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讴歌罪孽的王冠

作者:文月葵 更新时间:2026/5/30 21:59:20 字数:15074

化身为人的使魔螃蟹(?)发出了预告,她紧咬着下唇,将手死死按在战斗鼓棒的位置,半拉的眼皮看不清具体的眼神。

我的呼吸似乎放缓了很多,飞艇底层库十分燥热,增添了许多令人生气的情绪,不免地,我下意识地扭转脚尖,但被突如其来的情报灌入大脑,导致我忍着胸部空气的挤压转身,红灯印照在我的脸上。

“……我见鬼了吗”

“主人,您都见过死掉的少女了吧?变成人类的使魔这种事情还对您来说过于新鲜吗?”

“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飞艇的魔力流动已经强悍到不是一般冒险者可以解决了,啊,先自我介绍一下,主人,我觉得我应该叫作洛洁思,愿意为您效劳,尽管您在上个时间点似乎对我十分粗暴”

这家伙,不仅给自己取了名字,还擅自预言了灾难,她凑上我的身前,身躯紧紧贴着我的胸腔,我微微侧脸,但那道目光似乎死死地捕捉了我的视线。

我伸出右手,推开一些距离,使魔螃蟹【洛洁思】围绕在我的身边打量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你难道没有死?”

下意识的瞬间,洛洁思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双手在地上大摇大摆地摇晃着,我紧咬着下嘴唇,吐出一口气,什么情况了还有时间在玩。

“主人真的是太坏了!明明我跟主人是一起契约的!所以跟着主人来到下一个时间点难道不是什么十分正常的事情嘛?”

我的食指搔了搔脸颊,少女在我的面前跳动着,不时摆出奇怪的姿势,举起手枪样子的手举在我的面前。

“因为使魔对魔力流动很敏感嘛,最近因为进化了也可以自由在螃蟹和人形之间切换了!”

“不重要,说重点”

“真扫兴欸,主人,飞艇大约再过半天就要被飞龙袭击,魔力已经标记在这个地方了喔?而且呢,飞艇的内部,似乎有内鬼呢”

“哈?可以帮我找出来吗”

洛洁思弯下腰,眯起眼睛,将双手背在背后,用右手的掌心对着地板上说话。

“喂——蚂蚁先生,傲慢的主人要求我帮助喔,你觉得呢,嗯?蚂蚁先生说不可以呢....主....”

很久了,我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我甚至没有过多巴胺混合着皮质醇一起升高的情况了,洛洁思对着地板作势,没有一丝杂质。

但就是在这种地方,没有杂质就是最大的杂质,我轻笑一声,小拇指配合着其他手指抬了一下,右手悬置她的头顶,左手食指微弓,钻了几下她的脑袋。

“咿呀!主人!太暴力了!”

右手则是由悬停降落,放在她的头上摸了摸,我顺着发丝下来,洛洁思捂着被教训过的地方,右手放在鼓棒上,最终无奈地摊了下手。

“主人一直以来都很奇怪呢?”

“轮不到你管,我愿意”

记忆中的缩影,本就没有吵闹的杂音,心灵之声纯洁无瑕,诞生于时光长河之中,我想,星星坠落前的那一刻,我又回想起了那股未曾看见过的流流星,它也如同往日所见的闪耀一般,放射着自己的光彩。

我不断重复着这些话,终究都只是借口而已,我还是怀念过去,那份美好的时光。

(野狗,别煽情了....滋滋....)

(小灯,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也可以再摸摸你喔)

跟你们两个没关系吧,吵死了。

“为了确保主人的安全,我还是暂时先变回螃蟹样子给主人看吧,主人现在可以上飞艇的上面去了哦”

说完,洛洁思往上面一蹦,变回螃蟹的样子,很难想象之前她还是蟾蜍这种生物,当时在解决菌生人的时候,确实对她过于粗暴了。

洛洁思顺着我的小腿往上爬,最后自己拉开口袋,钻进其中。

这种生物是不是一般会称为吾辈之类的,毕竟按照这种剑与魔法的世界来看,活了几百岁的小鬼生物都会称自己为吾辈来着。

我带着螃蟹走出门外,飞艇上的贵族们喜笑颜开,真白小姐安抚完法拉后,似乎就这么坐在她的旁边没怎么动过了。

黑泽踏着脚步,嘎吱声在木板上接近,他拍着手,右手放在了大腿侧,左手不经意间拍了拍灰,裤子上很干净,我不晓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啊,真白小姐,我已经和那边的贵族交涉完成了,这艘飞艇也本来就是vip专属的飞艇,我们快快进去吧,快点,法拉,有很可口的酒水哦”

“是,黑泽先生......真白小姐.....?您呢”

“没关系,我跟着你进去,那么请您带路,黑泽先生”

这家伙,完全无视了我,只对女性感兴趣。

我缓缓走到飞艇的前侧,那些魔力还是挂在云的上面,甚至出现了一点繁殖的迹象。

我抬手准备释放火魔法测试魔力是否冲突,灯花走上来,把我的手轻轻握住,洋伞在她的背后挂着,她别开小丑面具挂饰,眼睛眯了起来。

灯花用左手的手臂擦了下额头,甩了甩不存在的汗。

“好险呢哥哥,你刚刚差点就引起别人的注意了呢”

“温彦灯....”

她将右手抬起,捂住我的嘴巴,我本来想要叫出她的全名的,但现在,我想看看她到底隐瞒了什么东西,以及说了什么。

“是灯花,不准叫全名”

“.....灯花”

“这才对嘛,亲爱的哥哥,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叫灯花老婆之类的哦”

“我没有骨科的爱好,这种行为太恶劣了”

“切,不过马希洛小姐对哥哥可是真的好呢”

风吹过我们的脸,灯花将手背在背后,随后又把洋伞抽了出来,撑开并遮在头上,阴影笼罩了她半边的脸。

灯花察觉到不好意思一般,移了移伞的位置,让没被阴影遮住的地方扩大了一点。

“你要这么说也没错,真白小姐本来就对人挺好的”

灯花闭上眼,故意怪腔怪调道:

“啊啊,脑子堪比家里种下的树木一般的哥哥,为什么总是这样呢?难道是我的异世界物语果然有问题?”

睫毛处有些扎眼,疲惫的精神逐渐涌上来。

“鬼知道,灯花,现在家里面到底怎么样了”

灯花食指放在她的下巴处,嘴唇抿起来,看了眼天上。

“爸爸和妈妈应该还在正常生活吧,因为系统的修正原因,连灯花也被忘记了”

“不要一脸轻松的说出这种话,我会觉得恶心”

“好好,无论灯花恶心不恶心,都永远爱着哥哥”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份可怕,因为修正,世界上又因为我而失去了一个人,地球上永远不会有人知道温彦灯花和温彦灯了。

云层挂在天上,时而被空气推拉着,但实际上,本来就没有动过似的。

“灯花,你到底想做什么”

“幸福,我希望我在系统内创造一个大家都幸福的世界,灯花认为,如果国际象棋太过无聊的话,就做出小孩子也觉得有意思的新棋盘吧”

这家伙对幸福的定义究竟是什么。

创造出新的棋盘,但沿用的还是那套系统,只是在规则内改善了而已,我希望的是,把这个该死的系统彻底撕碎,从根源来改变。

“幸福?灯花,我可不是你想的这样,我希望做的可是把这个世界给颠覆了”

灯花关闭洋伞,在我旁边走了两步。

“哥哥想法过于天真了吧,你要知道,就连灯花我,都是因果诞生的产物喔,哥哥要改变因果?”

“.....”

“那好吧——灯花自然不会阻止你,毕竟灯花我呢,确实把跟我对接的讨厌女神做掉了”

灯花面无表情地阐述完可怕的事情,我的心脏在一瞬间漏了一拍,来自地狱的回声一般。

她的一侧刘海盖住了她半边的脸,我只能看到她的鼻尖与侧脸,灯花撩开刘海,手放在了飞艇的外侧。

“哥哥总是大于系统的嘛,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把哥哥占为己有”

“我可不是你的私人物品,别搞错了”

“但灯花可是为了哥哥,自己找到了方法穿越进来兰索诗德呢”

灯花从趴看着的姿态转为了正常的走路姿势,她牵起我的手,指尖在上面蹭了蹭,把我当作了名贵的瓷器一般,又小心放下。

她身上有很浓的蜂蜜香味和薰衣草香,在我的鼻子因为工作原因接触了那么多的劣质味道后,难得可以闻到那么强烈的香味。

“你穿越进来这里做什么,难不成因为系统的原因,你跟我一样都以为有第二人生?”

就在这时,洛洁思在口袋乱动了起来,她打开口袋,然后变为人形。

灯花指尖颤抖了一下,跳了两步。

“主人!我忍不了了,从刚才开始,我就觉得这个自称为你妹妹的人很嚣张!”

洛洁思生气地抗议着,眼睛发射电流一般,和灯花对上眼。

灯花在短暂地愣了两秒后,用洋伞戳了戳洛洁思的头,接着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哟哟,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那个从蟾蜍进化成螃蟹再进化成小鬼的使魔啊,哥哥有你这样的使魔可真辛苦,一点忙都帮不上”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只是.....只是我比较缺魔力而已”

“好了,别吵了,没事了洛洁思,灯花你也别跟她吵架了”

洛洁思听完后低下了头,指尖捏着衣角,喂,你怎么还承认了。

灯花用洋伞敲了下洛洁思的头之后,朝着我挥了挥手。

“哥哥,跟我来吧,我们也去贵族吃喝酒水的场所”

“嗯”

“啊!等等我主人!我变个身!”

身后的洛洁思再次变为了螃蟹的模样,回到了我的口袋之中,我跟着灯花缓缓地走到贵族区域。

黑泽正拿着酒水畅饮,法拉小姐和真白小姐换上了一身礼服,我本来穿的也是真白小姐送的贵族服饰,其实不需要更换。

灯花的异国服饰则显得很神秘高雅,灯光下,黑泽与一个看起来身材有些臃肿的家伙正在交接碰杯。

“您真是大方呢!居然愿意请我这种人办事!”

“黑泽先生,您也具有那种很强的领导力,这样吧,要不我与您携手,让商会越做越大!”

灯花去拿甜点吃了,法拉小姐和真白小姐坐在角落安安静静的看着书,我走到真白小姐的面前,打断了她。

“真白小姐,你过得怎么样”

天杀的,我的情商绝对没救了。

真白小姐的眼眸抬起,捂着嘴巴嗤笑了一声,将书本合上,也在看书的法拉想要说点什么,但被真白小姐抢先开口了。

“我过的很好,灯”

不是说公共场合不叫我这个名字吗。

紧接着,真白小姐提了下裙子,估计是什么想让我评价很好看的环节,我想假装没看见,跟着灯花一起去拿甜点。

“真白小姐,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不、许、走!”

脸颊传来一阵疼痛和扯开,我赶紧撇开那双手,仔细一看才发现是鼓起包子脸的真白小姐在赌气,法拉小姐不安地用脚尖磨了磨地板。

拿完甜点回来的灯花戏谑地看着这一幕,她将一块蛋糕放入口中,黑泽拿着红酒,对着灯花拿着蛋糕的盘子看了一眼,用杯子碰了碰盘边,真白小姐连忙放开手。

“灯花小妹,要不要和我跳舞啊,不要吃蛋糕了”

灯花皱了皱眉,由于身高原因加上黑泽原本就没怎么正面看过灯花,导致他现在没有发现灯花的不耐烦。

“不用了,黑泽先生,您如果想跳舞的话,可以邀请其他人一起”

“别搞嘛,来跳一支”

灯花眯着的眼睛挣开了一点,嘴角往一旁扯了扯,黑泽将红酒饮下。

刹那间,飞艇的内部照明系统失去光源,全面陷入寂静,原本正在搭讪着灯花的黑泽没了动静。

“停电了停电了!怎么搞的!”

“快点修好!别耽误我们的时间”

【各位旅客请注意,飞艇内部的电力系统出了一点故障,请耐心等待】的电子音响播报起来。

我脚下的木板碎裂,我急忙驱动火魔法照明,身体极速下坠,周围的景象不断在侵蚀着我的意识,入侵视线,

空气四面八方地将我包围坠下,鼻腔堵塞,火魔法照明的时候,木板合上,让我想起了早莱魔王也是这个手段。

“火魔法·火绳!”

我顺势用火绳勾住极限下坠点,让自己的身体被拉向所需的位置,实在是没有额外的支撑点让我用火绳勾住。

紧接着,我摔到了地板上,口袋渗出了一点白沫,估计是洛洁思因为太害怕而晕了过去。

我现在所处的空间,应该是飞艇的最底部或者什么地方了,周围的灯开始一盏盏亮起来。

“初次见面,我是兰索诗德的魔王之一,里亚克罗”

平稳而带着一丝起伏的男声回荡在狭小黑暗的空间之中。

管他什么魔王不魔王的,我真的已经受够了,给我我滚开啊。

我侧身撞开魔王,往飞艇内部的通道逃跑,火焰被空气拉扯着,心脏不断狂跳,刀片似乎在肚子里面翻涌,绞痛一般。

我不断地跑着,推开门,一道暗黑色的光离我越来越近了,我往前一扑,冲了进去。

“你,真是坚强的孩子呢,好孩子就应该有奖励”

“【火魔法·火焰切割】!”

火焰从我的手中迸涌而出,直直地化作一道利刃切割向眼前的男人,火焰切割接触到男人的皮肤,男人开始痛苦的嚎叫起来。

“呃啊啊啊啊!”

血肉的烧焦味道弥漫在房间中,男人就这么被吞噬了,我呼吸急促,流下一滴冷汗。

视线开始倾斜,似乎有着什么开始分解,啃食,最终,化为泡影。

“好,这是给你的奖励哦~”

“不许伤害主人!”

洛杰思从我的口袋中跳出来,嘴角还有着些许的残余白沫,她挥舞着鼓棒,挡在我的身前。

下一秒,神经断裂开来,脑子几乎是一瞬间的一分为二,我没有反应过来痛觉,世界切割为两半了。

在我眼前的是,我的手保持着作战的警惕姿势,不,看不见另一半的世界了,好奇怪,为什么我还能思考。

身体的躯干被一分为二,右手也消失在空气中,我的心脏从体内滚了出来,直到我开始闭眼,停止了跳动。

洛杰思的尖叫回荡在整个地下,我,彻底没了意识。

......

那颗跳动的心脏,滚到了我的脚边,那个叫作里亚克罗的魔王,将主人的心脏提起,一把就给捏碎掉了。

胃部如同吸了水的毛巾被强行拧干一般,绞痛着全身,从蛤蟆进化成螃蟹后的我,对腐烂的东西天然有着痴迷,我想啃食下去。

不行,不能这样做,主人一定没问题的,一定没问题的。

不要,不要啊!为什么会这样!如果当时我早一点出来呢!为什么啊!

“【腐蚀】”

主人的器官开始慢慢腐烂,里亚克罗拿起掉在地上的左手走到我的跟前。

下一秒,火辣辣的疼痛在我的左脸上,那支鲜血淋漓的手,血液滑落在我的脑门上,空间被扭曲了一般。

“你!把主人还给我!”

“我只是在给好孩子一点奖励而已啊?你是螃蟹吧!这根手臂都腐烂了,你应该会想着吃对吧”

苍蝇聚集在那条手臂上,里亚克罗狠狠将那条手臂砸在我的脑袋上,我被砸得重心不稳,胃部一阵翻涌。

其中一只苍蝇缓缓朝着我逼近,理智失衡了。

我举起鼓棒,催动魔力,将苍蝇开始燃烧,那条腐烂的手臂让空中布满恶臭。

“苍蝇们,给这个坏孩子一点惩罚”

苍蝇们开始一只接一只地围成爱心形状,我愤怒地用鼓棒抽打着,最后,这群家伙居然摆出一个爱心的形状,被火焰吞噬。

泪水混合着鼻涕,理智还是让感情回来了,我抽起身体,里亚克罗缓缓开口。

“你们现在的飞艇,都是我的魔兽哦,坏孩子,跑吧,再快一点,告诉大家,再过一天,你的主人和飞艇上的其他人,都会收获来自好孩子的礼物~”

房间内开启一道门,里亚克罗冲上来,用拳头击打我的腹部,视线模糊,我被打到了飞艇外侧,飞龙们飞了过来,最后在我眼前出现的是真白小姐和法拉小姐,以及那个叫黑泽的家伙,他好像带着其他贵族也来了。

.....

(野狗,看来你的妹妹真的挺关照你的,诅咒王戒的史莱姆王能力发动了)

醒来的时候,是早莱魔王的声音,现在我的世界的场景是一半早莱魔王站在全是彼岸花和墓碑的夜晚虚影,一半是飞艇内浴室的现实。

我看了眼我的手和其他地方,摸索了一遍,没有异常,甚至真白小姐送的衣服也完好无损。

死亡的记忆捧着我的脸,我跪在浴室间,用右手重重地锤了下地板,直到渗出血液。

(你也应该感谢我,我让你的精神稳定了一点,不然你现在早就崩溃乱叫了或者疯掉了,顺带一提,我并不会让人精神完全安定下来的魔法,你现在有点情绪起伏是正常的)

我想活下去!我想活下去!

而不是在这里不断撕扯着伤口,感染着病毒一样!在这种鬼地方不断挣扎着。

“嗯?你们听到了什么动静吗?”

“外部的飞艇飞龙好像在袭击着呢,让侍卫处理吧”

“咱说的是浴室的”

“不管了,继续下棋吧,诸位,静观其变啊,这些事情本来就不关咱们的事”

“可是拉瓦罗小姐,您的魔法应该是这个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吧”

“咱的魔法怎么能浪费在这种地方呢?”

我听着门外的声音,死死咬着下唇,以至于渗出血来。

黑泽又在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还有其他人一起谈论着事情,浴室内的空间愈发窒息,我终究是无法忍受,推门而出。

“温彦学弟,原来你在这里啊,怎么能躲在浴室里偷听别人对话呢”

(野狗,我现在为你施展魔法,你继续给我咬牙忍住,那个魔王对我来说很有战术价值,你最好联合其他人把他杀了)

早莱魔王,你这家伙就这么想要利用我吗?

(我不喜欢基夫里拉克)

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我刚刚才死过一次!

话还没说完,心脏处的疼痛加剧了一分,痛得我单膝跪地,黑泽见状,从桌子上倒了一杯水,放在我的唇边。

“黑泽村丘先生,这位大喊大叫看起来十分失礼的人是你的同伴吗?”

“当然是,温彦先生,请喝一口水吧”

我没有接下这杯水,而是把脸别开起身,拉开大门,往飞艇的上层走去。

黑泽跟在我的后面,楼梯间两人的脚步声格外的沉重,而黑泽还在朝着我打哈哈,时不时阴阳我两句。

等我走上飞艇的外侧的时候,卫兵们正在全力检查着遗漏的东西,几条巨大无比的飞龙喷射着火球。

风变为了热浪,刮到所有人的脸上,盾兵们寸步难行,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面走,箭矢通通被驱赶了回来。

“温彦小哥!你刚刚去哪里了”

真白焦急地看着刚刚上来的我,法拉小姐正在用法杖为大家施展着加护,她们两人甚至连礼服都没来得及更换,就这么战斗了。

“出了点小意外,底下的情况也很糟糕”

真白小姐点点头表示认同,从手上召唤出在公会使用时候的那把弓,对着巨龙射击着,强大的能量迎着风划破出一点轨道向前,但由于巨龙的魔法太强而导致箭只能造成擦伤。

我注意到脚边的洛杰思,她变回了螃蟹的样子,似乎是晕过去了,我蹲下身子来,抬手把她捞起来放进口袋中。

灯花撑着洋伞,走到我的面前,那把洋伞好像有着稳定魔力以及自身的作用,灯花在大风和热浪中没有退缩丝毫的脚步,反而稳稳地站着。

“哥哥,可以帮我争取一下时间吗,我想我大概能解决一下飞艇的问题”

灯花扯了扯我的衣角,把我微微拉到阳伞的下面,让我多听清一点她的话。

“我知道哥哥不相信我,不过,灯花想帮哥哥做好一切,哥哥的戒指好像触发效果了呢,灯花很心疼,但是现在实在是没办法安慰哥哥了,这艘飞艇灯花没查清楚是魔物是灯花的错,请为我争取一下时间吧,我想去修理一下飞艇”

意识朦胧间,我回望真白小姐和法拉的战斗身影,黑泽则是指挥着什么,眼前的灯花让我产生出一种扭曲的安心。

也许,我的人生里面,本来就会诞生一个妹妹也说不定,尽管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得知我的记忆的,这很恐怖。

“去吧,灯花”

“没问题,灯花会让马希洛小姐和哥哥尽量不倒下的”

说完,灯花朝着另一边跑去,我快速逼近巨龙旁边,也发射着魔法。

“温彦小哥!这些巨龙再过一会就会暴走的!”

“我知道!再等等!”

我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明白巨龙为什么要袭击飞艇,回想起三叶,她也是龙族的一员,可在我的印象中她一直十分地豪爽正义。

没错,串联不上,巨龙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袭击人类,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可能,除非是飞艇本身就有问题或者谁惹怒了巨龙。

我观察起空气魔力的流动,巨龙们的翅膀沾上了一点云层的污染魔力,我决定尝试一下。

“真白小姐!朝着巨龙的翅膀射击!”

“啊?了解了!温彦小哥!”

真白朝着巨龙的翅膀射了一下,我释放出土魔法土粉裹在箭上,粉尘让巨龙的实力产生了影响,没有阻挡那根箭矢。

箭矢射穿了巨龙,它哀嚎一声,其他同伴纷纷加快冲刺速度冲上前,其中有一只扒在了飞艇上,飞艇开始摇晃。

“温彦学弟!你在干什么!怎么能惹怒巨龙呢!”

黑泽青筋暴起,对着我这边大吼着,长枪对着扒在飞艇上的巨龙猛刺,想要把他扎下去。

说真的,我从见到这个人的一开始,我就对他非常的不爽,不论是谈吐还是战术问题,没有一点制定,而且还表现出十分油腻的样子。

飞龙被黑泽戳痛得抽开了手臂,卫兵们也借着机会对巨龙一齐射箭,巨龙的身上顿时布满箭矢,落了下去,那只被真白小姐射穿右边翅膀的巨龙飞到了飞艇的右侧。

“黑泽学长,你现在立马去飞艇的右侧迎击!”

黑泽听到我的话,先是一惊,随后快步跑了过来推了我一下。

我看着他的样子,莫名其妙想要笑,冷压压的气场完全覆盖在周围,瞳孔游离左下角,手却摸在了鼻子上。

下一秒,是劈头盖脸的破口大骂,在他这套动作之下的样子。

“温彦学弟!你为什么要害死我们!”

“害死你?有脸在这里跟我吵架,不如想想怎么解决一下难题”

“你再这样子命令我!就没有人能指挥了,不要添乱了可以吗!算我黑泽村丘求你了,你要实在不行可以去下面跟贵族下一下棋”

“哦,自便”

故意的,他在制造出一个飞艇的指挥官被一个无知的平民给打乱的样子,我强硬地走开了这里,看了下飞龙的位置。

被击中飞龙翅膀的污染源那里已经脱落,那么,只剩下一个原因了,这些飞龙是类似于空中海盗的存在,很早以前冒险者工会就发过了。

由于族群内物种的分赃不均,导致有些飞龙被迫当上海盗,这么一来,就不是魔力源感染的问题了。

这种大型的魔物在看见魔力时不选择避开而选择袭击,更是在顶着这种飞艇本身看起来也很危险的情况下,估计是飞艇内有谁得罪了他们。

一想到这些我就头疼,因为我们如果也杀了这些飞龙,也会成为报仇的目标。

黑泽压低气息,咬了咬牙便离开了,与孤独作痛的躯壳,在你那摇曳缥缈的呼唤中,究竟可以撑多久?

我滑铲到真白小姐的身侧,用火绳勾住了一只巨龙。

“真白小姐!卫队们!请相信我!”

“稍等!”

侍卫们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朝着我勾住的巨龙射箭或者释放魔法。

刹那间,一发光球袭来,打到了巨龙的脑袋上,法拉小姐的双腿颤抖着,却也将法杖对准巨龙,魔力很明显的透支了,她的嘴唇发白,因为同时使用法阵加上魔法,对于新人时期的法拉小姐来说一定是十分吃力的。

真白小姐趁此拉弓射穿了那只巨龙的眼睛,法拉小姐的光球起到了致盲的效果,我解除火绳的束缚,其他巨龙看到自己的同伴被解决了,彻底暴走冲上来,就在这个时候,飞艇突然加速起来,巨型的魔力暴动着。

“保持队形!保持队形!不要分散!”

“盾卫们上前!弓位保持好占位!真白小姐瞄准巨龙的眼睛!温彦学弟!你贸然使用火绳太危险了!”

——雷魔法·雷枪,我召唤出雷枪,还剩下两只巨龙,飞艇摇晃着,我将火绳束缚在自己的身上,巨龙的火球袭来,我冲上前,顶着高温,用雷枪刺穿了火球。

雷元素与火元素交叠,爆炸开来,我用土魔法为真白小姐和卫兵们构筑起抵挡巨浪的防御装置,爆炸将我炸飞,但这次,我没有感受到多大的疼痛。

我从飞艇上跳了下去,火绳扯着我的内脏,腹部一阵被挤压,空气压缩在胸腔内,生理泪水从眼角冒出来,我找准时机,用雷枪扔向巨龙,巨龙翅膀的一侧被我打穿,渗出鲜血。

就在这时,火绳突然断了,我没明白怎么回事,但是世界再一次地极速下坠,时间在我的脑袋中变得缓慢起来。

“嘭嘭!”

巨龙的身体炸开!真白小姐跃至飞艇之下,那白色的身躯挥霍着自己的生命,竟踩着碎裂的巨龙踏至我的身前,将我抱起。

“抓紧了!灯!”

“真、真白小姐!请温柔一点!”

“马希洛家族的荣耀啊!请您再次为我编织一场美梦!”

下一秒,抱着我的真白小姐将我抛至空中,我以一种极其古怪的角度让脸往下俯冲着,真白小姐的身上爆发着魔力,将我接住。

率先看到的,是真白小姐贴近的脸,她的发丝垂落在我的脸上,有些痒痒的,真白小姐几乎是以滑铲的姿势落地。

我被放下来后,黑泽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飞艇内部的魔力暴动也结束了。

“温彦学弟,你没事吧!”

完全不需要你关心吧,你到底起了什么样子的作用?

我将他撞开,看了眼真白小姐身上的状态,礼服脏了一大半,跟战损了一样。

“温彦学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可是专程来看的你,怎么能光顾着真白小姐呢?”

黑泽再次将手递出,脸上却藏满了不耐,正当我犹豫要不要把手伸出的时候,他却把手放了下来,“不小心”地微微打了我一下。

说起来,火绳为什么会突然断掉呢?

“各位辛苦了,请好好休息吧,明天再过一天就可以到达地点了”

真白小姐如此说道,一直没有得到回应的黑泽自讨没趣似的悻悻走开了,灯花从另一边走出来,朝着我摆了摆手。

“哥哥,我修好了喔,这次的魔兽,我调用了一点的权限,将飞艇内部的机构分析了一遍,实在是做得太烂了,真是想不通魔兽是怎么靠着零件运行的”

“灯花小姐,感谢您,请让我以马希洛家族的名义为您道谢”

“嘛嘛,马希洛小姐,哥哥也很强喔,比某些光吃白饭不干活的臭老鼠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噢”

有些卫兵还未完全离开,我捂住灯花的嘴,等到侍卫们全部走光去待命的时候松开了手。

“灯花,你帮了我们”

“没什么了不起的,啊对了,那个叫拉什么罗的姐姐要见哥哥,马希洛小姐可以陪伴一下哥哥吗?我还需要再排查一遍”

“灯花小姐,这是必然,走吧,灯”

灯花笑着走开了,顺带拉着法拉小姐一起,我才反应过来灯花的嘴角还沾着一点点的奶油痕迹,她什么时候偷吃的奶油?

至于那个拉什么罗的家伙,应该就是我推开浴室门的时候那个很没礼貌的家伙。

我打算晚上再去和真白小姐见他们,刚才火绳到底为什么会断掉,我不免地将猜疑的目光对准黑泽。

给我割断了?不可能,这样子做太明显了,那有没有什么能合理把我绳子弄断的理由呢?毕竟真白小姐也在上面看着才对,他怎么敢那么明目张胆?

真白小姐和我一如既往地来到了酒水区,简单清洁了一下身体上的污秽后,我与真白小姐坐下,我顺手拿了一副儿童棋盘来着,打算消磨时间。

“温彦小哥还玩这个?”

“我想玩,这种东西对我来说一直都很有意思,真白小姐,你打算陪我玩吗?”

“还是先吃饭吧,温彦小哥,你也累了一天了”

“可是......”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好了,快把这个青椒吃掉!”

“真白小姐!我不想吃这个青椒!分明是你自己不想吃吧!”

在争执之下,真白小姐强行将青椒塞入我的口中,苦涩的味道和脆脆的感觉在口中炸开,我不免地怀疑异世界的青椒是否是被改良过的。

其他贵族们都来跟真白小姐搭话,随口应付着现在的情况。

吃饱喝足后,我决定在酒水区睡到半夜,便让真白小姐施展了水魔法·雾。

......

晚上了,飞艇在正常运行着,里亚克罗不知为何没有搞出什么动静,我叫醒了洛杰思,真白小姐小睡了一会。

一个卫兵走到了我的面前,给我递了张纸,上面写着【温人——不要让我等得不耐烦,老地方的房间见——拉瓦罗·库美勒佳】

我收下纸条,酒水区的灯光变得糜烂起来,到处都是甜点和美酒的香气,真白小姐的脸颊都染上了一点红晕,被酒水给沾满了面部颜色吧。

我带着真白小姐和洛杰思往酒水区的出口离开,推开了白天的门,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凌晨的12点左右了,并不是很充裕。

我打开了老地方,房间内的灯光将黑暗拥抱,并转变为了些许的紫色,时而变换为红色和绿色,实在是过于没礼貌了。

房间内只有拉瓦罗一个人还有在门外驻守的侍卫,真白小姐坐在我的身旁。

“温人,来陪咱下棋如何?咱还没与下人下棋”

真白小姐在紫色的灯光中看不清情绪,她把面具摘下,带着一丝冰冷的怒气开口:

“库美勒佳小姐,请您不要随意给温彦小哥取这种完全没有一点尊敬的外号,他也不是什么下人,而是实实在在在飞艇上的乘客”

拉瓦罗听完只是清了清嗓子,拿出一副棋盘,我这才看清她的外貌,左半边是紫色的头发,右半边是蓝色头发的卷发,甚至头顶也有一卷卷发,胸口处是黑红色的花纹。

“马希洛小姐,咱也认为您过于轻率了,居然为了一个下人不顾贵族之间的和睦,实在是有失体统”

这样下去是套不出什么目的的,外面的星星依旧挂在天上,黑夜中,云不再是云,而是遮蔽别人视线的雾。

棋盘的棋子被拉瓦罗动了一步,她动的应该是小兵才对,异世界的棋跟在地球的完全不一样,于是,我点了点真白的手臂,也将小兵往前移了一步。

“拉瓦罗小姐,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当然没什么事,咱就是想和下人下下棋而已”

我观察到棋子明显是破损的状态,而拉瓦罗就跟玩一样,将棋子随意地摆布着,没有多余的进攻,我的棋技实在是过于烂了。

很快,我的皇后被所谓的【小兵进化后可以变成盾兵吃掉皇后】为由,被将军了,拉瓦罗拿起那枚小兵棋子,放在自己的食指上转了转。

“据咱的情报来看,似乎那个叫做里亚克罗的魔王潜入了飞艇内部呢,温人,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真白小姐皱了皱眉头,从果盘拿了一颗小型水果,放入口中,用糖分掩盖着自己想要说话的欲望。

“我没有想法,你问这种情况才是最奇怪的,拉瓦罗小姐”

“你直接称呼咱本名为小姐这点已经够庸俗了,这一点难道您没有意识到吗”

小兵的棋子被玩弄了一会后,从她的手上“跳”了下来,稳稳落在了棋盘上,机关被重新启动复原了。

拉瓦罗盯着我,见我迟迟不说话,又直接把剑兵的棋子往左上角挪了两步,这一次,很显然是规则之外的行动了。

“咱希望的是,温人可以帮咱处理掉麻烦,咱可是要做大生意的人,温人应该也想要清理掉这份麻烦吧”

“不行!怎么可以让温彦小哥自己一个人去送死!这一点我怎么可能同意!”

“这样吗,很可惜呢,咱还希望温人能够发挥自己的智慧,攻克难题呢”

“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叫我温人温人,我的名字叫作温彦灯,不是什么温人,您看起来会更没有礼貌一点吧?”

拉瓦罗转动棋盘,棋子陷了下去,转而变成明亮轻松的双六风格....?

不对,是那种经典的闯关探索的rpg,甚至连显示屏都显示出来了。

我开始警惕起来,异世界的人,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你哪来的这个?”

“咱也认识一个好像跟温人差不多的人,而且温人跟他交情似乎很好呢?怎么样,要来尝试一下吗,很有趣的”

游戏开始键被按下,真白小姐痴痴地盯着屏幕,我点开来看,确实是经典的rpg闯关,就是单纯的游戏机。

“温彦小哥,这是?”

“在我原来的地方,叫作游戏机”

真白小姐有些不解,点了点两下屏幕,人物自动走到了拉瓦罗的身旁,清理了一只史莱姆。

我按下暂停键,拉瓦罗消灭精英史莱姆的音效响的一瞬间被暂停,经验条也卡在一个位置。

“杀人了!快跑!”

拉瓦罗抽出一把镶嵌着一颗绿宝石的西洋剑站起来,然后放在墙边,对着我和真白小姐伸出了双手。

她站在上面,面部挂着微笑,深邃的瞳孔中,倒映的是处于紫光下的我们,咔嚓咔嚓,不断地,声音响起。

我和真白小姐将手挂了上去,拉瓦罗满意般地放下了双手。

“交易愉快,温人,马希洛小姐,现在,温人可以将你的使魔放下,交给咱一起了,没问题吧,马希洛小姐?”

真白小姐拍了拍我的后背,看着我,犹豫填满了她的瞳孔,我满怀沉重地解开了包,放出洛杰思。

洛杰思变为少女样子,指着拉瓦罗开口“啊!坏女人!”

“咱可是特意把你叫出来的喔?真没礼貌”

门外的暴动让脚步声不断地逼近,我与真白小姐拿着武器往后退着,洛杰思朝着后面退去,举起了鼓棒,燃烧火焰。

“嘿!大家没事吧,快点出来”

黑泽看到了我,他拿着长枪,摆出了不安与惶恐的表情指了指我,十分懊恼。

桌子上的游戏机不合时宜地闪了一下,黑泽又重新绽放出笑容。

“外面有危险,我带你们出去,温彦学弟,你要不要一起来啊?”

有一瞬间,一根断肢飞了过来,拉瓦罗看准时机,拔刀上前一斩落下,血液溅在黑泽的脸上,让他的神情头一次出现了一丝撼动。

真白小姐焦急地把把弓背在背后,拉瓦罗牵着洛杰思的手,电力系统又一次全面瘫痪了,黑泽轻笑一声。

“那么,我们出去再说吧?嗯?”

——宝石魔法·飞溅

一堆密密麻麻的绿宝石从拉瓦罗的西洋剑中涌出来,将黑泽裹住,吸附在上面,黑泽粗暴地抽了抽身子。

“拉瓦罗小姐,您这是!”

“抱歉了啊,黑泽先生,这也是为了咱的货物安全”

我用火魔法照明,让光源更明显一点,黑泽的脸被拉瓦罗踹成了猪头,宝石贴在了他的身体上,魔力往宝石的位置输送,榨取着什么。

“这个也是坏人!坏女人欺负坏男人!”

“洛杰思,安静一下,我们先出去”

真白小姐轻抚洛杰思的脑袋,我朝着底下走去,洛杰思想要呼喊着什么,被拉瓦罗弹了下脑瓜崩。

望着我的方向,飞艇出现了一点破洞,月光照了进来,洛杰思流出了落寞、恐惧的神情,最终,两滴泪水在月光坠落地面。

地板准时般地坠落,我摔往地面,被剥离了行动的权利,说实话,我很害怕死亡,我不想要就这么死掉。

我用土魔法在下坠的过程中捏出一块土块,用最细微的魔力创造出一条火绳钩在上面,在高空失重下坠的第一秒,身体的控制权早就被剥夺了,但因为高生命力的特性,我又得以清醒过来。

“好孩子,我来给你送礼物了哦,我的仆人们正在上面猎杀着平民哦”

(里亚克罗,你真是为了点乐子脸都不要了)

早莱魔王从我的心脏处发出声音,带着一声冷呵着笑了起来。

“早莱?你这家伙也在这里啊?”

早莱魔王没有作声,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在空中翻滚、错位,一阵阵绞痛从腹部炸开,蔓延到整个躯干,下一秒,后背狠狠摔在了地上,双手双脚控制不住地开始抽搐。

耳膜彻底被震破了,嗡嗡的轰鸣充斥着整个脑海,世界彻底失去所有声音,我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开始分裂。

早莱魔王的精神压制过于强大,让我痛苦又冷静地分析着自己的死亡。

面部血肉模糊的我,被里亚克斯踢开翻面,他嫌恶地将我的脖子切割开来,把骨头割断。

“好孩子就该这样子嘛,这是第二份礼物了”

意识恢复在他的身侧旁,我在石块的位置苏醒过来,魔力上限值在短暂时间内降低了2/1,我召唤出雷枪,准备冲向他的那一刻,水灌满了地下,电流袭击着我的全身,我再一次失去意识,每一次死亡,我的虚弱程度就会加深一分。

“看来,有新朋友在陪着我们玩呢,好孩子,你的分身怎么消失了?”

意识再度恢复,这次是出现在了水闸的位置,水闸的位置被一只精灵拉下驻守。

(小灯!我把勇者的力量分你一点!应该能和早莱魔王让你的精神意志再度到达极限!)

(哼,野狗,接受这份馈赠,你不允许在这里倒下)

我把手放在拉水的闸上,精灵反应过来,变为头大的怪物,啃掉我的一只手臂,神经断裂的疼痛席卷而来,我咬咬牙,把水闸放下。

只剩下左手的我,捏住精灵的脖子,掐着它的脖子,水位缓缓下降,精灵口吐白沫,看来是死亡了过去。

我左手再度蓄力起火魔法·火焰切割,朝着里亚克斯冲去。

“死吧!垃圾!”

“哦呀,说脏话就不是好孩子了呢!【暴风】!”

里亚克斯的手释放出暴风,火焰切割瞬间变为龙卷风,我的左手抬起,土魔法生成了一面墙,但火焰切割着墙壁,里亚克斯傲慢地、带着那副戏谑的目光看着我。

我的左手也飞了出去,整个人被风暴给切碎了,数不清的物质消散在空气之中。

4/1,魔力的上限数值又降低了一点,我实在是无法想象,这份战斗的最后,痛苦要是一次性清算完的话,我要承担多少的痛苦。

左手飞出去的时候,掐住了里亚克斯的腿,他只是抬了抬脚,就把我的手臂震碎,几个带着斗笠的黑衣人从上面跳下来,我这次,分裂在底部的花坛旁边,无数的箭雨带着火焰落下,燃烧着我的身体,里亚克斯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看啊!多么精美的艺术品!你们简直是我培养出来的天才!仆人们!为这场烟火表演添加一点彩头”

魔力槽彻底上限的时候,我会崩坏一次,还剩下两次机会。

并不是触发不了诅咒王戒的效果了,而是崩坏的时候,魔力的上限就会变为永久性的了,这一点雅托莉私下的时候跟我讲过。

仆人们跳下来,欣赏着我被烤焦的身体,里亚克斯让他们跳起舞蹈。

6/1,这一次,在底部的门外,我摸索进去,左手握紧土魔法。

“土魔法·土粉!”

“雕虫小技罢了!”

土粉转而入侵了我的眼睛,小弟拉动火箭,土粉化作无数的颗粒燃烧我的身体,我催动雷魔法,加速到里亚克斯的身前。

里亚克斯满意地点了点头,我的四肢开始分裂,四散而开,剩下躯干的时候,又一次被踩碎了头颅,只是,痛觉被大幅度的减少了。

8/1,我从坠落处摔下,这次,我甚至只能使用火魔法了,我用土魔法覆盖在左手臂上,然后点燃,我头一次尝试雷绳加火绳一起使用,让自己从空中缓缓落下。

雷绳在里亚克斯的视野内断掉,我的腿遭受骨折,狠狠地断掉了。

小弟们也再一次朝着我举起火箭,里亚克斯抬手,往我的腿上踹去,啧啧了两声。

(不过呢,我大概明白了,里亚克斯,你不愧是我们之中最弱的一个)

“闭嘴!我只是在教训坏孩子!”

(自卑、懦弱、虚伪、贪婪,你应该很清楚自己占了哪个吧?)

早莱魔王甚至在不断激怒里亚克斯,导致在地上的我又不断地被踹了几脚。

——于书本中回响的乃是真实,正如人类的言语正在被不断练习起来一般,没有人知道其中的缘由,哪怕这故事走向崩盘又何妨。

莫名其妙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响起。

不断解开,又不断缠绕,谱写过往错乱的诗人,终究倒在沙漠之中,被命运牵着鼻子行走。

“你已不是等待稻草的骆驼,亲手抽丝剥茧吧,旅人”

露娜的残影拥抱着我,她面庞的一半是早莱魔王,但是,露娜带着笑容,拿着那一束苹果糖,早莱魔王的一半拿着一本书。

——献出敬意吧,旅人,在这里倒下去!然后用自己的鲜血染红地狱,扭曲希望,吞噬绝望。

勾勒着盘旋的丝线,我似乎理解了【吾等活着的含义】。

回到现实,双腿被踹断,火箭燃烧着我的脑袋。

0/0,零之协奏曲,在濒临崩溃的星空中,亦或是黎明到来的早晨里,抽丝剥茧,小小的王国,唯有我面向前方,拾起挑战的碎片。

耳边在回响为了什么。

我再一次出现在了高空,不过这次,落在地上,没有发生什么,从一开始我就应该存在这里。

“圣魔法·火拳!”

小兵被我用火拳打碎头颅,燃烧起来,里亚克斯开始愤怒起来,询问着这到底是什么。

让我们做出回答(早莱:让我们做出回答)(加小姐:让我们做出回答)(露娜:让我们做出回答)

——交响曲的王国加护!会在起始为零的世界奏响!

“【切割!】”

一发空气在我的身上响起,如同空包弹一般瓦解掉,我缓缓走上前,真白小姐送我衣服的一半早已被撕碎。

里亚克斯惊恐地掏出一本书,翻看着内容,但又嗤笑起来,我举起火拳,他迎接了上去,胸口被贯穿。

“很遗憾,你期待的事情不会发生了”

我来到了一个暗黑色的空间内,里亚克斯正在想将伤害反馈转移给我,我冲上前。

“圣魔法·风悲!”

“不!你这家伙!怎么可以这样子!坏孩子就应该得到惩罚!”

里亚克斯把我带到现实之中,用魔法抵消了我的风刃。

他摊起手,嘴角的弧度都快扯到天上去了,阴险地笑着。

“魔王就是魔王啊!就是比你们这些所谓的勇者强!”

“大家!我们胜利了!”

真白小姐他们传来欢呼,一具具仆人的尸体掉落下来,压在里亚克斯的身上,他烦躁地全部震碎,血在周围喷射,我用圣魔法的火炎全部烧干了。

里亚克斯开始湮灭着周围的一切,我走上去,将湮灭踩灭。

(里亚克斯,夺取别人的系统存在本源,进行一瞬间的调换,然后将其阅读,视为神话一样供着的感觉,好受吗?)

“我已经掌握了世界的另一处的钥匙!”

(只是基夫里拉克给的劣质货物而已,给虚假平静画上句号吧,野狗温彦灯)

里亚克斯开始一拳又一拳地打在我的脸上,我没有动,只是感受着肉体的疼痛。

不知不觉的躁动蔓延在空气中,我抬头,月光之下,里亚克斯不知道因为什么而存在着,或者说,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悲剧,一次又一次爬向自己傲慢和偏执认为的好结局。

“圣魔法·神火之手”

火魔法在我右手手上发光,我捏扣着他的身体,一瞬间给他烧成了灰烬,并将他的储存提起吞掉,打算之后回顾,并让他死前把我的结束会遭受的痛苦全部转移给了他。

....

灾难开始的二周目,第一个大事件结束了,王都还有一天就会抵达,黑泽看着真白小姐,嘴唇紧紧咬着,流出了一点鲜血。

他被绑了起来,据说有人看见了他把我的火绳给切断了,

“灯,欢迎回来”

我被真白膝枕着,面部朝向她的大腿。

灯花把飞船给彻底完善,变为正常为我们行驶的飞船,据说是之前的完善不够完整。

拉瓦罗将那副游戏机送给了我,很感谢我的“交易”

露娜告诫我力量是暂时的,所以隔天就没了,让我小心一点,说我是废柴大哥哥。

....

我们会前往王都,我相信着我的爱,最终会扭曲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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