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不到三秒,又有警察从房间出来将梅里包围。
为首的男人格尔薇尔认识,算是老熟人了,金丝雀大街分局的戈弗雷警长。
“你到底做了什么?”
没有立刻解释,她回头看着一脸无辜的梅里。
“我……”
“闭嘴!”
戈弗雷一声暴呵打断,
“别相信,不,别听这混球说的任何话!格尔薇尔你快远离他!”
周围警员神经紧绷,仿佛随时会开枪。
“根据这不久发生的事,你们应该认识她,埃洛蒂-布瓦。”
格尔薇尔眯着眼试探。
“当然知道,真正的布瓦夫人已经……”
警长顿了一下,
“总之这家伙是冒牌货,相信我。”
“原来是这样。”
格尔薇尔抱着歌薇特后退警员们身旁,一起对峙梅里,
“狡猾的家伙,竟然敢骗我,他用这个身份去我家骗吃骗喝,还和我的邻居凯斯夫人发生争执。”
跟在戈弗雷身边的部分是金丝雀大街来的警员,丝毫不会怀疑她这份指责的真实性,反而给了个愤怒的好理由。
“也许该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先生们……”
梅里双手举在脑袋两侧。
被拆穿他不在装模做样像个女人,很平静的看着众人。
砰。
趁人不注意,警棍打在身后将梅里打翻,一群人一拥而上按住腿、胳膊、后背等地方拷牢。
这就是这些警察聪明的地方,没有因外表而下手心软,也不会傻乎乎打发号施令给人反应时间。
他们面对的是一位有伪装成他人能力的非凡者,还是格尔薇尔在给他们壮了胆子。
“停!轻点,别打了……你们按错人了!”被按住的人发出痛苦哀嚎。
“少废话,打的就是你!”
“给我老实点!别以为变了副样就认不出你。”
注意到异常,戈弗雷推开外围的警员挤进人堆中,
“让开,让开!”
“头儿,我亲眼看到这混账身上的皮变成我们的制服。”
一个打的正起劲的警员看到戈弗雷挤进来,抬起警棍就朝着‘梅里’脑袋上招呼去,他想要好好表现一番。
“哎呦!”
人被踹翻,警棍掉落在地。
“都住手,人跑了都不知道!”
戈弗雷面容抽搐的愤怒气势把警员们震退,单手提起地上站不起来的年轻警员。
右眼下方一块乌黑淤青,嘴角残留血渍,还好人意识清醒,嘴唇紧紧抿着,一副委屈到要哭出来的样,
“头儿,真的是我……麦克。”
如鹰隼般的锐利视线扫过几位想说话但又不敢说的警员,戈弗雷松开麦克的衣领,他没找到第二位‘麦克’。
安排的人有十三人,现在有十四人,并且每一位都叫的出名字。
他的意识或记忆受到影响,多年的经验让他立刻评估出现状。
老实说,他一时没办法解决,看到格尔薇尔反应不太大他稍微松口气,说明情况可控。
不愧是第五席。
格尔薇尔在心中感叹。
全程她目不转睛的盯着,人就这样活生生的多出来,那些警员的脸都在他刚才的记忆中出现过。
可以确定是梅里最后一句话影响了众人,她也没逃掉。
现在倒好,想要试探梅里变成反过来。
要找出来简单,挨个让她用心灵暗示简单查看记忆就行。
但这样做就没意思了。
“我看到你了,梅里。”
嘴角微翘,她走到花盆边上较矮的男人面前。
“您不记得我了吗?”
男人摘下大盖帽露出整张脸不好意思的对她笑笑,
“弗兰茨,对付鼠疫时我们在恩舍巷合作过……没有您的话我已经……”
“当然记得,我还得感谢你们没有一枪把我崩了。”
“抱歉,我……”
戈弗雷这时走过来,他对格尔薇尔判断没有质疑,但一部分警员不这么想,象征性询问几个问题,如成为警察的日期,某次任务的流程发现都对得上。
十几个警员中出现窃窃私语,格尔薇尔不是神,他们也怕搞错了,朝夕相处的同伴成为犯罪者。
“理由很简单,刚才你下手最轻,所以你是梅里。”
格尔薇尔稍微放大音量,等众人安静下来扫过每一个人,
“假如一个小偷不仅戏耍你们,还混入你们当中对同伴大打出手,等查清楚之后你们会怎么做?”
警员们顿时相应号召说出不那么好听的威胁,
“让他吃我家后院里的猫屎!”
“那是在便宜他,应该吃我的……”
“我要打碎他的鸟蛋!”
“咳,闭上你们的狗嘴,别把我们修女的耳朵污染了!”
……
“听到了吧,大家的怨气已经很重了。”
众人消停,格尔薇尔给他搭了个台阶,
“而你这次是来合作的,不希望大家的怨气继续加深从而关系恶化,因此没有对麦克先生动手,我说的对吗,梅里先生?”
手中的帽子落地炸出一团彩色烟雾包裹‘弗兰茨’,等烟雾散去站着的人变回布瓦夫人。
“你比我更适合去马戏团表演,亲爱的。”
他无奈苦笑。
闹剧结束,警长让警员们去干自己该干的事。
虽然他们还是对梅里有着怨气。
他让他们揍了自己同伴一顿。
几分钟后二楼的一间办公室,格尔薇尔说明来意并透露梅里医院部成员的身份,得到胖警长一阵小声抱怨,
“下次有这种事请您不要再拿我们当试验品了,我还想再为热爱的事业多奉献几年。”
说完他还摘下帽子对梅里道歉,
“抱歉先生,刚才的事我会做出补偿。”
毕竟他不是防疫局的人,一个小小的警长得罪不起医院部。
“我没有任何责怪意思,警长先生,好事都让格尔薇尔做了,我俩成为坏人,她才是罪魁祸首。”
“话不能这么说。”
格尔薇尔不满梅里的装腔作势,
“是你自己要潜入这里引起敌视,从警员们的反应来看你之前一定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我是在帮你。”
说完她从口袋拿出一枚金币递给警长,
“这是麦克先生的医药费,替我向他说声抱歉。”
后者立刻喜笑颜开,热情的为她们拿来一些切好的水果,
“所以您是来找斯卡德先生的?”
“没错,他人去哪了,我连一个探员都没看到。”
“……他们在圣堂。”
“我们么忘了这茬!”
格尔薇尔一拍脑袋。
礼拜天,最近案子频发,力量全部集中去圣堂了。
甚至人手不够把郊区的警力派来。
“能让我们看看卷宗吗?最好是与热讷维耶有关的。”梅里插话进来。
“这个恐怕不行。”
警长抿起嘴摇头,
“一来我权限不够,二来我不知道在哪,只能等他们回来。”
现在这个季节,等礼拜结束天快黑了。
格尔薇尔可没那个耐心在警局干耗。
“警长你有车吗?”
她思索几秒问道。
“警局的车停在车库,我有钥匙。”
“那麻烦你送我们去一趟热讷维耶,能找到一些相关当事人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