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比乌斯环

作者:不想学数学 更新时间:2024/10/15 17:46:46 字数:4397

那天后过了大概两年多,老早就起床了,向老爸借了几本新魔法书准备去和希帕一起学东西,一如既往地来到那个山头,却发现空无一人,我以为那两兄妹是迟到了,过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没见人。

今天或许他们有什么突发事情吧,那我先看看书好了。

但是我的心思不在书上,看几行字就想转过头去望望有没有淡红色头发的少女来找我。

习惯了平常有希帕在旁边唧唧歪歪的日子,突然这么安静,让我非常不适应。算了,他们今天应该是有事,明天就回来了。

话说他哥是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那小子倔的很,以为我要抢走他妹才这么蛮横吧,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下次等他来我再好好介绍一下自己好了。

天色渐晚,除了风儿,没人和我作伴,我打算先回去了。

第二天还是一样,一个人影没有。

第三天下雨了,但我用魔法造了小土屋,远望着城镇,猜想哪一栋房子是希帕的家,在雨中等希帕他们让我的心情更加低落,到晚上还是没有见人,不会是把我抛弃了吧,至少也说一声啊。

“下雨天,别人都呆在家里咯,你还出门。”

“发生什么事啦?”我妈问

“没啥事,没找到人一起玩而已。”

“那你换一个嘛,这么多朋友。”我妈说

“如果爸爸突然不见了,妈妈你也换一个爸爸嘛。”我没精神地说道。

“这两个是不一样的东西啦。”妈妈笑着说。

“什么?什么换爸爸?”父亲下班回来,听到了只言片语便问道。

“我们在说拿你去换两斤猪肉回来。”

“你的崽阿,好像朋友不要他了。”

“什么情况。”我爸问我

“没啥事,没等到人而已。”我垂头丧气地说

“没事的,你妈以前也突然消失了一个月,我还以为她不要我了哈哈哈哈。”

你们小两口这么幸福,那不是衬托我更加凄惨,我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不要这么快下结论,再等等看阿,别着急。”

我爸妈虽然一直在安慰我,但我没有告诉我爸妈具体情况,因为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脆弱的一面,至少等希帕能回来才能和他们说。

第四天我又跑去那个山顶,虽然我没有抱太大希望,但我没有其他地方可去,这些天我老是在反复回忆之前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失礼的事情,导致她如此不辞而别,不是说好要当一辈子徒弟的吗。

等到了中午,我想今天应该没有希望了,准备收拾一下回去了。结果在路上看到一个淡红色头发的身影,我欣喜若狂,拿着书往那个地方跑去。跑得越近,身影越来越清晰,是她的哥哥。他耷拉着眼睛

“你妹呢。”

“在家呢。”

“她不出来上课了吗。”

“父亲发现她学会了敌国的魔法,非常生气,已经禁止出门了。”

“什么叫敌国的。”

他开始解释,他们布雷夫家族是奥森邦联的军事贵族。奥森和雷恩原本是两个小邦国,他们各自扩张,发展壮大,到后面这两个国家的领土占满了这片大陆。再也没有地方可供扩张后,日益增长的人口和资源争夺让两国时常发生摩擦,到后面演变成了全面战争。

奥森邦联与雷恩帝国的战争持续了三四十年,旷日持久的战争让两国的土地满目疮痍,人民流离失所,但是双方认为对面还剩一口气,势要鱼死网破。雷恩国因为领土和人口比较少,慢慢落于下风。奥森邦联乘胜追击,一路打到雷恩国的首都。

但雷恩帝国突然组建了魔法武备小队,给雷恩国军队配备魔法使,魔法威力极大,对密集列阵的奥森邦联军队造成了极大伤害,雷恩国军队重振旗鼓,反推收回了故土。

但是雷恩国民生凋敝,没有足够的力量继续扩大战果,于是双方签订了停战协议,在两国交界地带建立了军事缓冲区,就是这个地方,双方互相派遣的时节来这里,布雷夫家族就是作为人质被派来这里的。

虽然是签了停战,但是和平是暂时的,因为两个国家因为三十年战争,双方结下了血海深仇,都把生产力放在恢复武备上,提防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奥森国有着悠久的军事传统,崇尚武力的奥森国将军们一直觉得雷恩国是只差踹一脚就崩塌的破房子,这么大的战果被魔法武备队掰了回来,非常的气愤,视魔法为小人行为,认为那场战争是失去的胜利。现在奥森国内貌似还非常讨厌魔法使,为眼中钉肉中刺。

“我的家族是奥森邦联的传统军事贵族,历代都是将军,为国家冲锋陷阵,我的父亲也作为将军全程参与了三十年战争,战争观念刻印在他的日常生活中,现在时不时还在在研究以前的战争,试图找出胜利的办法。”

“那希帕….”

“你教给她的魔法是雷恩突围战时候武备队用的魔法衍生,那时候武备队用茂根天的魔法,挡住了奥森军队的攻城石块,召唤参天的树木挡住了奥森军队的退路,奥森军队被逐步歼灭,父亲差点死在里面,在他亲卫队的拼死掩护下逃了出来。”

“所以父亲非常讨厌这个魔法,我那个时候不知道,前几天的时候我回去和父亲说,他怒不可遏,喝止希帕不能再出门学习任何魔法,现在被关在家里,让仆人盯住她不给她出门,她关在房子里很伤心,我问她有什么能帮她的,她叫我出来帮我给你带几句话。”

“我叫巴伦,这么久都没介绍自己,我妹妹拜托我出来和你说一声,让你别等了,以后应该上不了你的课了。”

“怎么会这样…..”我脑子一片混乱。

“开玩笑的吧,怎么会管教这么严,不是和坐监狱一样。”

“军事文化是这样的,个人意志必须听从于家族安排,就像军队里个人要绝对服从长官意志一样。”

“没有余地吗。”

“没有。”

“那你不会不甘心?”我抬头问他

“我………”他低头沉默。“我不知道。”

我们两个相对无言了十几秒。

“是我告诉父亲的,因为我从小就被告知魔法是不好,现在也没有改变,但我不知道竟然给希帕她带来这么大伤害。”他说

“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是谁的错了,一开始我想怪你教了希帕魔法,但是想到她开心的样子,我就责怪不了你。”

“但看希帕和你一起玩的很开心,我有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加上父亲一直和我说魔法使是坏人,我就…”

我慢慢缓过神来“没事,不是你的…..”

“话就说这么多,再见!”我话还没说完,他飞速转过头去,头也不回的往后面走去。

我想把他叫住,但是欲言又止,我能说什么呢,无非是想问有没有办法说服他老爸而已,他一个小孩有什么决断能力,不想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

他往回走后,我又在山顶那片空地呆了一会,没有思考什么,只是沉闷地坐在那里,看了几眼希帕种过的花,越发低沉。

后面一想,才认识一个月多,怎么抱有这么多期待呢,回家吧回家吧,想的越多心越累。

今天回家地特别晚,爸妈还是煮好饭在那里等我。

“崽回来了,亲爱的去把饭菜热一下。”妈妈吩咐爸爸道。

虽然饭菜很美味,但是我完全没有吃的心情,也没有说话的欲望,机械的吃了一碗就回房间去了。当晚,父亲敲门进来。

“怎么啦,心情不好阿?”

“没什么,我自己过一会就行。”

“有事自己憋着不好,如果你愿意的话,说给老爸听,说不定我有什么办法呢。”

“……….”我并不想拉我爸妈进这趟浑水,毕竟我也是个有社会经验的人,已经独立过的人不想再依赖别人太多。

“没事的,你想说就说。”

“…………”我现在没啥心情,心里像是一团浆糊,失去青梅竹马的难受和在试图寻找说服布雷夫家族的想法像麻花一样混杂一起,不断有新的想法出来又互相否定。让我没有多余的脑力去想怎么跟老爸说。

“需要我在这陪你一会吗。”我爸看着我问。

“………….”我还是没有回答。

“原本想着儿子挺成熟的,一点都不像我,我家怎么出了一个不食五谷的小子,现在看来你小子也逃不过。”

“等你想说再说吧。”父亲看了看我,过来摸了一下我的头,出我房间门前最后看了我一眼,轻轻把门关上。那晚上。我看着布丁吃完剩下的碗,又难受了,早早灭灯想睡觉去。

后面几天我都没怎么出门,但也不知道干嘛,想看点书转移注意力,但又迅速回到怎么把希帕找回来的事情上。

第三天,我已经把我脑袋都想破了,都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今天父亲在家休息,他帮妈妈干完活了,在院子里修建自己的花草。我这个时候脑子空空,也不管什么社交什么人格尊严了,想去问问父亲有什么办法。

“…….”我卡住了,不知道如何开口,想了想。

“老爸,奥森和雷恩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吗”我试图用个大点的话题盖住,就像平时他们说的“我有一个朋友”那样。

“打了三四十年,肯定互相恩怨很大阿,这么短时间改变不了固有观念,即使个体特别想和平,也改变不了两个群体互相敌对的事实。”

“那就是没有办法的吗……”

“也不是,伤口会愈合,世界会发展,虽然目前不行,但你爸相信人们本性是好的,总会和平共处的,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我们现在在这。”

“但是他们互相的敌意还是很重。”我说

“从无到有总要一个过程,互相往来互相了解也需要时间,建立信任就是这样。”

“怎么,以后想当公务员阿?”我爸开玩笑问我。

“不是……”我犹豫要不要把实际情况告诉他,算了,都是家人还要什么面子。然后我把那些事都跟老爸说了一轮。

“这可就有点麻烦了,普通士兵还好,偏偏是军事贵族,他们的脖子不是一般的硬。”

“你是想把那女孩从家庭束缚中解脱吗,然后和你在一起吗。”

我点了点头。

“难说啊,你问过别人意见没有,没准他们就是想在那呢。”

“不会的,她这么热爱魔法,是强行被关了回去。”

“这样啊…..我想想。”我爸开始沉思。

希望他能想出什么好办法吧,我也在继续思考,过了十五分钟,一个熟悉淡红色的身影从家门口走过,我以为我出现了幻觉,但那身影又倒退了回来。

我喜出望外,再定睛一看,原来是他哥巴伦,我大失所望,陷入混乱之中。

“托里哥,是我啊。”

熟悉的声音,什么情况,为什么巴伦的身体会发出希帕的声音。

“希帕…..是你吗?”

“别叫我这个名字,叫我巴伦好了。”

震惊中,我说不出话,有好多个问题在我心中穿行,但是震惊的状态说不出口。

“我让我哥换上我的衣服,编了和我一样的辫子,替我在家呆着呢。”

真的假的,还有这个办法,那个倔牛竟然肯换女装帮希帕做替身。

“你能自由了吗….”我忐忑第问她

“我……..违背不了。”

“你自己是自由的啊。”我有点歇斯底里。

“我知道父母亲对我好,托里哥也对我好,我没办法抛弃父母亲来找托里哥。”

“这样……….”

“或许哪一天,我完成了父母亲的期望,成为独立的一个人再来找你。”希帕哽咽地说。

“不知道是哪一天。”

希帕突然认真了一下,正面迎过来抱住了我。

“托里哥,这段时间我都很开心噢,以后或许还有机会……”她停住了,鼻子通红,声音有些变调。

“以后你也要好好生活,我应该不会来找你了。”

我无以言表,心中一股巨大的痛苦袭来,眼眶不自主地有点湿润,鼻子开始堵塞。

不行,不能这样子。我深吸一口气,把悲伤强行压了下去。

“我知道了,和你在一起的日子也很开心,感谢你特地跑过来说这么多。”

说话时,我的情绪愈演愈烈,有一口气憋在嗓子眼着,如果一松开就随时崩溃一般。

“……”希帕想说些什么,又憋了回去。

“不辞而别不好,我还想再见一面,现在话说完了,该回去了。”希帕说完

“……….”我想说些什么,但是又想不出任何挽留的理由,相对无言,唯有泪千行。

“哦,最后一件事,之前你把我家咯咯救活了,现在他长大了,我用他的毛做了根羽笔,当留个纪念好了。”

我收下放好,“就这样吧”我对我自己说,然后我再调整一下呼吸,想正式道别时,希帕已经转头离去。

她在家门口挥了挥手,就迅速转头走了。

确认希帕走后,之前压抑的情感用洪水般涌来,我低着头用头发盖住眼睛,泪水如同水泄洪般流出,心脏像是被人捏住了一样,无法呼吸的痛苦,双手掐住大腿,想像上次一样用一种痛觉来盖住另外一种痛觉,但是没什么用,自我安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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