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外?”
荀乐章狐疑地望向湛白风: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鉴于冒险者协会这个独立势力在各大国家之中常常处于被欺压的地位,荀乐章心里也清楚,很多国家的官员虽然对她是一幅毕恭毕敬模样,心里却根本没把她当回事,尤其是关于她魔染的风言风语流出去之后,无法辩驳这个事实的荀乐章这段时间虽然仍然保持着冒险者协会会长的这个头衔,过的却是受尽白眼的日子。
湛白风虽然对她的态度虽然是一如既往的和善,但是荀乐章根本就不打算相信湛白风的态度,湛白风是代表索菲亚联盟共和国的官方特使,就算和李道平玩得再怎么花,跟荀乐章这个代表冒险者协会立场的会长交接也是代表着索菲亚联盟共和国的身份,每次当湛白风代表官方身份与荀乐章交接地下城资源区的利益分配时,荀乐章都会对她笑盈盈的面目中感到恶心。
每一次的谈判,每一次的协议签订,都代表着冒险城资产的瓜分,探索地下城、驱逐资源区的魔兽、开发地下城资源..这些工作哪些不是冒险者协会的冒险者拼生搏死完成的?
而等冒险者协会终于填补完地下城资源开发前期的成本空洞,这些帝国就恬不知耻地凑上来,以各种条件交涉压迫要求分一杯羹,利用冒险者协会的势单力薄联合割肉。
在那些国家的眼里,地下城就是函待开发的宝山矿藏,冒险者协会就是潜力无穷的肉羊,只需要静心等待冒险者协会进攻、镇压、治理地下城层数的成果出现,便是肥羊开宰的时刻,而关于地下城最深处的危机,关于人类种族尚未完成的终身事业,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关心。
荀乐章从一开始就心里清楚,她讨厌的不是湛白风,而是湛白风背后的索菲亚联盟共和国,但她止不住自己的恨意蔓延到湛白风身上。
“目的啊...”
判断李道平离回来这里还需要些许时分,湛白风眨了眨眼睛,语气无辜地回道:
“交友还需要什么目的吗?”
“...那你还是滚吧,别出现在我眼前。”
见荀乐章的脸色又黑了起来,湛白风这才笑盈盈地打开檀香扇轻轻摇晃起来:
“先别这么着急嘛,没有初步的感情基础作为信任的基石,怎么谈进一步的合作呢?在对抗魔染一事上,如果没有基本的信任,谁敢相信背后的伙伴不是暗中已被魔染的敌人?”
“那你一开始就直接说来谈合作不行吗!”
看在笑盈盈的湛白风,荀乐章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聚焦在湛白风口中的“对抗魔染”一事,勉强忍住露出蛟族人形揍人的冲动。
“那若不是感情和睦的密友,那我这个索菲亚联盟共和国的特使要用什么理由来接近冒险者协会的会长呢?”
听完这话后,见湛白风依旧还是那幅满脸无辜的和气笑容,荀乐章忍不住横眉一挑,重新上下打量一遍湛白风:
“你倒是想得够精。”
“没办法,这也是无奈之举,摸鱼总是要找点理由,不找点好借口,只怕届时督察下来责问之际百口莫辩啊。”
湛白风细细啜饮一口茶茗,悠然悠然回道,随后亲自将茶汤斟入茶碗中,递给荀乐章。
“如果这是你的解释,那我很难不把你平时的其他偷懒行径联想到一起,那可真是越想越冷汗直流。”
对于湛白风的揶揄,荀乐章虽然还是讥讽的冷笑,却是接过湛白风的茶碗一饮而尽。
“会长大人万不可误会,在下不过是利用一点闲暇做一点事情而已,免得被查起政绩时发现自己毫无贡献丑态百出。”
荀乐章没有理会湛白风的胡话,不置可否,而是静静为自己斟茶品茗,而李道平走在门外的脚步声已在两人的耳中响起。
荀乐章并没有全然相信湛白风的提议,在被坑害魔染一事之后,对于这种外来的陌生善意,尤其是帝国出身的背景,她实在是不得不多警惕三分。
当听到李道平身后还有一个陌生的脚步声后,两人不约而同地结束话题,各自提着茶碗细细品茶。
等李道平带着推着餐车的店员回来之际,餐桌两人的氛围早已恢复一片宁静的氛围,仿佛刚刚的针锋相对只是一种错觉。
李道平虽然明显察觉到两人在自己离开后的短暂时间内似乎关系发生了一些变化,但是在店员呈上点心菜肴的场合也不方便直接问,只好先按捺下来。
“你们刚刚聊了什么?”
等店员将菜盘一道道呈上,行礼离开房间后,李道平这才开口问道。
“没什么,只是谈了一些公事,在公事上澄清彼此的误会。”
“害,也不是什么特别紧要的事,而且还没定下来呢,之后有机会就跟你说。”
出乎李道平意料的是,虽然两人的回答语气各自不同,却是异口同声、意思接近。
在这种事情上,两人达成出奇地一致:不是刻意隐瞒,而是事情轻重急缓有别,两人之间彼此都清楚各自的隔阂不可能这么快消融,合作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确认下来,于此时而言,李道平的事情倒是更加重要。
看着出奇一致的两人,李道平不禁嘴角抽动,难不成这两人某种程度上确实挺合拍的?
...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听完李道平从头到尾的事情和需求后,荀乐章拍着胸膛保证道:
“等过些时日,还是这个地方,你带上李玲灵来这里,到时候我会带她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不过,”
说到这,荀乐章忍不住流露出担忧神色:
“这样就可以了吗?对方毕竟可是万神教会,怎么说也是一方势力,你要是还有别的什么要求,我作为冒险者协会的会长也是可以尽可能尝试帮忙的,不像某位身居要职却总是推脱自己立场无能为力的。”
荀乐章有意无意地瞟向湛白风,口中暗示之人再明显不过,湛白风则是礼貌干笑几声没有回答。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