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士道沉入冒着袅袅白气的浴缸中，温热的水流漫过锁骨，将他从胸膛里吐出的浊气一并融化在水雾里。
尽管他早就达到了寒暑不侵的境界，就算只穿一件单衣站在冰天雪地里也不会打半个喷嚏。但在十二月初的寒冬夜晚，能像这样独自一人泡在热水里，依然能让忙碌了一天的身心舒缓下来。
他仰起头，后脑勺靠在微凉的浴缸边缘，闭上眼睛回想着几分钟前发生的小插曲。
就在他拿着换洗衣物准备进浴室的时候，刚吃饱喝足的涟姬突然凑了过来，扯着脖子上的项圈铭牌，笑眯眯地提出为了报答收留之恩，想要一起进浴室，帮他搓背。
让这位随时可能搞出大新闻的魔女进浴室，无异于引狼入室。
士道当场板起脸，直接动用主仆契约的强制力，命令她老老实实听从琴里的指示，去配合鞠亚和鞠奈进行全方位的身体检查。
眼下琴里和或守姐妹已经带着不情不愿的涟姬离开了，现在的五河家，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就在士道享受着这份难得的独处时光，思绪渐渐放空的时候——
“哒哒哒——”
浴室外侧的更衣室里，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磨砂玻璃门后映出了一道凹凸有致的曼妙倩影。
“哗啦。”
士道睁开眼睛，在浴缸里坐直了身子，激起一阵水花。
门后的少女并没有立刻推门，而是隔着一层朦胧的磨砂玻璃停下了脚步。冷色的灯光将她纤细的腰肢与修长的双腿轮廓勾勒得一清二楚。
“那个……士道，水温怎么样？”
紧接着，门后传来一道婉转悦耳的嗓音。
“维、维纳斯？！你不是跟阿尔提米西亚去隔壁了吗？”
士道瞪大了眼睛，双手抓住了浴缸边缘。
“……隔壁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门后的金发少女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士道愣了一下，随即在心里点了点头。
想想也是，拉塔托斯克建造的精灵公寓本来就家具齐全、什么都不缺，以阿尔提米西亚麻利的手脚，铺个床单、整理一下洗漱用品就能直接入住，确实花不了多少时间。
“……那你特意跑到这里来，是想要做什么？”
话一出口，士道就觉得自己实在有些明知故问。
隔壁的精灵公寓一楼就建有宽敞豪华的公共大浴池，而且分配给维纳斯的独立房间里也自带浴室。放着那边不用，特意在这个时间点跑到五河家的浴室门前，理由就只有一个吧。
果不其然，维纳斯没有半点扭捏，直截了当地开口道。
“想和士道一起泡澡。”
“唉？”
士道张了张嘴，微微瞪大双眼。
出乎他的意料，和刚才说要“帮他搓背”的涟姬、或者平时会找各种理由掩饰害羞的少女们不同，维纳斯竟然连借口都没找，就这么坦率无比地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可以吗？士道。”
门外再次传来了少女轻柔的询问声。
“呜……”
士道皱起眉头，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频率，连带着脸颊都被热水熏得有些发烫。
按常理来说，这种请求是必须严词拒绝的。
毕竟门外站着的可是维纳斯。她成人形时，参考了十香、琴里、依记……等所有与士道关系亲密的少女们身上最美好的特质。
那张脸与那具身躯，完全可以说是他所有恋人们魅力的集大成者，是真正意义上的绝世尤物。
要是让这样一位超级大美人赤身裸体地踏进这间狭小的浴室，士道根本没有自信能够靠毅力把持住自己。
可是……转念一想，当初维纳斯正是因为听进了他的话，为了帮他才甘愿被依记封印进体内沉睡了这么久。
如今她好不容易才从封印里被放出来，重新获自由。如果连她提出来的第一个请求都要冷冰冰地拒绝掉，即使迟钝如士道，也会觉得这种行为未免太人渣了一些。
就在士道天人交战的时候，门外的倩影低垂下了脑袋。
“不、不行吗？”
隔着磨砂玻璃传来的声音发颤，就像是一只被主人关在门外的小动物。
听到这声轻语，士道深吸了一口满是水汽的空气，一咬牙，对着玻璃门的方向大声说道。
“可以的，请进来吧！”
就在士道话音落下的瞬间——
喀拉。
磨砂玻璃门被向一侧拉开，外面的冷空气夹杂着少女身上的幽香涌入温热的浴室，将门口翻涌的白雾吹散开来。
映入士道眼帘的，是仅在身上裹了一条白色浴巾的维纳斯。
“……咕噜！”
士道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浴室里清晰可闻。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被点燃，开始在血管里加速奔流。
“哒哒哒……”
维纳斯赤着双足，踩在湿润的防滑瓷砖上，一步一步向着浴室内部走来。
水汽在灯光下晕开柔和的光晕，落在她裸露在外的肩头与小腿上。
她的肌肤白皙细腻得近乎半透明，泛着羊脂玉般的温润光泽。浴巾下的腰肢纤细得仿佛双手就能轻易拢住，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胸前那对大到有些夸张的饱满高峰。
普通尺寸的浴巾根本无法将那份傲人的丰盈完全包裹进去，上缘被高高撑起，挤出迷人的沟壑与大片雪白的弧度。随着她轻快的步伐，那对沉甸甸的柔软正充满弹性地上下跳动着。
士道眼睛一眨不眨地僵在原地，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样，一路追随着这曼妙的身影走到墙角的淋浴器下。
直到维纳斯停下脚步，抬起白皙的手指搭在胸前浴巾的结上时，士道才回过神来。
意识到她接下来要解开浴巾进行淋浴，士道双手撑着浴缸边缘转过身去，激起大片哗啦作响的水花。
不仅如此，为了防止自己那远超常人的感知变成“透视挂”，他赶紧屏蔽了自身的精神感知。
“……沙沙。”
身后传来了浴巾布料摩擦肌肤，顺着身体滑落的轻响。紧接着，金属阀门被拧开，哗啦啦的水流声瞬间在浴室里回荡开来。
士道面朝墙壁坐在浴缸里，双手用力地抓着浴缸边缘，闭着眼睛不敢回头。
密集的温水从花洒喷洒而出，拍打在少女柔嫩弹滑的肌肤上，发出不同于砸在瓷砖上的闷响。水流顺着她修长的脖颈、高耸的胸口、平坦的小腹一路滑落，最后滴落在地面上汇聚成溪。
更要命的是，仅凭身后传来的水流声响、声源高度的变化以及擦拭沐浴露时的摩擦声，士道过于强大的大脑便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自动建模，分毫不差地重构出了金发少女在水幕下舒展妙曼身躯的每一处细节。
……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数倍。
过了好一会儿，身后那如同酷刑般折磨着他理智的水声终于停了下来。
但士道额头上渗出的汗水没有减少半分。他的呼吸比刚才还要急促。因为他非常清楚，淋浴的结束不是解脱，少女跨进浴缸之后，才是真正的考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