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干手上的水珠，我回到了会议室。
“栗色短发？”
“嗯，而且那个女孩很漂亮。”
在我描述了适才见到的女孩的特点后，武P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怎么会见到她的？”
“偶遇。”
为了那个女孩的名声，见面地点是在男厕这件事还是不要说了吧。
“这么说来这会儿的确是她的练习时间，这就不奇怪了。”
这么大个公司，我见到一个人竟然会是件奇怪的事吗？
“她的身份很特别吗？”
“嗯，你可以猜猜看。”
漂亮，年轻，还有所谓的“练习时间”。
答案简直不要太直白，但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她不可能是老师。”
“的确，年纪轻轻没有工作经验的老师别说林小姐，我这关都过不去。”
“但也不是练习生吧。”
“哦，那你的答案是？”
据武P所说，练习生的课程大多安排在工作日的上下午，就像普通的学生一样，如果那名少女是在经历了一天的正常课程后追加个人练习，那她的体力也太好了，适才我完全没看到她有半分疲态。
而且说实话，凭聊起那名少女时武P的反应，我就知道她肯定不是普通的练习生。
活跃在偶像练习生这一楼层的人，而且没有像武P一样穿正式的制服。
排除诸如工作人员，非公司人员等概率较小的选项，剩下的答案只有一个。
“她难不成是已经出道的偶像？”
“如果不是提前了解过的话，看来你的确十分聪明。”
“她十分出名吗？”
“既然连你都还不知道，那么她也没那么出名不是吗？”
“那她到底是……”
“停，比起从我嘴里，亲自去看看如何呢？”
武P站起身来推开了会议室的门，笑着说道：
“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偶像。”
离开会议室，武P领着我到了一扇双开的门前。
「练习室」
看着门上的字，我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遗憾的是我根本没听到任何声音，要么是林念月花大价钱用了上好的隔音材料，要么是现在这间练习室内根本就没有人。
“不应该啊，平时她现在应该正在练习声乐才对。”
武P揉着头发，看样子颇为懊恼。
“有没有可能是她去上厕所了呢？”
“的确，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
武P检查的肯定是女厕吧，如果没找到的话，那个少女不会又跑到男厕去了吧。
将有些冒犯的想法甩出脑袋，我握住了练习室的门把手。
比起在这儿没事干站着我还是进去等吧，顺便看看练习室长得什么模样。
“打扰……”
尽管我已经礼貌性地进行了问好，但我忽略了自己经过强化后的力量，在面对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时会是多么恐怖。
在我推开门时少女应该好巧不巧地就站在门后，她现在不仅额头上多出了个红印，身体也径直向后摔倒，后脑勺直奔地面而去。
“啊！”
好在我强化的不止力量，心急手快下我一把便搂住了少女的腰，帮她重新站稳在了原地。
“呼，抱歉，你没受伤吧。”
“……”
少女看着我，我同时也看着她。
刚才不该问有没有受伤的，她现在头上这么大个包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
“我去找工作人员，他们应该有消肿的药。”
“别去。”
“？”
转过头，我看见少女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像这种小伤过一会就好了，现在更重要的是……”
“更重要的是？”
“为什么我的心跳个不停呢？”
看着少女潮红的脸色，我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是死里逃生的庆幸。”
“不是，这难道是……”
“那就是生死一线的紧张。”
“刚才的确十分危险，如果不是你的话……”
少女眼神躲闪，面露羞涩，这，这明显是……
“你想干什么？”
有诈！
“……”
“您应该知道我们现在是在公司吧，监控可还亮着。”
最重要的是，我们明明不是初次相遇，少女为什么要装出一副一见钟情的模样呢？
看着面色重归平静的少女，我深刻体会到了何为武P所说的“演技”是偶像的基础功课。
难道这就是偶像笼络粉丝人心的手段吗？真是恐怖如斯。
“那你又何必装作清高呢？这位粉丝朋友？”
“粉丝？我……”
我正欲否决，却发现少女手里正把玩着一个熟悉的东西。
我立即摸向口袋，却发现刘星给我的那枚吧唧已经不知所踪，然后我意识到了为什么之前会觉得少女眼熟。
刘星，她比你大不了多少啊，竟然就叫人家姐姐，身为粉丝也太狂热了吧。
不过现在在少女看来，或许我才是那个狂热的粉丝吧。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
“你也知道有监控，辩解是没有意义的。”
看着少女戏谑的表情，我明白她是不打算给我解释的机会了。
不过在眼下这么危机的时刻，我的脑海中却多出了一个问题。
少女为什么要对我穷追不舍呢？总不可能是因为男厕那时在我面前出了洋相，现在计划杀人灭口吧？那刚才为什么又要假装对我感到心动了呢？
少女可是偶像，而我明明只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如果她也和武P一样知道我跟林念月十分亲近，那她更不该诱惑我才对，不然那就是员工跟老板作对，林念月定不会轻饶她。
还有什么我忽略的细节吗？
……
“我的偶像终于要来咱们城市办演唱会了！”
……
“金钱，名望，地位，甚至是一小段恋情都会毁掉一名偶像的生涯。”
……
“你……”
“还想狡辩……”
“打算毁掉演唱会，甚至是作为偶像的职业人生？”
哪怕少女不知道我的身份，不知道我跟林念月的关系，但凭我对林念月的了解她一定不会做赔钱的买卖。出了丑闻的少女肯定会被林念月雪藏甚至是抛弃，就像当初她仅仅因为可能，就打算断绝同我和李卓安的关系一样。
少女明显也知道这一点，甚至就算我是真的“私生饭”她应该也无所谓，之前武P站在门口就怀疑少女没在练习声乐，说明这间练习室的隔音并不好，换句话说如果少女想，她随时可以都出声呼救，让更多的人见证这间练习室内发生的一切“真相”。
我所说的果然一语中的，少女闻言瞪大了她那美丽的大眼睛，片刻后咬了咬牙伸手一指练习室的门。
“出去，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为什么？”
“我叫你出去！”
“如果你有什么难处我可以帮你，甚至是做完这场戏。”
“哈？”
少女怒极反笑道：
“难道你是傻瓜吗？”
“……”
“傻瓜”，这个称呼使我倍感亲切，不过我只是一直在做我认为对的事。
“你！你不会以为你真的能帮到我吧？”
“至少我可以帮你不再制定像今天一样愚蠢的计划。”
就算林念月，我从未因她暗暗制定的那些个计划而感到生气，而是她将自身以及他人的人身安全也当做了筹码，这让我无法接受。
如果发生万一，且门外也恰好没人，少女该当如何呢？虽说有监控，那些退伍士兵担任的保安也不是吃素的，但少女仍有可能因此受伤，甚至……
“程橙。”
“？”
“我的名字。”
程橙扭过了头，手指玩弄着她自己的发梢，坦白说：
“我知道你不是我的粉丝，从见面时你的反应我就知道了，世界上哪有不认识自己偶像的粉丝呢？如果是假装，那你只会比露馅的我更适合当偶像。”
“……”
如果说我不是真正的粉丝，那，想要自毁长城的程橙想必也不是真正的偶像吧。
“刚才你说的都是认真的吧。”
“嗯。”
“手机拿出来，我们交换联系方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