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凝光阁。”
镜长歆负手而立,退到了门口
“你想知道的,都在里面。历代‘代言人’的记录与日记都在里面,整座凝光阁是一座特别的阵法,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
外面一日,里面百日。你不用担心时间不够用,那么祝你好运了,小家伙”
古清诚看着古朴的大门,没说什么,径直走了进去
古清诚踏入凝光阁的那一刻,身后的门无声合拢,将外界的光线、声音、乃至时间的流动一并隔绝。
眼前是一条极长的回廊,两侧墙壁由某种温润的银灰色石材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与图案。
那些文字他大多不识,但偶尔能辨出几个古妖文,大概意思是
“第三代代言人·玄冥,记于神历十二万七千四百载”。
回廊尽头是一间穹顶极高的主厅,穹顶上绘着一幅巨大的壁画——八位神明的化身围绕着一团混沌的火焰,火焰下方是无数匍匐的生灵,有人形,有兽形,甚至还有半人半兽。
壁画的颜色历经不知多少万年依然鲜亮如新
“保存的真不错啊”
少年感慨着
主厅四周排列着数百个石架,每个架子上都堆叠着厚薄不一的册子、卷轴、兽皮、龟甲、甚至几片明显属于某种巨大鳞片的记录载体。
石架则是按照族群分类:龙族、狐族、水族、人族…………
每个分类下又按照时代排列,越往深处走,记录越古老,字迹也越加晦涩难懂
古清诚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都在这里........
凝光阁外——
陈广目从锻造坊走出来时,天已经黑了。她手里握着全新的“蚀水”,链节咬合得严丝合缝,剑身泛着冷冽的银蓝色寒光,比之前更加内敛,却隐隐透出一股更加危险的气息。
锻造坊的老师傅追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把工具
“丫头!几天后再来拿剑,先拿我这柄临时仿制的用!
下次剑坏了别来找我!你这剑和废品也没啥区别了,还有你给的材料根本就不是修剑的料子!
去外面玩去!”
“知道啦知道啦,多谢老师父!”陈广目头也不回地挥手,脚步轻快地往凝光阁的门口走
她走到门口时,正巧看见镜长歆靠在门柱上打盹
“前辈,我回来了。老古呢?”
镜长歆睁开一只眼,懒洋洋地指了指身后那座古朴的石门
“还在里面。凝光阁时间流速不同,外面一天,里面百日。他至少还得再待几天。”
“哦。”陈广目点点头,在台阶上坐下,把玩着手中的蚀水
“那我等他。”
“你不问问他在里面看什么?”
“有什么好问的。”陈广目把剑收回腰间,双手枕在脑后往后一靠,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
“他看完自然会出来。”
镜长歆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听着远处祭神节尾声的鼓声一下一下地敲着,像古老的脉搏。
过了很久,陈广目忽然开口:
“前辈,您见过神明吗?”
镜长歆沉默了片刻。
“见过一次。”他说,语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轻,“很久以前,我还年轻的时候。在祭神节的夜里,我在海边看到了风暴啸灵龙的影子——很远,很远,只是一道模糊的光影。但我知道祂在看着这里。”
“然后呢?”
“然后祂走了。我在这片土地上活了两千多年,就见过那一次。”
陈广目没说话。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红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烙印。
“前辈,我见过祂.....亲眼看见,近距离的”
“我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只记得我拼命的逃,也不管前面有什么,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漂在海面上了”
她指了指自己那朱红的妖瞳,那朱红的眼瞳中似乎藏匿着一些了不得的东西
“这,就是代价”
镜长歆看着少女那妖异的红瞳,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头望着天空,银蓝色的眼瞳里倒映着满天星辰
那些星辰安静地闪烁着,像无数双正在注视的眼睛
良久,他开口说了一句不明所以的话
“历经生死离别,方能知晓存在的意义”
“您说什么?”
“没什么,一句长辈常说的废话罢了”
长歆笑笑,将这个话题翻篇
…………………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四天就过去了
陈广目在银月狐族的驻地里玩了足足呆了三天三夜
主要是老古现在还没出来,虽然一开始两人的目的都是“神明”但实际上老陈知道自己没那个耐心去翻阅那么多古籍
只能交给老古了~加油啊
反正之后想问什么直接问老古就行了
o(*≧▽≦)ツ┏━┓
锻造坊
全新的“蚀水”静静地躺在台上
“呼~可算解决了”
老师傅松了口气,狠狠瞪了一眼在旁边眼里冒光的陈广目
“我加了好多玄极冰晶才勉强稳住,少让它被火烤,不然它自己修复不过来!老夫摊上上你这丫头也是真够倒霉的,家底都用了不少。
不用付报酬了,我记那小子账上了,拿去吧”
老师傅接过陈广目还回来的仿制品
顺手插进台子上的剑鞘内
陈广目双眼放光的拿起“蚀水”正欲挥舞,老师傅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出去耍,别把我工坊砸了”
…………
院外的假山,有几座不知为何破破烂烂,有的甚至还被冻上了
长歆见到这一幕也不生气,反正这假山是他提前准备在这里的,他早就猜到这丫头拿到新武器的肯定会手痒
所以提前安置了这些假山
镜长歆“不愧是我,直接省了个大麻烦”
(* ̄rǒ ̄)
耍够了,陈广目无聊地靠在凝光阁外的台阶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蚀水的利刃
“老古啊,你兄弟我可是在外面等了你四天哈,出来要是不把我感兴趣的告诉我,我和你没完!”
说着,随手抛起一颗丹药,张嘴接住
咕嘟~
“好苦!”
没人陪自己闹,确实有点儿小无聊
以前自己一头鲸在海底游个几千里都不会无聊,只有猎物的嘶鸣声和尾鳍划开海水的声音陪着,自己一开始不就是这样吗?
现在,没人在自己身边陪着.......
倒是有点儿不习惯了
“我是不是有点像人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人族混久了,自己也变得矫情起来了?她嘟囔着,但身体无所谓的往后一躺
台阶很大,不脏,就是有点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