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季:自此以后的伊始
第一卷:再自然不过的开始
本文出现人物皆为虚构
有听闻过吗?一座学院,一座被冠以“灾厄”之名的学院,一座被万人唾弃,却又给予着学院中的学生们光的学院。而关于它的传说,如是要详细来谈,怕是要写成一本厚厚的书了。比如,一座一夜之间拔地而起的异常院校,而建成者,竟是一位不知名的人类,比如,被诡谲的森林所包围的学院,只有被学院接纳之人,才能到达它的面前。
再比如,它的学生与教师们,无一例外,全是被人鄙夷的恶魔——“异能者”。
异能者,作为斯普瑞特这片大陆上并不算少见的人类,他们遭受着其他人的鄙视,唾弃。正如上述所说,他们被视作恶魔,被视为带来灾难的扫把星。当然,这也并非是什么空穴来风——在大陆刚刚被现在的政权,人类命运联结共同体,简称联体,统一之时,异能者就渐渐于大陆上出现了。他们与其他人并无差异,但是却极为异常地具备着某种特殊的能力,譬如控制火焰,操纵狂风,等等等等。在最开始时,人类还尝试着与他们共同生活着,可是……当那些连军队…呃不,用联体的话来说,“和平鸽”,他们都颇为棘手,难以控制的异能者逐渐增多以后。异能者们开始胆大妄为了起来。就如同获得了超能力的阿祖,开始无视法律,弑戮成性,目无人民。于是,联体正式出台了著名的《歧视论》,即“不平等对待条约”,将异能者划分入新的地带,号召起人民一同与其敌对。这些作恶多端的恶魔们,被拉入汪洋大海的对决中,最终败下阵来,被钉上全民公敌这一名号,被迫隐姓埋名,选择流浪。
时至今日,虽然歧视论的坚定狂热信众俨然少去,但愿意善良地待见异能者的人类,也不能称得上“多”。所以,异能者通常被视作过街老鼠般,只能尽力掩藏自己,过着暗无天日,没有奢望的生活。
除了这座全部由异能者构成的学院。
如今,我们的故事,也需要从它开始着手展开。
“哇…哇啊啊啊啊啊——!!!这片森林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巨大的老虎啊!!!从没听过这样的传闻啊!!!!”
撕心裂肺地喊声刺过森林,直指云霄。而这声音的主人,则是正欲穿越这道关卡,准备寻找学院的一位异能者。这片森林茂密而又混乱,没有被给予“通过”资格的人类,也就是非异能者,根本没有机会目睹到学院的大门。这是谁也说不清的鬼事,不过森林里的大致地形与生物倒是勘测的七七八八,像猛虎这样的猛兽被断定为根本不存在,更别提眼前正追逐着那位抱头鼠窜少年的巨型虎了。
“可…可恶…”
深棕的短发早已在来回奔波中变得杂乱,甚是粘上了几片浅绿树叶,少年的脸上写满着窘迫,却又在奔跑中咬着牙思索。似是终于想通了般,他在一棵古树前慢下步伐,谨慎地凝视紧随其后的巨虎。
“谁…谁怕谁啊!!来啊!”
话音刚落,少年的右手就如浇了滚烫的开水般肿胀呈通红,青筋宛如遏制不住的蟒蛇骤然凸起。就在巨虎扑袭而来的瞬间,那拳头以迅雷之势狠狠地砸向这牲畜的面门。形势先声音一步发生逆转,巨虎如泄了气的气球般被大力抛至一边树干,而后“咣”的巨响才紧跟其后地传来——伴随着少年奇怪的吱声:
“啊…啊咧?”
那猛虎的受击手感不能说跟玩具一样大同小异,只能说是毫无差别。也难怪他愣愣地杵在原地,看着那泄了气的饿虎如晨雾缓缓而散。
“…所以这究竟是谁想出来的鬼点子?”
宽阔的会堂内,一位灰发青年正汗颜ing,投影从少年被巨虎追击开始,直到他奋起反击击杀牲畜结束,他全都将其看在眼里。在那位少年终于摸索至学院大门后,青年堪堪无语提出了这个疑问。
“嗯……好像是阿尔吧?”
“真受不了他。明明都说了可以由他来主持入学测试的,干嘛还要整这些有的没的。”
另一位青年身处紫光频闪的多圆交织的法阵内,不置可否地回复道。
“谁知道呢,或许是好玩吧。看他们仓皇失措的样子。”
“合着你也乐在其中啊?”
青年理了理搭在额头前的几根灰毛,哑口无言地质问道。而法阵使反是毫不在意地俏皮一笑,摆明了自己的想法被人看破。
“唉呀,多测测又不妨碍什么。话说,寒仔,你不该去管管会场了吗?”
身居会堂后方准备室中,也能听见内部那万分嘈杂的吵闹声。这是这座学院,“灵泽学院”一年之中最为重要的时刻:将这一年来所有到来的成员集中于此,办上一场盛大的开学晚会。而今年被敲定的主持人,嗯,好巧不巧就是——
“很麻烦啊…说起来每年都让我来,你们可真有趣啊。”
这位灰毛的青年,顾秋寒,被称作寒仔的家伙。如果光从外表上来看,他的年龄明显跟外围会堂那些学员们差不多大。可能还要比一些人年轻。不过要论作为教师的资历,他绝不可能会被归进新晋教师这一行列。
“哎呀,好了,别说有的没的了,快去吧快去吧。”
“你可要给我好好的维持住你那破法阵,前 辈。”
临走前,顾秋寒不忘恶狠狠地瞪法阵使一眼。想来是去年的不好记忆涌上心头,而情境又恰好与记忆重合的非常完美,导致他不由得想要“叮嘱”前辈一下。
“唔嗯…?我的法阵出过什么问题吗?去年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把扩音效果关闭的吧?”
“我赌三只阿尔,绝对是你给我上了幻术然后偷偷摸摸取消掉扩音的。你知道我被传耳背这一笑话传了多久吗?”
“我不知道呢。”
“你真该死啊,臭姓晨的。”
头也不回地吐槽几句后,顾秋寒颇为生气地出了准备室,登台去维持会场纪律。而他身后的法阵使——晨溪,则是装作一脸无辜的模样,确认他已经远离自己后,又不怀好意的偷偷笑着,自言自语道。
“唉呀,今年要怎么玩寒仔才好呢…?”
偌大的会场内大抵有百来号人,有些是早已与周围的人混熟的开放性社交恐怖分子,有些则是颇为唯唯诺诺,自顾自地独自缩在角落,亦有一些是打着各个教师的玩笑起哄,期望着多引人注目一些的屑人,啊,当然不能忘了维持会场安全的一些教师,与看热闹及等着某人出丑的他的同事。
顾秋寒淡然从幕后走向主持台,轻咳几声确认扩音并无大碍后,清嗓大声喊道。
“咳,嗯。首先我代表那群嫌麻烦推我上来当主持的教师们,向今年新的一年来,入学灵泽学院的诸位同学,表示热烈的欢迎。”
“各位经历过怎样的故事,又有怎样的背景。我通通不在乎,这是我们所有教师的共同意见。既然来到了这里,就请各位把这当成你的家,也请各位能好好相处,一同安心和谐度日。”
“外面的风雨再大,我们也能为你们提供这样一座安稳而温馨的家。这之后,我们将在这里汲取属于我们的知识,获得属于我们的生活。”
“开场白就此结束,接下来我宣读一些关于学院的必要规则……”
在几阵呼声之后,会堂逐渐趋近于安静。虽说绝大多数的他们都是青少年的年龄段,但台上那位教师却好似有着特殊的魅力,引导着他们倾听下去。关于这座学院的具体规则讲解其实并没有那么多,他只是在告知台下的同学一些注意事项,如是一些用餐时间的安排。
“来了来了。说起来,每次他上去宣讲的时候,总有种他是各位的大家长的感觉一样。语气温和,安抚着听众顺从他的声音,挑逗着他们的兴趣,再将所要告知的一切精简后再抒发出来。”
“说的什么东西,我只知道他确实很擅长那个位子就是了,他脑袋转的可不是一般的快。”
台下不远处,两位负责会场安全(来看秋寒乐子)的教师悄声聊了起来。橙毛笑着评论起台上那人的演说风格,或许是出于他的教导风格,他的发言弯弯绕绕,引得另一位白毛颇为无语。
“传授这种半幻想半真实,谁也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知识,势必要习得这种说话方式的啊。还没有习惯啊你?阿尔桑。”
“叫人就叫人,偏偏加个桑是什么意思。咱俩的方式真是大不一样,反正你那闭理论我是一点不想懂。”
理论课长期职教的离莫名有着这样的说话风格,倒是教师里人尽皆知的。呃,不过教这门的可能只有他一人有。阿尔是不大喜欢那曲折通幽的鬼怪理论派,比起这种蜿蜒崎岖的方式,还是直来直去更适合他一点。
“所以,离啊,要不要来赌点什么?”
“压赌?怎么,你今日是有什么兴致吗?你找人做赌注的次数可是屈指可数啊。”
“没什么,想到什么来什么了而已。就赌…老晨整寒仔的新活好了。”
“罢,那你下赌注吧。”
……
“哟嘞,好,要讲的事儿就这么多。接下来说一些某些人可能是已经知道的,对于你们和我们都有点麻烦的大事。”
引诱着听众好奇心,顾秋寒有意缓上半拍,捣蛋般的想要看底下的人屏气凝神的模样。
“其一就是我们自己的节日,异火节的举办,各位都可以痛痛快快玩了。”
他特意将其一放轻,将话题的重心转移道玩乐上,从而释放大部分人对此话题的担忧,在他们尚未醒悟语言陷阱的那一刻,随之奉上“大礼”。
“其二呢,嗯,你们都知道。我们要针对你们个人的能力进行剖析详解,为你们制定专门的异能训练方案。当然监督你们训练是另一回事,主要是解析问题。我们会对你们所有人举行一场幻境模拟测试。”
“也就是开学测试啦。”
““““啊!!!?””””
听着台下一众的哀嚎声,顾秋寒很是开心的咧嘴一笑。像是这样能逗所有学生的机会可谓是仅这一次,毕竟当初的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随后,他安心等待着惨叫结束,趁着嘈杂声还未发展壮大之前,他赶忙甩锅丢给自己的同事。
“好嘞,那么接下来,麻烦主张测试的阿尔老师来给各位讲述一下模拟测试的具体需求。”
“真去他的。这家伙是故意的把火往我身上引的是吧?”
台下,刚刚敲定好赌约的两人被顾秋寒打断。听着场内极为躁动的讨论,显而易见的是某位演讲者在报复性把学生们的怨气往阿尔身上揽。大抵是去年自己折腾他的有点狠了吧…虽然也不过就是丢了十来个分析活给他了而已。阿尔这般想着,有些沉重地舒了口气。
“期待你的发挥喔,可别掉链子了。”
旁边的理论课教师,离,不知是有意挖苦还是无意讽刺,总之是好不到哪去的一句鼓励,伴随着他那玩味的wink一同撂给了即将登台的阿尔。
“你可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我走了。”
“走好。”
待到阿尔上台后,另一位青年教师从旁走来,像是捕捉好了他的空闲时机,笑着跟离搭起了话。
“唉。每年的这时候就是咱最忙的时候啊。”
“嗯…?当是这般啊,言归于此,苏白老师是有何事要提吗?”
离被毫无间隔的搭话愣住片刻,发觉是那位精神课教师后,便不紧不慢地回复其。转头确认的片刻,他也察觉到了来者略微皱起的眉头。于是,他便开门见山地询问道。
“既然离老师看得出来我有疑问,那我就废话不多说了。”
见状,苏白也不加遮掩,挑了挑眉,直截了当地将话题挑明,将想要问出的话语一并道出口来。
“刚才听见离你跟阿尔讨论了一下寒仔。你们认为他很适合管理与领导的位置,我不禁想问了。”
像是斟酌接下来的语句是否该说出口,苏白有些犹豫的低下了头。而离倒是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开朗笑着回道。
“有何可忧的。我又不是一些老古董,你的言论再过放肆,我可不会生一点气。”
“好吧。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只是想问,你觉得,他(顾秋寒)适合在这里吗?”
“这不是你我皆知的事实吗,没有比他更合……”
“不,离。我说的是他是否适合继续待在灵泽。”
又一次唐突的话语,掐断了离想当然的思索。他怔了怔,回头却正巧撞见苏白那极为坚毅而探寻的眼神,必然不是一个玩笑,一个打趣的疑问那样简单。
“你……”
“抱歉,我有点…冒犯了。”
“苏白,你的能力是灵泽里极其少有的偏预言系的。所以…”
“不,与那无关。”
青年避开了离那惊愕的视线,转头将目光全部投诸于那位正在台上偷笑着看阿尔出糗的教师。担责,能力,实力,个人魅力。集于一身的初出茅庐的那个家伙……
“如果让他禁锢在这个和平的桃花源里,是不是有点太屈才了。你不这么想么?”
“哟!可算是扯完了,说些有的没的还要注意一下底下同学的情绪可真累,真不知道那个家伙怎么做到来去自如的……呀,苏白?”
正巧碰上刚刚讲解完测试要求的阿尔下台,离所要开口的疑问与好奇一并吞下口中。只得笑着将话题转移。
“方才苏白老师跟我畅谈了你的测试,说实话,我认为你不会太舒心。”
“这不是废话吗,他刚刚那几句话惹得几个不擅长应对实战的小孩子们全把怒气投我身上了。我要是能安安稳稳办好测试让每一个人都风平浪静地过去才有鬼了。”
阿尔一脸苦瓜样悲哀地抱怨道,本意是想借着测试的名义寻些什么新乐子,又或是看看学生们手足无措的滑稽模样。可如今顾秋寒这么一搞,光是让他们听话的展示好自己的能力都是个问题。不想那么多了,阿尔大手一挥,像是要甩走缠绕于身的麻烦事,又光速恢复了精神笑着拉开话题。
“奶奶个腿,麻烦事之后再说。倒是苏白你啊,整天都在用能力看些什么幺蛾子啊?怎么我觉得最正经地做最不正经的事的人是你啊。”
忽而被点名叫到的苏白迷瞪两下,顷之醒神。眨了眨那黝黑的双瞳尴尬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去。别开来者的视线,像是嘟囔地说道。
“哎……毕竟我使用能力耗损过大,也只能着眼于目前的事件了。望远又有些不切实际,毕竟这种能力又是众所周知的可能性上下翻倒,谁也说不准嘛。”
和着阿尔的话题,苏白有意无意地扯远原先的语茬,似要安抚离的惊讶,又或是想要让他遗忘掉这个话题。苏白借势而为,又匆匆叉出其他话题,与两人告别离去。
“课程安排上,我还要与其他教师讨论。就先走了。”
对先前的对话一窍不知的阿尔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招呼着,随后笑着拢起离的肩膀,将其拉至自己身旁,咧嘴道。
“肘,恰饭。”
“仅这么点闹腾,就将你的肠胃掀至一空了?”
与其去思索着有的没的,不如先揆诸眼前这家伙的旺盛精力。固然对苏白的那番话很感兴趣,不过现在——
“事先声明,拒绝你那即兴而为的点餐风格。吃什么我自己甄选。”
“啊?好吧好吧,随你便就是了!陪我吃饭就行!”
身后,喧嚣的人声仍在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