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感觉应该早点出门的。感觉你应该没事,但是我觉得我要迟到了。”周末雨趴在方向盘上,眼神无光地看向前方的“车不流”,正前方还有辆小货车,自己只能看到红绿灯的红灯……
“要不,我现在打车,你别管我了呗。”徐作势要解开安全带。
周末雨不作回应,朝着她的头上揉了揉。
“这种时候你就要有点古老的中国智慧了,来都来了,是吧。”说着发动了汽车,“专心打字就好,你在为我们的事情出谋划策,我如果连司机都当不好,那岂不是成了吃软饭的?”
“狼先生还真是喜欢假正经呢。”说着手就伸向了周末雨的胸膛。
“你呀,非得给我整出点车祸来哈哈哈哈……痒,啧,别闹别闹,堵着车我也得踩刹车啊。”
一念之间,周末雨的脑海中响起了一阵警报声,惊得他猛然回身。与此同时,身边的徐冰惜也感应到了什么:一辆中卡从车的侧后方呼啸而来,摇摇晃晃地一个侧翻,砸在了二人车顶。
周末雨先徐一步,拼尽自己整只手臂的力量压下徐的头,自己却因发力与方向盘卡住身位等原因躲闪不及,被挤坏的车门把自己死死卡住。
“老公!”那是昏迷前,他最后听到的声音。
若是周末雨有什么不好的事,自己也不想活了。
这是她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念想,她爬出车外,向四下呼喊着:有没有人能救救我老公!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脸上也被磕出了淤青。
只是这种情况,真的是人力能够解决的吗?我是不是又只能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失去生命……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只是身后……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一个个身影赶向周末雨遭难的车辆:几个年轻气壮的小伙子爬上车头车尾,试图把侧翻的卡车扶正;修理工模样的大汉们拿出后备箱的钩子,挂在卡车另一端,迎合着小伙子们;一家三口中的小姑娘在母亲的指挥下拿出撬棍,在卡车扶正后,一家人努力撬动着那已经变形的车门;一位中年女子从副驾上车,拔下还插在车上的钥匙,防止引擎再次点燃,并交到徐冰惜手中;亦有着披上打算去单位门口再穿的警服,积极疏导着交通,以便救护车与警车的接应的警察。
一群人没有进行过交流,竟能熟练地各司其职起来。甚至在周末雨被救出后,也有像是医生的人们指挥让其躺平并实施救助。
等救护车来了,这群人又形同陌路,各自回归到了赶去上班的忙碌中,甚至失了神的徐冰惜,都没来得及向那些人一一道谢,便连招呼都没有的、如星辰般散落在人间各处。
救护车上,徐冰惜仅仅握着男友的手,像是怕那双手失去温暖一般。
真他妈可笑,自己和男友出了车祸,自己竟然还要在第一时间和自己的上司请假,真是……
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好!他要是不批假我就直接旷掉、辞职,然后杀了他全家!
医生似乎感知到了什么,拍了拍徐冰惜的肩:“救援及时,多亏了那些人们的仗义出手,你们吃过早饭了吗?”
她摇摇头。
“我们医院对面有些早餐铺,你可以先去买一些,到时候来找我就好,我是急诊科的,我姓林。”
等徐冰惜带着早饭找到病床,周末雨已经醒了过来,身上被插着各种管子。似乎是麻药还没起效,她在门口就听见周的呻吟声了。只是当她出现在其面前,那个家伙不再呻吟,反而还故作镇定地试图抬起一只手,用那微弱的声音打着招呼:
“哒哒,异世界穿越大!失!败!”
一阵沉默。
“笑啊,为什么不笑啊!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徐冰惜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不好笑。我刚请过假了,我陪你。来,我喂你。”
“啊,今天不是嘴对嘴投喂了?”
“不好笑!”徐冰惜嘟起小嘴,活像一只气鼓鼓的河豚,“等你好起来之后,pocky game要多少有多少。”
“好,你说的!一言为定。”
吃完东西后,周末雨还是觉得徐情绪低落:“说起来,这周六我是不是看不到兔女郎了。”
“啧,”女人轻轻凑到他的肩头,男人试图抬起插满输液管的手抚摸她的头,但还没抬起,便被她紧紧握住,拇指抚摸着他的手指,“只要你尽快好起来,我就会很开心。所以,不要再费力想着怎么逗我了,好吗。”
男人点点头。
不等午饭,他便忙着补前些日没睡安稳的觉了。
只是睡前,徐冰惜好像问了他一个奇怪的问题:“你有见过一个银色头发的女孩吗?”