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季:自此以后的伊始
第二卷:平风静浪的校园生活
第四章
本文出现人物皆为虚构
“来了……”
姜名轻轻拉开窗帘,从罅隙瞥出大楼外。落日的余晖溢散着剩余的热量,土黄的太阳疲惫地躺在西边一角。自然,这般平和祥安的景象本该一如既往地继续下去,不过——
将视角拉至近处,近百号工人乌泱泱地向一个手搭的平台上靠去,平台上有一个人正在发号施令着说些什么,即便不去刻意对照口型,姜名也能大致猜出个中内容。而那些工人——呵,如果说那近乎全副武装的武器装备也可以称之为普通工人的话。无疑是那不知名的敌方所雇佣而来的打手。
“他们在敲定时间…”
“组长,我们这边也已经准备齐全了。”
身后,一个穿着整齐黑色西装,头戴深灰色鸭舌帽的年轻青年挺直腰杆,立正说道,他胸前浅浅反射着银光的胸章上,清晰绘着姜氏制药的药物与高楼图标。这是这个分部能用的所有防卫人力了……即便不能全权击溃攻势,但是让其痛吃一击也是没问题的……况且,
(“依照分部受损害程度大小,我们可以向联体内发出申诉——”)
(“当然,他们一定不会管这个犄角旮旯太多的。但是,只需把受害者的身份宣发出去。自有民众掀起舆论进行支持——”)
(“究其根本,这一仗即便损失惨重,也能吃点回本……”)
“我明白了,让他们待机,听我指令。”
“是!”
姜名轻叹一口气,安排着防卫安保最后的警戒准备。随后,他便继续紧靠着窗沿观察着外部。不知何时,他的手指竟嗒嗒地点起台沿——那是他紧张时刻常做的动作。
“即使…即使损失惨重吗?”
自言自语…,他的情感意识依旧在作祟,他不忍心见到这个为了当地人民而建设起来的大楼毁为废墟,更不忍心见到与自己共事数日的下属死于非命。
“…来了!”
然而此时此刻,没有多余的心思供他来思索退路空间。窗外的佣兵们有说有笑地提起“钢管”向大楼里踏来,而周边的行人似是也注意到了那分不寻常的气息,对此敬而远之——现在,唯有坚守于此,别无他法。
“咚吃!”
率先被打碎的,是那扇隔开外界与内的玻璃感应门,一声沉闷的轰击声被那清脆的哗哗音顷刻掩过,飞散的玻璃碎片似乎是在哀嚎着伤感的命运,哗沙沙地淌了一地。
“拆!”
伴随着那工头的一声厉喝,如潮水般涌入的佣兵肆无忌惮地攻击起了大厅内任何事物,花瓶被霰弹子弹冲的粉碎,桌椅被鞋印覆盖,本该静静躺在展示柜内的药瓶被一哄而上抢了干净。就在这场混乱接着恶化之前——一道不属于佣兵团的枪线忽而乍现,那是一道红彤彤的光,直直地打在一人的额头之上,那是——
“有狙击手!卧倒!!”
不知是人群中谁喊出的这一声,应着那隐隐约约的火光一闪,一人转眼之间便躺倒于地。嘈杂的恶徒顷刻安静,随后爆发出更混乱的叫骂声,纷纷寻找起就近的掩体来。
“沟槽的怎么还玩阴的!敢不敢出来决斗啊!”
“阐述你的梦,**崽子滚出来!”
“……”
“把伤员卸下去!”
昏暗的室内下,有人慌张地喊出这一指示,可根本没有人愿意听从他的指挥,这是自然,毕竟……
“呵,都是自力更生的一介佣兵,怎么可能有非亲即故的好友在?”
天凌暗咋一句,的确,他们只是拿钱办事的独立打手,就算那一枪没干穿那人面门打个半死,他们也不在乎。他们要做的只是完成这项任务,然后赶紧回去拿那可人的奖金。
“哗哗…”
拐角处沙沙的动静并未引人倾听,整个大厅笼盖在恶毒的咒骂之中,怎么可能有人会特意注意一处角落?应是如此——
“喂天凌!后撤!”
身后,温彻斯顿的声音忽而传来,在这人挤人的乱糟糟环境下,想要辨别出那人的声线颇不容易,不过,天凌还是捕捉到了那最后半句的两字指示。未等他发问,一道强硬的力气便狠狠将他从拥挤之中拽了回去。
“温桑!你干什——”
“嗙!!!”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就从大厅四周传来,紧紧一瞬,漆黑的雾气散布偌大的空间,本就昏暗难视的现场愈加混乱。
“烟雾弹!!”
“啧,他们居然这么阴……!”
“废话,我们搁楼前捣鼓那个逼仪器那么久,他们不起疑才是有问题吧。”
侥幸脱离烟雾覆盖的俩人提防的注意起周围,失去视野能力的更前方似乎乱作一团了,好在没有哪个逼崽子走火造成更大的灾难。现在只需小心敌方新的手段,然后再继续执行原定计划就可以了。
“哎话说,你怎么知道有烟雾弹?这黢黑一片的可别告诉我说是你视力好。”
“我听见了,后方有乒乒声。”
“啊!?你说什么?在这种环境下,你能——”
正当天凌有些不可思议地大声质问着温彻斯顿时,前排的骚乱反而更甚一步,就在这推搡之中,有一声清脆的火药出膛音——
“砰!!”
这声枪响如同宣告变动的信号,仅那刹那的寂静之后,前线嘈杂的人群骤然变得极为混乱,咒骂,愤恨,高挥拳头,乱成漩涡的中心在阴暗的环境下宛如湍流,一旦被卷入,势必会被裹挟着无法脱出。
“草特么的,没有目标的话我们这不白白给对面狙击手送福利吗!”
“狙击的位置一定会暴露的,我们就先保存体力。”
“…?你怎么能这么确定,不论是枪口的火光,还是枪声的方向,这个情况下恐怕没人能判断的过来吧?”
“安啦,你可就信我吧。”
后线两人的安稳仿佛与前线隔绝为两个世界,红外的锁定犹如死神的点名,一个个地将暴露身姿的人员撂倒在地,而有些着了急的鲁莽家伙便开始了无脑的射击,火光时时的闪烁,于迷雾之中,宛如点点赤色的晨星。
不知这般情况持续了多久,数分钟,十几分钟,还是数十分钟?就在混沌继续加剧至愈发严重之时,就在天凌想要开口质疑那所谓的预言究竟是何等狂妄的自信时,又一声无关紧要的枪响从雾瘴深处传来,本以为这只是与先前一模一样不痛不痒的慌乱攻击,哪知——
一个物体,从一侧的高层之处,砰咚的一声坠落下来——那个身影似是人类,却已然失却了意识。毫无疑问,这就是那位埋伏在暗处的狙击手。
这栋姜氏制药的大楼犹如一家庞大的医院,其楼层蜿蜒盘旋着向上围绕,附在墙体之边,而其中心余留长长的空隙,一眼便能望到顶楼磨砂的玻璃。这样的设计令其的防御战做的别样出色,毕竟可以围绕着高层的墙体进行伏击,而楼梯又是最明显的送死之路——理应如此。可那枚子弹的的确确地贯穿了狙击手所在的位置,告示着敌方的埋伏已然失效。
“…!?怎么会?!”
未及天凌发出惊呼,前方的雇佣兵便先一步意识到情况的转变,他们声讨着,厉喝着,仿佛要将所有的怒气发泄出来般,不约而同地将手里的火器齐齐举向那已然陷入昏迷的人类。
迷雾已然散去大半,月光透过玻璃无声播撒着深蓝色的光芒。
就在此刻,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响从楼梯口传来,那嘶吼响彻云霄,欲要将面前的一切尽数撕碎,好似归巢红龙目睹自己幼崽遭到围捕,而发出的震耳欲聋的狂吟。一时间,被吓的颤抖的佣兵不禁退后数步,惊慌失措地拿起枪械重新进行瞄准,却无人敢于打响第一枪。就在这难的松懈的紧要关头,另一道黑影急急从二楼闪出——不等众人将枪口再度调转,那矫健的动作已然完成一切,数秒之间,倒瘫的狙击手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得不说…少爷给的龙吼震撼弹确实好用……”
来者摘去了塞于耳中的耳塞,他——姜名顺了顺那头略有凌乱的短发,随后将手中的软塞随意弹走,厉声发出通告道。
“诸位!如果你们是为了高昂的药费而发起这番暴动的话,我以姜氏制药分部主管的名义,愿意向你们低价售出你们亟需治疗的药物!自然,前提需要各位跟我们约法三章,同时需要明确签署病患的受理名单!我们愿意——”
“夏姬八讲你大爷的!不是来打架的就趁早给老子滚开!”
一道子弹堪堪略过姜名的头顶,那裹挟的丝丝冷风如同敌人不屑的真实写照。他当然知道这番演讲不会阻止这群人的暴动,不过——
充备的录音装置只需稍加添油加醋就能发挥出不错的作用,它不仅能体现出姜氏制药的宽宏大量,亦能诉说出敌对方针对的咄咄逼人,这样,姜氏制药一个完美的受害人身份就塑造出来了。
“好吧…好吧,我已明了诸位来意,既然如此,那便拿出你们所有的劲头来吧!”
故作耍帅地做出的一通宣言,犹如一颗巨石落入了人海之中——其激起的笑声连绵不绝,似是在悲哀他的不自量力,也可能是因为他的中二而不忍直视。总而言之,在这短短一瞬之间,一场异乎祥和的气氛竟笼盖了全场。
“小…小哥,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太——”
一个壮汉提着一杆步枪探出头来嗤笑着问道,那句“螳臂当车”话落嘴边,却被答者无所谓地耸肩打断。
“当然不是,我只是……在拖时间而已。”
……而此句话音刚落————
一声清脆的叮音传来,自然,这一道犹如机械般的冷机质脆响只能由姜名自己听见。而这,正是他早有预谋的异能发动的前哨宣告。
一排凭空而现的烟雾弹骤然闪现于姜名的身前,而就在其众敌反应过来之前,这些炸药顷刻爆裂开来。仅仅一瞬!比方才更为深邃的滚滚浓雾弥漫覆盖至整层大厅!
“开火———”
“突突突突突突!!!”
未及发号施令下达,却有另一阵枪声排山倒海地响了起来。迷雾之中,数道火光交叉着闪过,一道不知何时开始的包围网竟同时向着中心的雇佣兵们宣泄起了弹药!
“…那是位异能者……”
侥幸脱离包围圈的两人堪堪目睹着混乱恶化,而温彻斯顿先其一步思索将答案供出,的确,按理来说不可能会事先准备好如此多的烟雾弹,况且,那瞬时闪现用常规原理根本解释不通,唯一能有逻辑的方向,也只有异能了。
(“…等等,莫非……雇主早有预料,敌方阵营中有异能者出没?”)
顺着这个思路理解,自然而然想到这段时间所布设的特殊仪器。尘封在自己求学时阶的记忆缓缓苏醒,就着这分思索,与记忆中零星目睹过几次的某件器具模样反复比对……那节节缩小的圆长柱筒,精细而又完美的量计,侧卡着仿佛是要收集什么的小小方盒,分开封装运输以确认零件部位各个良好。如若那不是什么观测或是记录用的话……有一个答案,骤而响彻在天凌的脑海中。
“异能测定仪!?”
“…什么……?哪有一搭没一搭的?”
“温桑,我们安装的可不是什么简单观测仪——那是联体常用的,用来判定异能者的测定仪!”
“那…那又如何!?与现状明显无关吧!”
似是战火蔓延过快,已有侵蚀两人安全空间的样子。或许是出于应战前的紧张,或许是尚未摸清天凌的脑回路,温彻斯顿稍稍有些不耐烦的喊道。
(“一切都连上了……一切都明了了……”)
(“联体常用的测定仪颇为多样,那种分明是大型场所粗略收集信息的测定仪!”)
(“那他们的目的…便是……”)
天凌暗咋一声,不过他还不及将自己的猜测结论全盘托出,一道隐隐约约的红光便直直向这边打来。幽深,又无声,仿佛是吐出蛇信的蟒蛇,那道光线——正正巧撞上了温彻斯顿的右腿。
“什——”
“后撤!温桑!”
怒吼随着拉力一并涌出,他拼尽全力拖拽着温彻斯顿的左臂向后跳去,可力气来不及使出,就有一股异样的力气冲击着手里的家伙向另外的方向撤去。
鲜血…温热的液体溅到了他的手上,一时间,那刺骨的猜测仿佛化作了现实,顺着那剂扎入肉体的思索,缓缓涌出冰冷的毒液。
“两败俱伤…随后,尽数抹除……”
对于私藏异能者的姜氏制药自然不用多说,或许他们中的异能者能捡回一条命,但它本身不可能再像如今这般能做大做强。而他们这群尸堆觅食,手上沾了血命的家伙……无论怎样,被定下如此的怀疑罪名,他们一定有各种办法引人入狱,随后杀人灭口。
“呿,那群家伙完全不想沾一点脏污……”
越是干净洁白的背景,所能隐瞒的黑暗——就越是辽阔。这恐怕就是猎狼的思路……他们所掩盖的目的,恐怕还要更加深邃。
“滋……”
金属瓶体与地板碰撞的滋咚音,这一刻,清晰地传进了天凌的耳内。眼前那只小圆柱体,毋庸置疑的是——
“嘣!”
(“烟雾弹!发现后方还有漏网之鱼了吗!?”)
他斜眼看去身后还在呻吟着的温彻斯顿,立刻做出了决定。
“温彻斯顿…如果能活下来就算你走运,你也不用惦记什么报恩……虽然我知道你也不会这么做。”
“就当是曾经你帮我的那些忙的回报吧……我们就此别过。”
“可是,天凌————”
随着话音着落,一枚精巧的拉栓飞出,而拉栓的主人,则是划出了抛物线,径直向远处滚去。温彻斯顿的后半句已然被抛之脑后,不过,他不在乎,想必可能又是什么无聊的抒情吧。由于这只物体的曲线与混战中的人群恰好重合,那只东西还未落地就被流弹击中,随后——
“咚!!”
洁白。
“草!谁他妈扔的闪光弹!”
“这他妈——”
“………!”
(“闪光弹只能起到诱饵的作用,一定还有人是注意到后排的我们了!所以——”)
早在那枚闪光弹掷出之前,天凌就已发动全身的力气冲刺了出去并遮掩好眼睛,在那家伙被爆破之前,便已与温彻斯顿拉开数米距离。不过,并不能确认敌人会不会继续搜查原地,所以为了解决这样的危机——
“我来充当你的目标就可以了!”
别于腰间的手枪顷刻便被抽出,将其谨慎的握至腰间,提防着随时迎来的危机时,另一只手握着的火器便不要命般地开始朝着天空倾泻起了弹药。不消数秒,那退出的弹壳便已散落满地。
而就在枪膛宣告已无子弹的毫秒之间,一柄飞刃便从自己的斜后方直直飞来!
“切!”
被烟雾遮蔽住视野而来不及反应的他只得硬生生吃下这一记飞刀,不过这发匕首或许是出于试探目的,仅仅是造成了轻微的划伤——而就在思索这些之前,天凌立刻调转腰间的手枪,毫无顾忌地向着飞刀来源猛开三枪!
“…好迅速的反应!?”
迷雾之中,好似能听见一声青年的低语。不过他丝毫不敢有任何怠慢,见其并无下一步追击反应,天凌立刻后撤将半边身子遮于掩体之后。
(“…不确定是否有击中,不过视野如此低下,他也不敢贸然进攻吧。”)
将悬起的心放下两分后,他正准备将那只哑火的冲锋换上新的弹药——就在这一刻。
“嘶……”
“什——!”
利刃划破雾墙,随着风的厉喝,一个人影径直向自己冲了过来。不可能!他是怎么得知自己的位置——
“异能!?”
脑袋与双手同时响应,右手以自己所能挥舞的最大速度朝着来者的手腕处打去。这么近的距离,体术可以轻易地夺去对方的武器!而且,下一刻,自己的手枪就能放出反击——
然而,紧随着匕首冲过来并非只有敌人的手臂。那位青年……他好像将一切都收于眼底般,另一只手竟预判般地向自己的手枪抓去。
“目标:手枪擦火。奖励:击飞冲锋。”
一声轻喝传入自己耳中,未及自己完全明了话语的含义,来者就狠狠抓住自己的左手,伴随着一股强硬的力道,枪声与火药味顿时散逸于两人之间。
这发擦枪走火的乱射自然没有伤及任何一人,可是——右手所紧握的冲锋枪立刻遭到一股无名力度,仿佛是巨大的怪物咬住了自己的手臂,奋力地将其向空中甩去一般。
“糟——”
那力道不由分说地夺去了冲锋枪,重重地令其向自己的后方飞去。
“呿!”
长期的战斗反应并未让天凌陷入瞬间的迟滞,他立刻调转起手枪的枪口,命其指向敌方大开的胸膛,只需迅速按下两次扳机,让子弹倾泻而出,这个人至少会丧失短时的战斗能力!
“目标:……——”
电光火石之间,青年似乎又念叨起了驱动异能的咒语。不过,如此之近的情况下!又该如何躲开这发避无可避的子弹!
“敌方倾倒。”
“奖励:子弹退膛。”
下一刻,本该稳扎住的下身突然遭受一击扫荡,左脚轻轻扭去的方向,恰恰好翻转了火舌喷出的指向。
“砰!”
重心失衡,身体侧翻。那发本寄予打断敌方异能的希望弹丸,堪堪顺着偏移的弹道,噌的一声飞远。而自己,左臂先于一刻抵住自己的脑袋——随着一阵疼痛自手臂传来,自身与地板来了一个热烈拥抱。
“那只手枪……型号是史密森丶阿尔洛夫4式……老东西了,特别便宜,不过还不算完全被时代淘汰……”
青年反而极为镇定地没有进行下一步追击,似是在提防着自己的另外行动。
“子弹型号是….32阿尔坎(.32 Arcin)……”
趁着他那番解读间隙,天凌缓缓从地板上爬起。而……搭在胸前,藏匿于宽大衣领后的右手,慢吞吞地掏出来一把短又利的匕首来。
“弹容量是——六发。”
“唉…怎么谁都懂的比我一个普通民众多啊。”
天凌将已然失却子弹的手枪别在腰间,随后,又从身后的内层中变戏法般地掏来一把短剑。将匕首换至左手,而右手以另类的姿势半低下短剑以应对随时的突击。
“本以为跌倒以后能让你降低些警惕心的…结果还是看出来了嘛?”
“啊哈哈…多亏了你的衣领是边走路边锯整块木头——步态整截啊,那把刀反射的光漏出来了呢。”
“竟然败在这种细枝末节上了吗……唉,早知道就不搬那个半死不活的那家伙了。”
“哈啊…果然是还有漏网之鱼———!?”
不等姜名将话尽数说完,那把短剑就刮着猎风大刺刺向他冲来。思维尚且还在回应上句语言的答案,这让他的反应稍稍慢去了半秒。而就碰巧是这般犹豫,让他根本来不及吟唱新的奖励。
“嘁!”
“咔噔!”
短剑与利匕狠狠相撞,发出的新一轮金属咬合声,恰巧盖过了姜名的闷哼。不过,不及他再度将气息调动入肺发出号令,那左手的短匕就已奔着他的眼睛直直戳来!
“咣!”
情急之下,姜名将身体重力全部压在左脚之上,奋进全力地踏向地砖的一角,姜氏制药的地板砖并非严丝合缝地全部对齐!而这就是他所需要的!
咔呲的声音响应了姜名的期待,地砖果不其然地发生了微微的倾转——随后,一个微妙的角度就此诞生,短匕以着惊险的角度刺过姜名的左侧脑袋,留下一个惊心动魄的血痕后便堪堪而过。
“啧!?”
天凌的暗啧正巧让姜名的换气得以实现,这片刻的良机,他当然没有放过——
“目标:自身受伤,奖励:等替敌方脚部受创!”
随着那句呼吼夺口而出,姜名便将匕首狠狠向自己的左臂刺去!以伤换伤!但——!
当脚跟宛如被猛兽撕咬去一片时,先疼痛来临的,是瞬间的失衡!
“糟!”
在一刻之间,思路先鲜血活络起来。既然敌方的武器与左臂同时被伤痛所钳制,那么!天凌将自身仅剩的全部力气放在右手之上——只需,狠狠地将短剑刺向他的右臂!自己至少可以先获得短时的喘息——!
——“咚!!!!!!!”
然而。
剧烈的轰炸声自身后骤然传来,伴随着它涌来的,还有无尽的热浪与冲击!在已经失去平衡的此刻,天凌与姜名宛若暴雨中飘摇的纸船,根本不可阻挡这般地动山摇的威力!
犹如纸片一样轻易吹飞的身体,在与一只柱子重重撞击之后,天凌的意识陡然陷入了昏迷。
…………
……
…
“呃…。”
在眼界接受到光亮前,天凌先感受到的,是热感。
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正是不出意料的火海。当然……不止这些。一只失却主人的腿部,烧至焦痕,却有一处醒目的创伤的——与自己印象无异的,那家伙的腿。正静静地躺在那乱葬岗般的尸山一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猎狼,你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么?
仅仅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的恶意,便能让这么多无辜的人踏向不再归来的战场?
天凌不知道究竟是哪个不要命的混球小子跟谁绑了什么利益,带着自尽般的心态点燃了这冲天的炸药……他也不想知道。
但是…但是啊……。
将性命视作无用的工具,仅仅为了自己的私欲就如此挑起平民与一个势力团伙的小型战争。这特么太可笑…又太可悲了不是吗?
“我可真去他吗的歧视论……”
哑笑声伴着怒吼一并冲出,即便炽热的浓雾冲进耳鼻,他也不在乎。如今,只剩下浓浓的愤怒充斥整个身体。
“听好…猎狼……!今后…我会靠着自己的能力,爬上比你们还高的位置!”
“然后,用实力告诉你们……!你们错的一塌糊涂!”
异能者也好,人类也罢……如果是谁仅仅是为了一己私欲便能如此草菅人命,那自己,都要让那家伙见证一下自己的怒火!
“…咳…好啊?”
嘶哑的青年声猛地从身后传来。吓得天凌急急向后转过头去。
是姜名。
“…既然你有如此宏图心愿……愿不愿意,坐下来静静聊聊呢?”
火浪冲天之中,双方出乎意外地开始了讲和。此刻,坚持守护的异能者失却了妄图珍护之物,而贪图金钱的雇佣兵,明了了今后所需践行的原则。自然,这场冲天的爆破将令本该矗立于危房之间的这栋姜氏大楼彻底化为废墟……
但…谁知道呢。人为的灾祸,会带来另外的转机。而新的故事,将会慢慢自这两人之间再度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