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还是毁灭,都是咎由自取。”——《神棺残言-其一》
暗红的岩浆从地底深处涌出,汇聚,宛如一道道血痕将大地割裂。无数粗糙的火山从地面抬起,如巨人一般,咆哮声响彻天地,又吐出通天的烟尘巨柱,为这个正在死亡的世界更添了一抹令人绝望的污秽之色。
“她已经睡着了,你觉得她像不像冰棺美人,一觉醒来什么都变了?”戴着森白色戏谑表情面具,一身黑色燕尾服的男人坐在焦黑的岩石上,用与他面具相称的语气道。
通身白纱圣装的少女站在原地,默不作声,只是失了魂般望着眼前与地狱别无二般的场景。
“好吧,你不喜欢黑色幽默,那咱们说点实际的吧。”男人站起身来,摘下自己头上那顶黑色高礼帽,拍了拍上面厚厚的灰尘,不断走近。“之后你打算怎么办,继续逃亡?不不,方舟已经该报废了,恐怕它还没飞出这个恒星系就完全失去动力沦为太空垃圾了吧?还是说你打算继续待在这里,慢慢地让时间把你也锈蚀掉,然后我再给你们用石头立个墓碑?”
男人已经走到了少女的身后,出人意料地脱掉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少女的身上。
突然,少女扯下那件外套,猛地转过身来,一把将其扔到了男人的身上,紫罗兰色的眼睛含着氤氲,饱含着她所有的坚毅和怒火看向这个令人恶心的家伙。
只是看到的,依旧是那副“戏谑”的面具。
夹杂着大量灰烬的风依旧在四周呼啸着,只是更加滚烫了几分。
“我的使命就是尽一切可能拯救阿尔萨斯。”少女好像程序化了一般,只是冷淡的回了一句。
“是吗?这就是你的逻辑核心?有趣。”男人又弯下了腰,俯视着少女那对眼眸,“那,你的‘一切可能里’是不是也包括我呢?”
“你是最大的威胁!”少女以怒视回应对方。
“我是你唯一的机会。”
男人戴着白色手套的右手忽然按在了少女的头上,稍稍用力。
“唔嗯!”少女顿时惊呼出声,扯开了对方的“压制”。
“茉九啊茉九~当了几千年的神明却还是这副小孩性子,啧啧啧。”男人摇了摇头,对少女要杀人般的表情视若无睹,“也对,你不过也是宅在家里当了几千年的神,还是跟外界几乎没有联系的那种。”
男人恢复了身形,手中浮现出一枚普普通通的金属魔方,茉九顿时心中警铃大作,紫罗兰色的眼瞳中瞬间浮现出鲜红色的光环。
山岳般地金属巨舰顿时伴随着剧烈的地震冲破大地,斑驳不堪的舰体披挂着不断落下的岩浆与山石,大块残缺的外壳中露出无数繁复的机构,一列列机炮亮起烈光并行转向,齐指地面上的目标。
“行将就木啊。”面对遮住了天空,让空气加倍压抑的“方舟”,男人只是感慨了一句。
金属魔方只是亮起顶角的一块,银白的光芒瞬间充满茉九的视线却又一闪而逝。
她只是感到十分闭塞,像被塞进了狭小的箱子里。
意识好像锈住的齿轮般卡顿,感知全部丢失,尝试动一下也只感觉一切都好像被浇筑进了石块里一样,毫无空隙。
“你有时间的权柄,我也有。”
少女终于清楚地认识到了敌我之间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意识模糊间,一切又都恢复了......却是恢复到了......末日之前。
巍巍蓝天上挂着温和的太阳,高楼林立间回荡着城市独有的喧嚣,周围的人有些头生毛茸茸的兔耳,有些顶着一张怖人的蜥蜴脸,有些身后拖着灵活的猫尾。唯一相同的是,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他们两人,一副“他们怎么突然出现的一样?”
“现在可以好好谈谈,阿尔萨斯今后命运走向的问题了么?”
茉九回过头去,只见男人已经重整好了衣装,顶着“戏谑”的面具站在巷子的阴影中,递来一份纸质的协议——《阿尔萨斯权重划分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