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帕走后,父亲从房门后面出来陪我一起,他也没有出声,就一直陪我坐着,见我难受时,时不时拍一拍我的肩膀。
真是残忍啊创世主,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值得牵挂的人,刚让我开始幻想以后美好生活的时候,就突然把她夺走….还不如一开始就别让我遇到这些事。
貌似上辈子也是这样,不断的幻想,不断的破灭,到后来就不想再幻想了,不想再经历一次失去的痛苦,神啊,夺走我的生命吧,我不想再步入轮回了,让我当个没有感情的石头,就能免受这种痛苦。
“真是废材呢,遇到事就知道逃避….”我心中的声音说道。
“我也没有办法,个人能力有限,就算我积极努力有什么用,一个废材就算心态再好,他兜里的钱也不会变化,他也找不回他牵挂的人。”
“我理解你,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但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还有很多资源可以利用起来,你修炼了这么久的魔法,或许你爸也还有些办法。”另一个我说道。
“唉,我走不出这道弯,我知道我现在很废柴,一个失望和害怕新事物的废柴,我现在已经不想再有新的尝试了,每次有新的期望都会以落空告终,接着就是无尽的痛苦。”
“所以你就想归入虚无,或者当一个没有感情的石头?”
“嗯,快向上帝报告我的想法,让他别再让我转生了,这辈子就是最后一辈子,让我当个没有感情的东西吧,当他的马桶都行。”
“这可不好,虽然我平时经常骂你,但这次似乎骂不动了。你的路还很长,振作一下吧。”
“我宁愿用我的一切去换希帕回来,你有办法吗。”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只是你内心唧唧歪歪的声音而已。”
“那你说个毛线。”我不怀好气地说。
“既然你都说可以用你的一切去换了,你现在一步都没有迈出去就在这垂头丧气,把你的腰子卖了给她爸作见面礼,都比坐在这里有用。”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我没有,既然是你自己的愿望,就不要寄希望于他人。”
“我和你不是一体的吗?”我问他
“这就说不清了,不过我建议你先别这么快放弃,摸清情况再做决定。”
“行吧。”既然脸都不要了,那我可以用来交换的东西就多了,我稍微振作一点,开始细数我拥有的有利条件。
过了半小时后,“想出什么办法没有。”我爸突然问。
“去把他爸宰了。”我自暴自弃地说
“喂喂喂,这可不行,宰了就更不会跟你了。”我爸尬笑道。
“那有什么办法,难道我去求他,“求求你把希帕放出来吧,我再也不教她魔法了”之类的。”
“那也不行,布雷夫家族的人硬的很。”
“我知道,不行的。”
“我们家和他们家没有往来,连他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这样干想不行啊,你见过他爸吗。”
“见过。”然后把在市场第一次遇到希帕的场景和我爸说了一次。
“嗯………..可能还有余地,我继续想想办法,你也别这么伤心。”我爸说
对于这种顽固的人,我是真的一点办法没有,坚持自己的理念,外人的人即使摆出了正确的逻辑和观念也选择性忽视,放不下自己的尊严,你越攻击他,他的观念就越顽固。唉,也怪不得他,经历了这么久残酷的战争……..
几天后,我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突然我爸没经允许,砰的一声进我房间来。
“小子,你还喜欢你女朋友吗?”
“喜欢阿……..怎么了。”
“我需要你坚定的回答。”
“喜欢阿…..”
“无精打采的,跟一只败犬一样,原本我还有个办法准备告诉你的,看来你的斗争意志不是很强,算了。”
我听到后立刻土下座。“父亲大人,我非常想挽回希帕,请告诉我破局之法吧,感激不尽。”
“这还差不多。”父亲说
“之前他陪她女儿去给小鸡买药,说明他还残留着点儿女情长,他现在应该还是在以前的战争执念里,硬来不得。”
“是这样。”
“我儿媳妇不是还有个哥吗?”
“怎么了。”
“你叫她哥来揍你一顿。”我爸说
“什…….么?”我感觉我听糊了。
“不是白挨揍的,你叫他配合一下你,在他爸面前揍你,喊着“你这个雷恩国的下等人,我们的血海深仇永远不会了结,等我长大了,杀了你们国家所有人,我要把你们国家夷为平地。”之类的话就行了。”
“太中二了。”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你相信我,一个真正经历过战争的人,不会再希望自己的儿子再去发动战争,保家卫国的除外。”
“他把我儿媳妇关在家里,我猜是因为放不下过去的事情,这出苦肉计应该可以…”
“真的假的….”
“这是个赌局,如果他不出来制止他儿子的行为,说明他还是执着于以前的战争,计划就失败了,如果他能制止他儿子,那就是他自己在否定自己关住希帕的行为。”
“解铃还需系铃人。”后面我爸和说了详细的计划,把我听的一愣一愣的。
“参谋就只能帮到这,剩下只能靠你自己了啊,布雷夫的宅邸在那头,你应该可以在那碰到他哥。”
我自己想不到其他的办法,又非常想希帕,只能去她家附近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撞到巴伦那臭小子,让他打我,他肯定乐意至极吧。
我跟着指示,一路走到他们家的房子,一股欧式地主庄园的气息,庄严的三层建筑,周围都是圈起来的空间,草坪喷泉花园什么的。看着里面人影动来动去,我内心骚动起来,里面那个不会是希帕吧。
等了一个多小时没人出来,准备回去了,一个可爱的金发女仆跑出来。
“这位客人需要找谁呢?”
“我是托里,是你们巴伦少爷的朋友,找他有点事。”
“他现在正在上课,需要通知他吗,或者您到里边坐等他。”
“不用了,我在这等他好了。”我怕进去留有印象,日后演戏的时候被认出。
过了一个多小时,巴伦和一个健壮的男性走了出来,似乎是他的老师?穿着像是军官一样。
他自己走到门前,看到我就往这边走来。
“什么事。”
“我想请你帮个忙,拜托了。”我恳请道
“什么忙。”
“陪我演一场戏。”我把我父亲的计划全部和他说了。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过家家吗,你以为我爸看不出来吗。”
“所以要演的真一点,我们两个往死里打的时候我们配合一下,我被你打败。”
“什么叫配合?你本来就打不过我?况且我为什么要帮你?”
“为了希帕的幸福。”
“为了你的幸福吧,放她出来继续和你一起玩。”他质问我。
“我是有这个私心没错,但我不会要求她,我只想她能自由选择她的人生而已。”
“我知道她很喜欢学习魔法,但没办法,这是我们的家事,我也没办法做主。”
“你认为你妹妹现在这样开心吗。”
“我不想猜。”他坚决地说,似乎想堵完一切交流的途径。
“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告辞。”
我知道多说无益,继续挽留下去只会拉低自己底线,打算换另一个方式,往回走了五六米,他叫住了我。
“喂,魔法佬,你说怎么演。”
我一惊“你同意了?”
“没有,我只是自主行动,稍微配合你一下。”
这头倔牛,嘴是真的硬。“感谢您,巴伦大人。”
“我没同意,你谢什么,你记住,我不听你的。”
“我知道。”
“还有一件事,计划开始前,我要和你打一架,看你有没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只要事情能有进展,我什么都愿意做。”
“漂亮话谁都会说,如果你打不过我就免谈。”
“行,我们都没好好切磋过,这次刚好是个机会。”
那个与他同行的武官从门口走了出来,
“我们家少爷可是很强的,你虽然会点小法术,但是一被近身,三秒钟必倒于他枪下。”
“少爷不介意我教他几招吧。”
“可以,我不想被他说这是不公平对决。”
“明天上午八点,授课地点改成你们那个山顶,忘了说,我叫费多尔,不见不散。”然后那个武官转头走了。
“他是谁?”
“他是我师傅,是我们国内“流水枪”流派的继承人,也是父亲的贴身武官,之前是三十年战争的近卫团长,和父亲一起活过了那场战争,雷恩首都突围战就是他掩护父亲跑出来的,父亲被贬之后,他也跟着一起来到这里。”
“那他会不会向你父亲告密?”
“不会的,他也是看着希帕长大,他也不乐意看到这种事情。”
“他之前也吃了魔法的苦头,怎么会做这种事。”
“这你就得去问他了,我可不想被你说我没经过训练,这次不算之类的。父亲外出参加宴会去了,马上就要回来了,你快走吧。”
“谢了。”原来他人还挺好的,我心里想,但为什么非得和我打一架呢,增加打戏可信度吗,我原本想装的像一点,苦肉计算了,没想到真要打阿。
不想这么多了,打架我也不怕他,我从小练习这么多术式,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来吧,起码生活有了希望,我就要朝着那个希望不断前行。
回家后,我和父亲说了今天遇到的情况。
“奥森国的人就是这样啊,动不动就是要决斗,民风彪悍嘛,也就本国人会接受了,其他国家的人都不会和他们玩什么决斗的。”
“那个武官叫啥名字来着?”我爸问
“费多尔?”
“原来是他阿…..以前我们还打过一架。”
“什么?”我诧异道,你们还认识?
“没没没,你当我说梦话,你跟他练去就是了。”我有点疑神疑鬼的,开始想老爸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