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清诚出来的时候状态十分糟糕
整个人仿佛被什么东西蹂躏了一样，呼吸都断断续续的
“不是，老古！你别吓我啊！撑住啊！”
扶着站不稳的古清诚，少年虚弱的说了一句
“老陈！水！”
“哦！！！”
陈广目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接过镜长歆递过来的茶水缓缓送入古清诚口中
“咳咳咳！”古清诚的面色红润起来，身上可算是有一点儿活人感了
“老古，你干啥了？”陈广目震惊，老古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了？
“他失去了大部分的神魂本源”镜长歆看出来古清诚现在的状态
“啥？”老陈懵了
“知晓过去的代价而已”古清诚反手一掏，一大把的丹药送入口中
“这样吗？你看了多少？”
“接近全部”
“.......狠人，年轻人真是没轻没重的”镜长歆抬手，几位侍从陈广目身上接过古清诚
“送这孩子去客房休息”
“是”
古清诚被抬进客房时，意识已经如风中残烛
他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一口烧干的药锅，锅底还残留着最后一点余温，而他的神魂就是那最后一点被反复煎煮的药渣
四肢沉重得仿佛灌了铅，连动一动手指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呼
陈广目跟在旁边，想伸手又不敢乱碰，急得在旁边直转圈。
“老古，老古你别睡啊！你好歹跟我说句话再睡啊！”
古清诚眼皮掀了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吵死了”
陈广目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人还嫌吵，说明暂时死不了
客房不大，陈设简朴
一张矮榻，一方小桌，几案上摆着一只铜炉，炉中正燃着银月狐族特有的安神香，青烟袅袅，带着极淡的月桂气息
镜长歆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看了看古清诚的脸色，又看了看陈广目，沉默片刻后开口
“凝光阁里的记录，越古老的载体，承载的故事越沉重
那些鳞片和龟甲上刻的不只是文字，还有那些记录者本身的执念与神魂残片
他几乎看了全部……就等于把历代代言人残留的神魂碎片，一片一片地吞了进去，消化完，又原封不动的吐了出来
真是.......”
镜长歆感叹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疯狂了
陈广目转过头，朱红的眼瞳里少见地没了懒散
“那老古会怎样？”
“但凡换个人来，现在不是死了就是傻了”镜长歆语气平淡
“他能撑住，纯粹就是他本身的神魂足够特殊
但消耗太大，需要休养。少则数日，多则……我也不清楚，看他自己的造化”
说完，镜长歆转身离去。他走到门口时又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那个孩子留在凝光阁里的东西，能取出来的，他都取了；能看的，他也看了
等他醒了，你俩自己谈”
石门合拢，客房内只剩两人
陈广目搬了把椅子坐到榻边，双臂抱胸，盯着古清诚苍白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你这家伙，看东西看到把自己看废了，也是头一回见。”
“谁让主人死不了呢”
空灵的嗓音传入陈广目耳中，许久不见的古心楠疲惫的现身
“哟，心楠。你状态怎么也成这个鬼样子了？你俩究竟干啥了啊？”
陈广目震惊
什么事能把古心楠这个大爹搞得这么虚弱？
“你还是别知道全部的好，你想知道那部分已经拓印下来了，懂了吗？”
古心楠有气无力地开口
“那老古要多久才能缓过来？”
“三天”
小魔鲸疑惑，小魔鲸迷茫，小魔鲸吃惊(´⊙ω⊙`)
“三天就好？！不是，这么短？我还以为老古要休息个十天半个月的”
陈广目吐槽道
而还在昏迷的古清诚的拳头硬了
他只是昏迷，不是死了！
你小子能不能盼我点好啊？
“再提醒一次，我和主人记忆实时共享的哦。你说的他都听得到”古心楠给了陈广目一个白眼
“啊这.......老古，你不会揍我的吧？不会的话就皱皱眉头”
古清诚毫无动静，陈广目有点儿尴尬
“那我就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哈”
话落，陈广目在古心楠想杀人的目光下离开了房间
“这小子.......”
古心楠打了个哈欠，直接倒在了古清诚身上
“主人，晚安💤”
少女的身影化作点点荧光，融入少年体内
凝光阁深处........
镜长歆看着地面上已经干涸的血迹，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不惜命啊”
然后手中出现了一把小刷子，开始清理古清诚留下的痕迹
他不得不承认，古清诚这年轻人对自己是真狠
以自残的方式完成了阅读过往的代价
想要阅读凝光阁内记载的过去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代价越大，所能阅读的东西也就越多
而死亡是最大的代价.......
“罢了罢了，还得是年轻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