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一百多年前,我环游了整个世界,像什么雪山、岩浆湖、毒沼林,还有这个崖底。每次都处于危险之中,然后每次都能成功存活下来,去下一个更危险的地点,当我回到我最初出发的地方时,我拥有了神格,成为了冒险与足迹之神!你这个白头发小姑娘都说了,神需要信徒嘛!于是我就在我走过的地方设立了我自己的雕像。”声音的语气像是少女在聊家常话,“我期待有信徒来信奉我,然后带着我的信念继续探险,这会让我很开心。我早就想好给第一个信徒什么奖励了,就是我当初用的法杖。”
索尼娅看了看还插在地上的法杖,心里闪现了一丝渴望,也在心里暗暗猜了猜会带给所持之人什么力量。
“所以一百多年了还没信徒?”大卫直勾勾地盯着神像,问了一个听上去就很伤自尊的话。
声音沉默了。
“不是,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我们刚到这个地方你就把东西要给我们,而且还不管我们是不是信徒。”大卫嘴皮子不停,“那不就是等不及了,见人就想给出去吗?”
“所以说呀!”声音急了,但又像撒娇,“信奉我吧,然后收下我的东西,带着它出去,我好想看看别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神不是随便走在这片大地上吗?”索尼娅悄悄问。
“那是供奉的人多的神,才有这个力量。”声音低落了一下,“我只能在我自己的雕像附近活动,力量大了才可以随便走,而我成神后根本没人来这里,别的有我雕像的地方也是,就这么难找吗?”
“如果每次都要死一下才能来,那确实难找。”大卫语气透露着点讥讽。
“所以我们只需要供奉你一下,然后拿走法杖,出去到处逛,你就能恢复力量?”索尼娅说。
“不是恢复,是增长,因为我根本没有过什么力量。”声音无奈,“我可真不像个神。”
“没事,信奉你不就好了。”索尼娅故意用温柔的语气说,“不过我得问问我顶上的疗愈与康复之神同不同意。”
“谁?是海尔林吗?”声音提起了劲头,问索尼娅。
“对,我一直觉得是因为我们家的姓跟这位神挺像的,所以才能用治愈魔法。而且不是只能同时信奉一个神吗,我可不想把我的忠诚丢了。”
“没事,不用管这个,你只管信奉我就行,随便走个流程就好了!”
“哈?神不会骗人吧。”索尼娅打了个哈哈,“比起这个,你不如对他下功夫。”她指了指大卫,“他还没信神。”
“大卫对吧,要不要来信奉我呢,这个法杖就是你的了哦~”声音甜蜜了起来,专门勾引青春少年。
“我不信神。”大卫讲了一句。
“这不刚好吗,我猜你是正等着信奉我,这可是命中注定……”
“您别误会了,我说我不信神。”大卫举起了手,把手心朝着神像,表示拒绝。“我只信我自己的力气。”
索尼娅在一旁憋笑,她知道大卫对供奉神明不感兴趣。
一些学者认为,人们能操控肉体和魔法,是因为自己的灵魂,而灵魂是神赋予的,所以也就是神赐予了世人力量。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力量和魔法,这些都有着相应的神来操纵和赐予凡人,比如索尼娅所信奉的“疗愈与健康之神”海尔林,就是掌管疗愈术和肉体健康的神明,对于虔诚信奉的人会给予他们运用疗愈术的力量,但这是有条件的——一定要积极治疗别人的伤病。有的神很慷慨,愿意给予祂的信徒相应的力量,或者条件很宽松,随便做一些让神开心的事情就好,有的神很刁蛮,信徒可能一辈子都没法获得祂的青睐,也不会赐予力量。
每个神都有自己的性格和原则,比如战争和征服之神不允许信奉的人畏畏缩缩,不敢出手;文字与诗句之神不会赐予文盲力量;即使你故意反对山峦与高峰之神,祂也不会对你怎么样。一般而言,一个普通人一生只能信奉一个神,这代表着信徒自身的忠诚和坚定,随随便便就放弃誓言和诚意,是不会有别的神看上他的,如果真的有人同时获得了许多神赐予的力量,那他的灵魂和身体也多半承受许多股神力,最后变得支离破碎。
索尼娅是因为已经信奉了一个神,所以没办法再信一个,而大卫——如他所言,他更相信自己。
咣当一声,进来的路的石门突然落下,拦住了二人回去的路。
“必须信!”声音稍微有些抓狂而激动,就像生气的小女孩。“不信就不许出去!”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面面相觑。
“反正我也等了一百多年了,你们就陪我一起等吧!”语气就像是正抱着肩膀坐在地上耍脾气的神,下了最后通牒,不打算轻易放两人走。
“哎……好吧。”索尼娅叹了一声,斜眼看向大卫。“你还没做过这种事吧,跟我学。”
“索尼,别急,撬门试试呗。”
“你肯定撬不开,别废话,我们没回头路了,让你学你就学吧。”
“哎……好吧,听你的。”
大卫跟着索尼娅的动作,面朝着雕像正面跪坐了下来,然后把右手放在了自己的心脏部位。
“心脏之声,健康之责,吾辈信奉您,冒险与足迹之神,忘了什么名字了,请让我带着您的力量医治世间的所有善良和伤痛。”索尼娅念出了一段祷词。
“心脏之声,健康之责……”大卫感觉不太对劲,但还是跟着念了。
“不对,不对,这个不是他的词吗!不要说这个,还有我叫艾德温。”
“那您有词吗?”索尼娅无奈地问。
“有,我都想好了,跟我念吧——山峦之巅,谷底之深,吾辈信奉您,冒险与足迹之神,艾德温,请让我带着您的力量走遍世间的所有地点和道路。”
“怎么你们两个的词还挺像?山峦之巅,谷底之深……”大卫随口说了一句。
“嘘——听着像是抄袭的。”索尼娅小声回复。
两人跟着雕像的声音念出了祷词,尽管一个在心里想着疗愈与康复之神不要记恨她,一个根本没带着多少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