬起红茶猛喝一口,表情配合故事作出一张哭脸,
“有一天,忙碌一天的小丑回到住处,当他想要用快乐放松休息,却怎么也找不到最重要的面孔。排除所有可能只有一种结果——快乐面孔被人偷走了!从此他成为一位悲伤小丑。谁都知道这个时候他需要安慰、关心、帮助。但雪上加霜的糟糕事接踵而至,马戏团老板用那张尖酸刻薄的嘴命令他去找回快乐面孔,不然就会受到重罚,故事到这里结束。”
“你的面具……面孔被人偷了,所以寻着线索来到薄雾市。”
格尔薇尔将无趣的故事浓缩成一句话。
她猜测面具是类似于封印物的东西,戴上可以使用一些奇异能力。
搞不好两起防疫局接手的案子都和面具有关。
犯这么大的错……好吧,教团足够重视,派出两位首席。
第五席应该能横向对比骑士团团长了。
“小格尔薇尔不相信这是一个故事我会伤心的。”
梅里抹了抹眼角,真的抹出几滴眼泪来。
“那麻烦你告诉我一下目前故事主人公掌握的线索。”
“他刚到小偷逃窜的地方没多久,想借助伪装进入守梦人的老巢,结果被识破只能暂时撤退寻找别的出路。”
守梦人代指防疫局。
格尔薇尔理解这家伙面临的困境了。
防疫局服务于王室,权利多数时候大于教团人员,就算梅里搬出医院部首席也不一定好使。
相反会受到重视,层层向上汇报,第五席身份牵扯出不必要的麻烦。
更别说还是个秘密任务,封印物被盗走,相当大的丑闻。
所以他选择了找地位特殊,在民间颇有声望的索利斯修道院帮忙。
“说说快乐面孔的能力吧,这是调查前提。”
“知道小丑为什么喜欢它吗?”
突然神经质的转动脑袋警惕周围,梅里凑近身体手挡在嘴边小声说道:
“因为快乐面孔无所不能。”
“伪装、传播快乐、忘记烦恼、具有超高的催眠和话术技巧,身体协调性和柔韧性达到人类的极限。”
“的确够麻烦的。”
格尔薇尔点头若有所思。
仅仅伪装这一项就让人防不胜防,配合这些洗脑的能力很容易照成大规模事件。
那么从调查直至确定那位偷盗者身份都要秘密进行,并在不知不觉中完成围剿抓捕。
“局部现实扭曲。”
梅里坐回原位,
“这是我们需要关注的,通过改变自我认知来影响一些物品的现实呈现效果。”
“具体的表现……你有帽子吗?”
“……稍等。”
“再准备一支笔。”
“……”
听这个能力的名字和简单介绍有些头皮发麻,格尔薇尔怀疑只用这一幅面具就能让人有第五席的实力。
拿了一顶女式礼帽和蘸水笔递过去,她聚精会神盯着梅里的动作。
很简单,就像变魔术。
蘸水笔放入帽子中倒扣在手上,提起帽子手里拿着一把漆黑手枪。
砰。
举枪对着自己太阳穴开枪发出清脆的枪响,打出来一面挂在木棍上的小白旗。
重复步骤变回钢笔,梅里连带着帽子一起还给她,
“如果我戴的是快乐面具,将会打出来一颗货真价实手枪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