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过了难受的第六天,古清诚的修为终于回来了
在神魂和修为恢复的那一瞬,古清诚就小心翼翼地催动自身的灵力将自己的晕船感给切断了
“差点儿晕死我啊”
少年忍不住干呕起来,在船上的这几天他都没敢吃太多东西,生怕自己一晕船全部呕出来
连续嗑了六天的丹药,古清诚感觉自己已经失去味觉了,连口水都带着一股子丹渣的涩。
“哟,老古。好了啊”
浑身湿漉漉的陈广目依靠在门框上,白纱裙的衣角还在滴水,在甲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水渍。
显然,陈广目又去海里放纵了,但好像忘记脱衣服了
“你这是去海里浪了啊,给你小子爽上了”
古清诚没好气地给了她一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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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爽了,不过,就是苦了你了,晕船不好受吧~”陈广目挑衅似的眨眨眼
“你信不信以后长途旅行,我天天让你坐灵舟?”
“不带公报私仇的哈!!!”
就在两人斗嘴的时候,船员插话道
“古先生,陈小姐,午餐已经准备好了。还有,恭喜古先生康复”
古清诚和陈广目交换了眼神
“走?”
“走!”
这一餐,古清诚吃完差点掉小珍珠了
六天啊!!!足足六天啊!他古清诚可算吃上一顿像样的饭了!
桌上摆的海鲜不算多名贵,但胜在新鲜。一大盘烤鱼,外皮焦得刚好,筷子一戳就听得见脆响
旁边一锅海杂汤,奶白色的汤底咕嘟咕嘟冒着泡,里头浮着虾仁和贝肉,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还有一碟子清炒的灵蔬,绿得发亮,看着就水灵
古清诚盯着这一桌子的菜,眼眶真有点发热了
他先夹了一筷子鱼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泪差点真掉下来
“好吃?”
陈广目已经干掉半盘烤鱼了,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好吃。”古清诚郑重得回答,“你不懂,六天没吃过像样东西的感觉”
“但我懂吃的啊,我这几天天天吃得挺好
船上厨子手艺真不错,你早该来尝尝的”
“我那是不能吃,又不是不想吃”
古清诚白了她一眼,又给自己舀了一碗汤,喝得极慢,仿佛在品尝什么稀世珍酿
其实这汤也就是普通的海鲜汤,但对古清诚现在这条舌头来说,简直是活过来了
陈广目看他那副虔诚的样子,笑得差点被鱼刺卡到
“慢点儿喝,又没人跟你抢。”
“你不懂”
古清诚又说了一遍,低头继续喝汤
突然觉得,晕了六天船、嗑了六天药、失去味觉六天,能换来这么一顿饭,好像也没那么亏了
当然,这种丢人的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
“对了,”陈广目咽下最后一口鱼肉,擦了擦嘴,“明天船就到港口了。到了万神天,你打算先做什么?”
古清诚放下碗,想了想
“先去打听一下我们的主要目的吧,凝光阁里我能取的都取了
总得弄明白,我拿命换来的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用
以及,万神天.......尚未脱离神明视线的天域”
“行吧,那我负责吃喽~”
“……你负责别惹事”
“哈?!我什么时候惹过事?”陈广目反驳道
古清诚又白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低头喝汤
“两位,这是这艘船的通行证,还请保管好,每年的这七八月份这艘船会固定往返,到时候可以凭此证自由上船”
两张不知是由什么材料制成的卡片递到了餐桌上
“感谢”
古清诚点头致意,收下了这张卡
在入手的一瞬间,古清诚就发觉这张卡片自行融入了自己的神魂空间,甚至单独开辟了一处不会影响古清诚神魂的小地方
“真是神奇”
陈广目也察觉到了这卡片的不凡,竟然能直接和神魂绑定,还能存在神魂空间里,这样就不怕弄丢或者被他人抢走使用了
“创造出这种卡片的人,神魂方面绝对有不低的造诣”
古心楠现身把玩这特殊卡片,松手
这张通行证自行化作荧光融入古清诚的眉心之中
“有趣啊~”
“心楠,你先放下手中的龙虾再说这种话行吗?”陈广目一脸无语地看着刚出来左手就自觉地抓住一只大龙虾的古心楠
“哎呀,别在意这些细节。况且,谁规定树灵就不能吃海鲜的?”
纤细的手指轻点虾壳,虾壳就自行脱落,只剩下了金黄的虾肉
猛咬一口,满嘴都是虾肉的鲜甜与咸鲜
再配上一口海鲜汤~真是太好吃了~
“哟,老古!看那边!”陈广目指了指远处。
古清诚也望见了,远处那矗立的高塔。距离还很远,只能看到个轮廓,塔尖模模糊糊地戳进云层里,像一根插在海天之间的细针。
塔身周围隐约有几点光斑绕着转,隔了这么远也看不清到底是什么,只能瞧见些微弱的流光时不时闪一下,又暗下去。
“那就是万神天的标志?咱当初看前辈的旅游手册上的那个?”古清诚眯起眼,试图看得更清楚些,但海面上的雾气把轮廓糊得只剩个大概。
“应该是了,我记得....那叫什么...‘神’.....对!‘神视塔’来着,整个万神天都在它眼皮子底下。”陈广目把手搭在额前遮着光,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
“到了那儿,咱估计说话做事都小心点喽”
古清诚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那模糊的塔影,心里莫名生出几分说不清的感觉——那东西好像没啥压迫感啊?
正感慨着,旁边路过的船员听见了,忍不住笑了一声
“二位误会了,那只是座普通的灯塔,给夜里进港的船指路用的。神视塔在城里头的教堂,离港口很有段路呢,哪能搁在这儿让谁都瞧见”
古清诚:“……”
陈广目:“……咳咳!”
船员憋着笑走远了
古清诚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汤喝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广目低头扒拉盘子里剩的鱼骨头,肩膀抖了两下,到底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来
“笑什么,你不也认错了。”古清诚没好气道
“我没说话啊,我什么都没说”陈广目举起双手,一脸无辜,但嘴角却怎么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