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难不成,您屈尊降贵来到这种地方,是为了从我这里打听关于您女儿的情报?”
莲收起了优雅的提裙礼。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来探望你的。”
眼前的涟姬晃了晃手指,说出了出乎莲预料的话。
“至于我那位女儿嘛……我希望你在接下来的行动中,能够好好地协助她呢。”
听到这番话,莲的心中猛地一凛。
她的态度实在太过诡异。面对傲屠娜的反叛与失控,她表现出了一切尽在掌握的余裕。
“如果这是您的要求……那我是否可以将这句话,视为您向我许下的一个‘愿望’?”
“愿望?不不不,那种东西太廉价了。”
涟姬微微一笑。
“比起单方面的许愿,我觉得,一场公平的交易或许更加合适。”
“……交易?”
莲还没反应过来。
只见涟姬伸出了手,一颗散发着璀璨光芒的宝石,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掌心。
在宝石浮现的瞬间,莲的目光便被它牢牢攫住。
毋庸置疑,那是……灵结晶。
对于莲这种由庞大的恶念与灵力偶然混合而生成的类精灵来说,一颗能够赋予她真正实体与位格的灵结晶,拥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
与此同时。
DEM执行董事办公室。
“啊啊啊啊啊……”
看着眼前这个像条没有梦想的咸鱼一样,颓废地趴在大理石办公桌上发出无意义呻吟的母亲大人,维纳斯一时间心力交瘁,完全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然而,就在下一秒。
“嗯?!”
刚才还软得像摊烂泥的涟姬,突兀地直起了身子。她那原本有些涣散的晚霞色眼眸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怎么了?母亲大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维纳斯被她突如其来的异状吓了一跳。
涟姬皱起了那双好看的眉头。指尖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
“总觉得……就在刚才,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变成了我的样子,顶着我的名号跑去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嗯?有人变成了您的样子去干坏事?”
维纳斯困惑地歪了歪脑袋。这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在这个世界上,谁会去冒充自己的母亲?真正认识她的人本就屈指可数。难道是想顶着她的名头去指挥DEM的魔术师搞恐怖袭击?
涟姬没有理会维纳斯的胡思乱想。
她伸出手,晃了晃桌上那只装满水的玻璃杯。
“哗啦。”
清水从杯口洒出,滴落在光滑的桌面上,化作了大大小小的水镜。
然而,当涟姬试图透过水镜去观测命运时,却发现镜面中的画面变成了一片模糊不清的混沌。
“命运的轨迹被遮蔽了……”
涟姬盯着那片混沌的水渍。
咬牙切齿地得出了结论。
“是那家伙……!”
除了崇宫澪,不会有第二个人。
这个世界的始源精灵异常狡猾,利用自身的权能抹除了所有关于自己真实外貌的信息。甚至连那些曾经亲眼见过她面容的人,脑海中都已经被篡改得一片空白。
这也就导致了涟姬即使知道对方的存在,却始终无法得知她到底长什么样子。
如果不是这样。
她绝对要捏一个和崇宫澪一模一样的人偶,然后操纵着那个人偶去干尽天下所有的缺德事。把这口又黑又重的大锅,连本带利地甩回那个女人的脑袋上。
◇
“哎?等等……你说什么?你把一个据说可以实现愿望的盒子,交给了令音?!”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琴里,正享受地用小叉子挖着士道特意为她准备的宵夜——栗子蛋糕。
在听到士道的汇报后,她手里的叉子猛地停在了半空中。红宝石般的眼眸深处闪过一缕错愕。
“……没错啊。怎么了?”
正在擦拭餐桌的士道停下动作,有些不解地点了点头。
他敏锐地察觉到,琴里的反应似乎有些奇怪。
村雨令音不仅是琴里相识多年的挚友兼最信任的分析官,更是他重要又可靠的恋人之一。把来历不明的超自然物品交给她去解析,明明是最稳妥的处理方式才对。
但刚才那一瞬间,琴里的表情,简直就像是看到了他做出了什么无可挽回的蠢事一样。
“……不,没什么。”
琴里深吸一口气。迅速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惊骇掩饰了过去。
她继续将那一小块栗子蛋糕送进嘴里,嚼了两下。随后用一种带着几分欣慰的语气,摇了摇头。
“我只是觉得,我们家这位平时总喜欢脑子一热就乱来的笨蛋,这次终于懂得把危险物品优先交给拉塔托斯克进行处理了。”
她微微眯起眼睛。
“这种安全意识上的巨大进步,确实让我感到有些欣慰呢。”
琴里微笑着说出了这番话。
但她的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关于村雨令音很有可能就是这一切幕后黑手的恐怖事实,现在还不是告诉士道的时候。
在〈佛拉克西纳斯〉上,鞠亚和鞠奈还在进行着推演,试图找出一个可以破局的对策。如果此时贸然挑明,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让做事冲动的士道遭遇不测。
所以,就算士道无意中把一件可能的关键道具,亲手送到了最终boss的手里。
琴里现在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喂喂喂……”
听到琴里这种“夸奖小学生终于学会自己上厕所”的语气,士道不满地抗议道。
“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呃……这个嘛。”
琴里咬着叉子,假装很认真地思考了三秒钟,随后流畅地吐出了一长串毒舌评价。
“一个总是被美少女骗得团团转,关键时刻靠妹妹和后宫撑场面,体质贫乏、战术贫弱、常识无知、做事无能……但唯独在发情和立Flag方面异常积极的绝世种马废柴欧尼酱?”
“——噗!”
士道差点被这句话给噎死。他捂着胸口,悲鸣道。
“这也太过分了吧!再说了种马什么的根本就不是……”
“哦?真的吗?”
琴里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不远处正蜷缩在另一张沙发上,陷入甜蜜睡眠的鸢一折纸。
“士道,轻、轻一点……”
白发少女嘴角微微上翘,似乎正在做着什么美梦。
琴里嘴角的弧度令人不寒而栗。
“呜……!”
士道无力的垂下了肩膀,失去了反驳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