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说好，我根本没想毁掉我的偶像事业，只是……”
“只是？”
“只是想把演唱会推迟一点。”
程橙也许是想要大事化小，但她飘忽不定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的内心。
看来我决定参与其中是正确的选择，现在我也是林念月手下的员工了，更别提她是我的女朋友，我怎么可能坐看她闷声吃大亏。
“为什么？”
就让我帮程橙一把吧，这也是帮林念月。
“状态！状态不好！”
“……”
总不可能是临阵退缩吧，程橙作为正式出道的偶像，以前肯定也正式地表演过。
但回忆起初次见面时程橙那副冒失的样子，不知为何这个理由意外地让人信服。
“感觉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事。”
说着，程橙竟直接贴了过来，吓得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没有，咳咳，说起来我还没自我介绍。”
“潜力组的新人？”
“答对了，你怎么知道？”
韩P就算了，程橙怎么也一眼就看出来了。
“看年龄你肯定不是这里的员工，家属的话这会儿职工基本都下班了，不可能只留你在这。”
合理的推理，不过这也产生了另一个问题。
“你明知道我是练习生还打算诬陷我吗？”
先不论我自己，要是换做其他人恐怕从此就被娱乐圈封杀了。
“当然不是啊！我刚才才想出来的！”
“……”
“好了好了，我知道刚才是我做的不对，向你赔个不是，行了吧！”
程橙脸红地急忙解释，就考虑到前不久她还想要诱惑我，现在这副可爱的姿态说不定也是她的演技。
演技……
“对了，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了，不如指导下我吧。”
“指导？没有负责你的制作人吗？”
“您毕竟是前辈，我想听听过来人的经验，比如我该怎么去提升自己，又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俗话说皆听则明，就像想要彻底掌握知识点，只刷课本的练习题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好吧，提前说好了哦，我也出道没多久，所以你最好放低期待。”
“没事，谢谢。”
“你明天应该会来上课吧？”
“会……”
等等，程橙不会指的是练习生的课程吧？话说这点我还没跟林念月确认过，要是我开始练习生的工作，日后我的学习该怎么办才好？我还没学完高中的所有课程啊！
在我思索间，程橙已经走到了练习室的门口。
“今天时候不早了，那就明天见了，我会抽空来指导你的，共犯。”
“共犯？”
没等问个清楚，我便听见了开关清脆的响声。
也许是坏心眼，程橙关掉了练习室的灯光。可即便眼睛没有完全适应黑暗，我也能看见少女唇间的水光，以及那翘起的弯弯嘴角。是因为开了个玩笑还是因为其他？我无从知晓。回过神来我已经将她的身影记在了心里，现在我或多或少能理解为何其他人会被她所吸引，因为那便是她，如同夜晚的明星，是令黑暗也闪闪发光的偶像。
虽然我不清楚程橙作为偶像的真正实力，但我相信作为她粉丝的刘星不是盲目从众，也相信选择投资她的林念月不是无的放矢。
程橙离开后，我一个人在练习室也有些无聊，于是拿出了手机。
“喂。”
“怎么样？你应该已经了解‘练习生’的这份工作了吧。”
“嗯，不过我有几个问题。”
“说吧，我对你肯定知无不言。”
站在巨大的舞蹈镜面前，我看着自己，随意摆出了几个印象中代表偶像明星的POSE。
“你是看中我的潜力才让我当练习生的吧。”
“噗……”
虽然隔着电话，但我还是听见了少女那银铃般的笑声。
“有你这么埋汰我的吗？”
我承认自己并不是天生干偶像的料，但也有可能性在的好吧。
“好好好，你将来一定会成为大明星，顶流偶像，乐意了吧？”
“你哄小孩呢？那你为啥要给我安排练习生的工作？”
“嘛，虽然你能成为偶像的确不错，想想看，我有钱财，你有声望，咱们两强强联合，将来未尝不是一段传奇。”
公司老板和偶像明星结合？外人听闻更有可能称之为“包养”吧。
“认真的，你的公司也不是娱乐公司吧，怎么突然想着培养偶像，还包办了演唱会？”
也许是因为我的语气十分严肃，电话那头也认真了起来。
“你应该猜得到的，能让我上心的事无非那么几件，异世界，还有……”
“超自然物品，或者这与社团前辈有关？”
“没错，还记得我拿去维修的那块怀表吗？”
“嗯。”
算算时间，“绅士的必备道具”应该修好了吧，也不知道“催眠”的能力还能不能使用。
“我找到它原本的主人了。”
“谁？”
“一个名叫‘程橙’的现役偶像。”
“……”
“而且你说巧不巧，她正式出道刚好在几个月前，差不多也就是上一学期结束的时间。”
“如果她是通过别人获得了怀表呢？如果她的出道时间只是凑巧撞了上学期结束的时间呢？如果……”
“……”
回忆着程橙的微笑，等意识到时我已经在为她辩驳，但我也明白适才所说的都只是站不住脚的猜想。
“抱歉。”
“没事，我其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要不然也不会安排你去做练习生了。”
听到答案时，我发现自己没有特别意外，只是感慨果然如此。
“我已经跟她接触过了。”
“哦？那你的想法是？”
“我想再观察一段时间。”
如果程橙是社团前辈，那她为什么成为了偶像，又为何想要亲手毁掉自己的愿望呢？我这次想搞个明白，而不是像之前一般直到最后才被迫知道真相。
“好，既然如此学校那边我会安排，我会在公司附近为你安排住处，后面你就只关注练习生的工作……”
“可以上午正常上学，下午再来公司吗？我会努力跟上课程，要是掉队的话再变更计划。”
“原因？”
“我不想放下学习，而且中午和晚上我答应了李卓安一起吃饭。”
在我坦白后，时隔良久我才听到电话那头的回应。
“……你还真是在乎她。”
“你身体好些了吗？”
“差不多吧，走两步路没什么问题。”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凭早上见面时少女瘦弱的状态，我明白这里面肯定有逞强的因素在。
“那我明天放学后去找你，继续帮你按摩恢复。”
“你时间挺多啊？不是想陪……”
“林念月。”
在念出名字后，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一颤。
“你想说什么？”
“我爱你，为了你，我总会挤出些时间的。”
“……”
“我想见你了。”
“哼，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咳咳，那，明天见。”
“嗯，明天见。”
林念月急匆匆地挂断了电话，我收起手机走到窗边。
今晚的月亮也是一如既往地明亮，诚然，我想见林念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